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无敌就在龙王传说中作死是吗

张小凡的心结

打斗结束,本来正道门派都准备回去了,可就在这时

张小凡和林惊羽在一边叙旧,那里田灵儿依然嘟着嘴对母亲撒娇,苏茹微笑着正在安慰

过了一会儿,张小凡带着林惊羽过来了走到近处,张小凡正要说话,忽然间看到旁边田灵儿与师娘苏茹说话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出来,玉树临风,潇洒英俊,正是齐昊

齐昊温声对田灵儿说了几句,田灵儿登时笑了出来,哪里还有一丝生气的模样她笑颜如花,竟然在众人面前,一把抓住齐昊的手,向田不易这里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张小凡变了全身散发出连刚才那些魔教中人也没有的杀气煞气,在周围之人,竟是不由自主地都退了一步,看着这突然间变作凶神恶煞的人,杀气腾腾地向着齐昊,也向着田灵儿,踏出了一步

流波山上的蓝天,仿佛暗了下来

宋大仁首先站了出来,挡在张小凡的面前,立刻便感到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弟身上,此刻却连一点熟悉的影子也没有了

感觉到有人挡在面前,张小凡缓缓地抬起头来,瞪着宋大仁,宋大仁看着此刻突然满是血丝的眼睛,竟是一阵心寒,强笑一下,道:“小凡,怎么了?”

张小凡没有回答,只是低沉着声音,微带嘶哑地道:“让开”

的语调拖的很长很低,仿佛用了很大力气才说了出来,但听在众人耳中,却都有悚然之意

田不易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众人也是一片愕然

随之而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小凡见宋大仁依然挡在身前,右手便握紧了那根烧火棍,登时一片清冷的玄青色光芒从那棍身上发了出来,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肃杀之意

宋大仁这一下可是当真吓到了,倒不是肃杀之意这般浓烈,也不是张小凡下山一月之后,道行之高似比以前突飞猛进,而是这个从小敬爱的小师弟,此刻看来是当真有杀之意

看了出来,田不易自然也是看在眼里,阴沉了脸往前踏了一步,虽然心里还是以为张小凡并非宋大仁的对手,但这小徒弟的那件法宝却大是古怪,当日在七脉会武大会之上便出尽了风头,只怕宋大仁还不易对付

就在这个时候,田灵儿一脸讶然地跑了出来,挡在了张小凡与宋大仁的面前,对着这个她从小最喜爱的小师弟,愕然道:“小凡,到底怎么了?”那一张镂刻在深心的脸庞,那一双明亮的眼眸,这魂牵梦萦的女子,就这般站在身前,关心地、关怀地问着……

张小凡突然呆了,整个人呆住了,像是从梦中惊醒,体内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

冷锋知道张小凡的心魔爆发了,这就麻烦了

“啪”,重重的一声脆响,张小凡的脸上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田不易打了一记耳光,整个人竟是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远远地落在了外边

众人耸动

张小凡倒在地上,眼冒金星,但回过神来的,此刻却更感觉到无比羞愧

艰难地爬起来,但身子还未挺直,脚下一软,竟又是摔了下去,半边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更有殷红鲜血,从嘴角流下

怔怔地抬起头,望着前方师门的人,仿佛所有的人,此刻都陌生了起来

张小凡艰难地站了起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但看着的表情,却是迷惑远远多于害怕,仿佛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大仁毕竟是从心里爱护张小凡的,转头对田不易道:“师父,小师弟、并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只是……”

“住口!”田不易一声断喝,宋大仁不敢再说下去身子矮胖的田不易,此刻看来却如一尊高耸入天的怒神,一步一步地走向张小凡

张小凡脸上露出了一丝畏惧,这,毕竟是从小最害怕的师父,甚至不敢想像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张小凡的面前

众人大惊

林惊羽面如寒霜,剑眉紧皱,但面对着这一个名动天下的青云门大竹峰首座,竟依然如同少年时一般,没有丝毫的畏惧

白衣如雪,站在那里,恍如钉子钉在地上一般,没有再移动一分,便是前头有惊涛骇浪,仿佛也不能动分毫

“匡啷”,龙吟声中,斩龙剑霍然出鞘,碧绿的光芒笼罩了与张小凡──这两个身世相同的人带着凛然之气,根本就不看一向敬重的大师兄齐昊正不停地给打眼色,决然道:“要敢再碰小凡一下,便先杀了再说!”

