第12章 八零年代的窝囊老实人（12） 从接盘侠到首富
杜东答应了要办厂，自己也琢磨了一天，想好了说辞，这才去找老村长
老村长翻出来上头发下来的文件，让自己看，“东子啊，这老眼昏花的，也看不清楚，自己瞅瞅，所有文件都在这儿”
老村长是识字的，杜东就是教出来的，只是现在年纪大了，不爱管事了，平常都是让杜东操心村里的大事小事
杜东也习惯了这样，自己从厚厚的一沓子文件里头慢慢翻找，总算是找到了相关的文件
还真叫找到了，一看这条件，杜东心动了，跟老村长商量起来
“叔，也不瞒，最近家里头卖酸枣糕也知道吧？”杜东坦诚的说，“觉得很有赚头”
杜有才点点头，“不来找，过两天也得去找，作为村干部，这样去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可不行”
“叔，怎么会是那种人？啊，一门心思想给咱们全村脱贫致富呢”杜东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咱们村一共107户，其中有15户家里没有劳动力，挣不了几个工分，分的粮食肯定是不够吃的，为了不让们饿死，只能靠村子里救济”
“还有20户左右，劳动力不足，一年到头也就能吃个半饱，剩下的72户才是能吃饱的，其中算有点家底的也就20来户吧”
“比起别的村子，咱们算是过的好一些，但也差距不大，这还是这两年地里头收成好，又拼了老命的给大家找活干，每年还能让大家分两次肉吃”
“就寻思着，这也不长久，在军界谷找活干毕竟靠运气，时有时无，要是能找个稳定的活给大家干，这才能集体脱贫，叔说是不是？”
老村长点点头，“说的是，那有什么想法？”
“想办个厂，叔，想过了，咱们村和军界谷挨着那个山上全是酸枣树，每年光是摘酸枣都能摘个一千斤，这是咱们村的特产”
“正好们家老四会做酸枣糕，最近这些日子也试过了，确实比卖酸枣挣钱，而且老四和唐城百货大楼的副经理认识，这往外卖也有个路子”
“让想想”老村长也陷入了沉思
杜北从城里的废品站回来，掏出几本封面都没有了物理书，“青舒，看看有用吗？”
林青舒看着那些书本，有些感动，“买这些干嘛？想看去城里书店看就是了”
嘴上这么说着，手已经很诚实的翻开了书，眼睛放上去就有些拔不出来
小时候家境不错，上学早，又曾经去国外留过学，攻读下物理学博士，专业研究方向是原子物理，后来因为家中长辈先后去世，为了奔丧，从国外回来
进入的启蒙老师所在的研究室任职，原本是已经被学校聘请为授课老师了，但因为被人举报，不得已下乡做知青
也知道，这辈子估计是没有希望再返回研究室了
但还是喜欢物理，找不到研究方向相关的书籍也不失望，就拿着基础课本看，也觉得满足
杜北找来的这几本书，虽然封面和封底都没有了，但内容却让很感兴趣，和的研究方向有点关联
看起书来废寝忘食的，天黑透了都没有发现，于是顺利留宿在杜北家里
知青所那边就很少回去了，知青们也不是傻子，但大家都一门心思回到城里去
尤其是前年开始恢复高考，大家能离开乡下的机会变多了，更没有心思去关注别人了
但林青舒和们不一样，林青舒临时加到这一批下乡名单中的，还是从首都那么远的地方过来，有人说林青舒是因为一些原因被举报了，所以在知青当中极为被排斥的
要不是杜尹村村干部管理足够严格，林青舒的日子会更加难过一些，所以回不回知青所，没人在意
这也是在杜北结婚之后想不开而自杀的原因之一，没人在意，没人和说话，没人愿意靠近，太压抑了
杜北怀疑，林青舒是因为冷暴力而自杀的，自然要帮避开知青所那种压抑的环境
林青舒只觉得自己的日子似乎顺心了
每天早上都有杜北精心做的早饭，即使没有肉，每天都有鸡蛋，看书的时候会有酸甜可口的糖水，休息的时候还有不间断的糕点供应
隔几天杜北还会带去城里转一圈，也带去废品站翻过书，虽然每次都找不到合适的，但杜北时不时会给找到一些惊喜
因为专注看书，过了好几天才发现，家里好像不做酸枣糕了
“阿北，最近不用做酸枣糕了吗？”林青舒有些纳闷，往后院看去，“好像嫂子她们也没在做了，不好卖了吗？”
说着有些焦虑，要知道最近可吃了不少白米白面和鸡蛋，都是要花钱的
“咱家是不做了，不是要看书吗，天天这么多人，吵的慌”杜北拉着的手，“再一个，想像现在这样拉拉都不中”
这时候的人们多数都是保守内敛的，林青舒一下子红了脸，松开的手，“别闹”
杜北又去拉的手，两人闹了一会儿，眼看着林青舒要生气了，杜北停下来了，正经的说，“大哥和有才叔商量过了，决定办个酸枣糕加工厂，场地选在了村子北边靠近山脚的老房子”
“和大嫂她们都是工厂的第一批员工，还是厂长呢”其实就是让挂个名而已，实际管理的还是杜东
这也没办法，杜东是村干部，当厂长肯定是不行的，再加上高冬剑这条关系是杜北走通的，这厂长的位置很容易就被拿下了
趁着过年前的功夫，厂房已经收拾好了，因为没钱买加工机器，还是要先用灶，于是还收了一批村里的孩子专门负责烧火
林青舒听说的，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只是这样一来，以后要负责整个厂子的营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跟大哥说了，一开始肯定很难，这重要的位置上都要是咱们自己人才行，大哥说读书多，让去做会计，给算工分的”
林青舒赶紧拒绝，但杜北说村里识字的就没几个，要是不去，就要让别的知青顶上，都是一样要去干活的，当然是去最好
“去了还能帮帮，别人去不乐意，不想和分开”杜北说的很直白，憨直的让林青舒心里一暖
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杜北和高冬剑的姐夫陈国已经见过面，并且商量好了柜台位置，是在楼梯旁边的位置，冬天冷风呼呼的
即使是这样，只要能进百货大楼，总比进不去要强一些
简单收拾之后，赶在过年前，百货大楼里的杜尹村酸枣糕正式售卖
售货员就是杜南和杜西哥俩，理由也很充分，们是除了杜北之外最了解酸枣糕的人，也了解行情
有老村长和杜东的话，村里人即使有意见也不敢说，就怕得罪了杜东之后不给们安排活儿，那这一个冬天要少赚很多钱的
酸枣糕上架的同时，杜北研究好的酸枣汁也定下来了，用玻璃瓶装，一瓶卖7分钱，不过要还瓶子，不还瓶子一毛二一瓶
一天只生产50瓶，放在百货大楼30瓶，另外20瓶让杜东拿去军界谷那边，第二天就收到了固定订单，那些怀了孕的妇女决定每天订一瓶
林青舒做主，预付一个月定金可以打折，5分钱一瓶，于是又多了几个订单，每个月只算酸枣汁的收入也有37块五毛
村民们一点都不惊讶，因为酸枣糕挣得更多，光一天就能挣八块钱，还每天都在增加
虽然还没放开买卖，但这个工厂是在村子里挂了牌的，倒是算合法经营的
一时间，山上的酸枣树都成了村里人的宝贝，看护的仔仔细细，摘酸枣也是一个都不肯放过
林青舒每天要算账，还要抽时间看书，忙起来人都精神了很多，就是最近吃酸枣糕和桃酥有些腻了，顺嘴和杜北说了一句
“那去做点别的，想吃啥？”杜北也不含糊，直接穿好围裙，准备开火
林青舒想了一下，每天忙着算账，要吃点心得洗手，吃完还要再洗一次，挺烦的，“想吃硬糖吧，不用来回洗手”
杜北若有所思，隔了两天，端着一盘子五彩缤纷的糖球来找，“做了点水果糖，有酸枣的、梨的、山嘎巴的、红果的，想吃哪个就捏着棍吃”
每一个糖球上都一根细细的棍，拿着吃不会黏手，挺方便的，林青舒觉得一定好卖，于是棍棍糖也成了杜尹村食品厂的产品之一
这时候，离过年只有三天了，百货大楼也即将关门休业，等正月初六才开门营业了
杜尹村也要进行今年的核算工分、分粮食分钱的工作因为林青舒在食品厂算账算的好，杜东还让帮村里的会计一起算账
有食品厂在，大家对今年的分钱期望很大，谁不想多分点钱啊，多点钱来年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杜尹村人人期盼着，而一直躲在城里不回家的方莺就不这么想了，她一点都不喜欢过年，也不想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为今天能写到方莺的下场的，是想多了
明天一定可以！
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