齐昊倒吸了一口凉气,偷眼向田不易看去,只见田不易此刻的脸色要多难看便多难看,几乎成了猪肝色心中盛怒到什么地步,不想可知

只是齐昊身为龙首峰的大弟子,绝无回避之理,而且林惊羽一向深受恩师苍松道人喜爱,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

齐昊看着田不易的神色,便知要去劝根本是毫无用处,只能迅速跑了过去,一拉林惊羽,低声道:“疯了,师弟,这是们大竹峰内部家事,来管什么闲事就算是恩师在这里,也不好说什么的,快与一起走罢!”不料林惊羽今日却大异往常,哼了一声,道:“若一走,小凡还不知道要被这人折磨到什么地步去了身世孤苦,与一般,若不站在这一边,世上便再也无人站在这一边了”说话间目光如电,直看着大竹峰门下,虽然明知道实力差距太大,但看神情,为了身后这个兄弟,竟是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齐昊哑然,见这林师弟犯了牛脾气,真个是心急如焚正焦急间,忽然一只手搭上了林惊羽的肩膀

林惊羽一惊,回头看去,却见是张小凡站到了的身后,半边脸肿得老高,但眼中已是热泪盈眶,说话声中已带了哽咽:“惊羽,、的心意领了如今是不对,会向师父认错的,先随齐师兄回去吧!”

林惊羽眉头一皱,正要说话,但听得齐昊在耳边急道:“林师弟,再在这里,只怕反而是惹得田师叔越来越怒,反而是害了张师弟了,走,快走!”

说着强行把拉了就走林惊羽正自挣扎,但看了张小凡微带恳求的目光,心中犹豫,拉拉扯扯,半天才好不容易地被齐昊拉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张小凡这里

田不易脸色难看之极,大竹峰门下人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说一句话

张小凡默默走到的面前,跪了下来,把头俯在面前的地上,一动不动

田不易冷笑一声,道:“啊!可不敢当,这是谁啊!道行那么高,杀气那么大,眼里还有这个师父吗?”

张小凡身子一抖,只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头也不抬起,依然俯在地上宋大仁等人一向都疼爱这个小师弟,看这个样子,早忘了刚才张小凡那副奇怪模样,纷纷向田不易道:“师父,小师弟……”

田不易一摆手,众人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田不易上下打量了张小凡一番,怒哼一声,冷冷道:“想不到这些年来,竟是教出了一个忤逆之徒!”说完头也不回,转身走了,竟是不再理会张小凡

苏茹叹了口气,跟了上去,众人无奈,只得也跟了去,场中只剩下一个张小凡,孤零零地跪在地上

的头,依然没有抬起

冷锋看着张小凡,很好奇张小凡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杀气?可是一直在大竹峰修炼啊!又没杀过人,难道张小凡在大竹峰已经见到好几次齐昊和田灵儿亲密了?

冷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小凡,控制住自己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杀气,不然迟早会毁在那根烧火棍上”

冷锋说完,往张小凡体内输入了一股非常纯净的魂力,的武魂属性乃是极致之光属性,应该可以压抑张小凡体内的邪恶之气

※※※

天色黑了下来,正道中人纷纷到了流波山南面山腰间休息这里有着天然形成的十几个岩洞,很是方便,当日一上山来,便被正道中人看中了

青云门以四脉区别,分占了四个山洞大竹峰人数最少,在最西边一个山洞,旁边就是密林,在另一侧过去的依次是龙首峰、朝阳峰、小竹峰再过去的山洞便是由天音寺和焚香谷以及其的正道人士所住了

张小凡跟着众人回来,不敢进洞,便一直跪在洞外岩石之上,从下午到现在天黑,整整跪了四个多时辰,田不易却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

青云门其各脉弟子和天音寺、焚香谷的人多有出来看到的,往往围成一团,在远处指指点点,讥笑声隐约可闻

张小凡心中羞愧,但终究不敢起来不过跪了这么许久,膝下却是酸疼无比

忽然间旁边山洞,也就是龙首峰弟子所住之处传来一阵喧哗冷锋听到了林惊羽在那里大声愤怒说话,似是再也忍耐不住,就要冲了过来,但被齐昊等其弟子死死拉住

正自喧闹,在隔壁山洞里忽然传出一个带着浓重威势的声音:“惊羽,进来,有话与说”

冷锋知道这是龙首峰首座苍松师叔的声音,龙首峰弟子那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可见苍松道人平素的威严未几,终于是不敢违抗师命的林惊羽走了进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黑夜里又恢复了平静,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去,只剩下依然跪着的张小凡,匍匐在山洞门口

便在这时,大竹峰洞里又传来了宋大仁、何大智、杜必书等人恳求田不易的声音,但田不易怒声呵斥了几句,众人便不敢再说

只是还未沉默片刻,却传来田灵儿激动的声音:“爹,做什么?小凡在外边已经跪了快五个时辰了,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是伤了大师兄还是杀了,都已经认错了,还不让进来……”

“轰”一声大响,石块横飞,想是田不易余怒难息,一掌打在坚硬的石头之上,把岩块打得粉碎田灵儿却似乎还欲再说,听得师娘苏茹低声说了几句,把她拉过去,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黑沉沉的夜色,看不到月亮与星星,夜空中没有一丝的光亮

张小凡跪在洞口,已经快六个时辰了其门派的弟子,大都已经睡了,连最后亮着的、大竹峰山洞里的那一堆火光,也在万分不情愿中,渐渐灭了

山洞里,田灵儿一直在恳求田不易放张小凡一马,搞得田不易极为生气,然后说了一句话

宋大仁本来是拒绝执行的,但看了田不易那不容商量的语气,然后便无奈地走了出去

张小凡抬起头,看着大师兄宋大仁脸上大有不忍之意,但终究还是狠心道:“小师弟,师父说跪在这里惹心烦,叫要跪就跪得远些去”

张小凡心沉了下去,但脸上却忽然感觉一凉,冷冰冰的这个黑漆漆的夜晚,下起了雨来

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爬起身,走到远处,在密林边缘,古木之下,跪了下来

宋大仁向着看了半晌,却见小师弟的身影在这夜色雨雾之中,渐渐模糊,轻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回去

“轰隆”一声大响,天际传来轰然雷鸣,白色闪电张牙舞爪地划过苍穹,彷彿漆黑的夜空裂为数块片刻之后,豆大的雨滴如小石子一般砸了下来,打在岩石之上,啪啪作响稍后,倾盆大雨,滂沱而下

转眼天地之间,一片迷濛,张小凡全身片刻间已经完全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说不出的冰凉抬起头向前方看去,原本漆黑的夜色,加上大雨,根本已经看不清山洞那里的情景

天地之间,彷彿只剩下了一个人,在这里,受着苦

低下头,一动不动

这场大雨,却彷彿也是上天也惩罚一般,竟是下个不停,雨势丝毫不退,电闪雷鸣,在身上猖狂呼啸!

雨水从湿淋淋的发间流淌下来,顺着的脸庞滑下,张小凡的眼睛几乎已经睁不开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在这风雨无人的时刻,冷锋拿着一把巨大的雨伞过来了

冷锋对张小凡还是有很多亏欠的,毕竟如果不是,张小凡这时候得到了不少好东西,还让陆雪琪和碧瑶都对产生好感了可因为的到来,一切全没了

冷锋把雨伞插到张小凡旁边,然后再一次往张小凡体内输入了一股柔和的魂力,再看了一眼可怜的张小凡,无奈地走了也没办法啊!田不易已经看着做这些了,没有出来阻止,就不错了,还算念着师徒情了

回到洞中,田不易冷冷地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清晨,云开日出,雨歇风止

田不易一人独自走出山洞,远远的只见自己的那个小徒弟,居然还是跪在远处密林边缘,一动不动

皱了皱眉,走了过去走到近处,张小凡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竟是师父田不易,嘴巴动了两下,低声叫了句:“师父”

田不易见浑身衣衫尽皆湿透,头上发间不时还有水珠滴下,脸色看去更是显得苍白,显然昨晚滂沱大雨,很是受了些苦

想到此处,也不禁皱眉,此刻又听到身后那一排山洞之内,隐隐有人声传来,料想是各门各派的弟子起来了田不易哼了一声,抬步向树林中走去,经过张小凡身边的时候,淡淡道:“随来吧!”

张小凡连忙应了一声,便要起身,不料身子才站起半截,忽地脚下一软,竟又摔了下去,只觉得两只脚麻木酸疼不已,想是跪了一个晚上所致田不易走在前头,身子一停,看去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仍是径直向前走去

张小凡咬着牙,用手在双腿上连连敲打按摩好在平日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当初在大竹峰砍竹时锻练出来的身体此刻便有了回应,过不多时,居然气血稍畅,可以走路了

张小凡站了起来,向前一看,却见田不易的身影都快要消失在树林中了,连忙跑着跟了上去不多久,在山洞里的各正派弟子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们二人的身影了

冷锋知道田不易要开导张小凡了,冷锋也是叹了一口气,张小凡该怎么办?陆雪琪和碧瑶都因为自己,导致她们错过了张小凡,这……

冷锋决定必须想办法补偿张小凡,不然良心上过不去

过了十分钟左右,张小凡和田不易回来了

们二人走回山腰上那一排山洞处时,各派人头耸动,大都已经起来了田灵儿等人更是就站在洞口,脸上有焦急之色,四处张望着,显然很是担心

张小凡远远看到,心中一痛,低下了头

一看到田不易与张小凡二人回来,田灵儿便跑了过来,什么也不说,先上下打量了张小凡一番,确定不曾受到田不易的“虐待”之后,才轻声道:“小凡,这一大早的,和爹去哪里了?”

张小凡见她满脸关切,一双明眸只望在自己身上,心里又是莫名的一痛,但面上却强做出一副笑脸,道:“没事的,师父带出去走了走,教诲了几句,现在已经原谅了”

田不易走在前头,似是听到了这小徒弟的话,哼了一声,也不见什么神色,慢慢走了回去望见妻子苏茹站在洞口,正看着轻轻微笑,不禁脸上神色一窒,白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就走了进去

到此,这一场小小的风波,也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