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嫁到

第四百一十五章 依样画葫芦

惊马翻车的地方其实不止一处

苏珍宜在马车里被撞了下头她捂着额头,当场就开骂道:“是怎么赶车的!今日就去账房领银钱结清得了!”

车夫掀起车帘,对苏珍宜道:“也决定,干完今天就不干了”

面前这车夫,不仅是声音不同了,而且容貌也浑然不是长安侯府的那一个

“是谁?”苏珍宜惊觉过来,她忙往马车内退去

但退到一半,她就又后悔了自己这样的容貌,被一个男人堵在车厢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珍宜慌乱地从头上拔下发簪,抵在自己的喉尖威胁道:“不要过来,如果过来,就自尽!”

车夫笑了:“那倒是省事了”

苏珍宜的手都在抖,她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苏瑾轩出息了,她就算不回周家做少夫人,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苏珍宜松开那发簪,又把手腕的镯子褪下来她想了想,将耳环也摘下来

“让下马车,自己回长安侯府不认识,带着这些银子想去哪就去哪,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抓”苏珍宜见那车夫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首饰上面,不禁握了握领口

比起活着,其实……她又松开了领口的手

“放过想要什么,都可以给”苏珍宜仔细看了眼那车夫其实对方容貌上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比周若谦那张麻子脸还算是好的了

她也不算太亏……

这个想法,苏珍宜并没有能够延伸下去

车夫觉得,这位苏三姑娘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所以,三皇子的命令应该是可以执行了

钻进马车中,车夫打扮的暗卫,直接就扭断了苏珍宜的脖子

待这根本没有想清楚原委的苏三姑娘睁着眼睛断气后,暗卫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上的另一个人

杀苏三姑娘,可比杀陈天扬容易太多了啊

不知道,陈天扬心怡的苏二姑娘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这样,轻轻一扭,就可以要了对方的命呢?

车夫将马车收拾一番,做出苏珍宜是被马踩死的假相后,就直接离开了

这一批乱跑的疾马都是三皇子安排的在兵部尚书府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留苏珍宜多活一日

但有了杀陈天扬的前车之鉴后,这次即便只是对付一个小小的苏珍宜,三皇子也安排得极其细致,绝不想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不过,把柄这种事,有时候未必全是真的比如,现在入宫的三皇子

待三皇子入殿后,皇帝就屏退了所有的宫人

三皇子直觉有些不对,抬起头,尚来不及说话,就被折子砸到了头

这种待遇,其实二皇子过去受过不止一次

但是,对于处事更为谨慎的三皇子而言,是头一遭面对这种事情

人的性格是天生的,处事风格也是如此虽然是头一次面对父皇这种雷霆之怒,三皇子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

直接跪在地上,朝皇帝求道:“父皇,儿子做得不对,您尽管打骂但切勿气坏了自己”

比起二皇子犯事时的,只想逃避,三皇子这种处事,确实更让皇帝舒心

若今日这事,不是手足相残,皇帝也就真会揭过去了

偏偏事实就是二皇子死了

皇帝走到三皇子的面前,扬手就给了儿子一个耳光

怒道:“打解气,朕要杀了才解气呢!”

三皇子听皇帝这样说,就知道今日这事绝不简单联想到兵部尚书府发生的事情,直觉就是陈天扬的死暴露了

三皇子在心底简直是恨不得把苏珍宜千刀万剐,对直接要了她性命的行为是后悔不已

此等贱妇,就该好好折磨一番再要其性命

三皇子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同皇帝忏悔道:“父皇,儿子行事莽撞,儿子有错,父皇若是真的杀了儿子才解气,那您就杀了儿子吧!”

三皇子以退为进,根本不相信皇帝会为了一个臣子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今日显然是完全赌错了

皇帝冷笑着看向三皇子,答道:“以为朕死了个儿子,就舍不得再死一个了?”

三皇子这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再次重重地把头往地上磕去

“父皇,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请您明示”三皇子不敢再胡乱认罪了

的反应极快,目光已经落在了皇帝先前用来砸的折子之上

就在看清楚了那折子上的只言片语,猜到了一个大概的事实时,门外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陛下,德妃娘娘求见”太监的声音方才落下,德妃的声音就紧接着在外面响了起来

“陛下,求您见见臣妾吧陛下,臣妾十五岁入王府,在您身边整整二十五年了啊”德妃声音凄切,人未入殿,已能让人听出哭声

皇帝目光越发冰冷地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三皇子,吩咐太监道:“引德妃进来”

三皇子心提到了空中有种不太好的直觉

这种直觉,在德妃进来后,完全变成了现实

只见德妃一身浅粉色的裙裳,这颜色极其鲜嫩,是三皇子也未曾私下见母妃穿过的

但这一身,皇帝是有印象的

十五岁的少女初嫁了,做的是的侧皇子妃,穿的就是这样的粉色嫁衣

德妃今日功夫做得很足啊皇帝强压着火气,与德妃说话:“爱妃此时求见,到底有何急事?”

德妃看儿子跪在皇帝面前,更加相信是东窗事发了她先下手为强,扬手就给了三皇子一个耳光

然后,德妃才同皇帝求情:“臣妾自知,皇儿这次犯的是大罪但臣妾恳请陛下,看在皇儿一心为您的份上,饶过这次吧”

三皇子捂着那连着挨了两巴掌的脸有些发懵老二死了,关啥事啊!母妃这是要给先把罪揽过来?

方才折子上的几个字三皇子看清楚了,荣王、薨

三皇子忙开口辩解道:“母妃,您不要胡乱说皇儿皇儿一直在京中,可什么都没有做”

德妃又是一个耳光甩过去,她色厉内荏地呵斥儿子道:“闭嘴!母妃与父皇说话,有什么资格插言!”

德妃不是不想把罪摘走,但儿子这次用的手段实在是太明显了

同一个陷阱坑不了人两次可她儿子用了这样的手段一次,怎么就又用了第二次?

德妃相信,皇帝手里是已经有了实证的到了这个时候,与其强词夺理地狡辩,还不如利利索索认罪了,再找个其理由来解释这件事

德妃对皇帝哭诉道:“陛下,是臣妾教子无方皇儿第一次对陈将军下手的时候,臣妾就该狠狠地训斥”

三皇子没有想到德妃这样轻易就把陈天扬的事情给认下来了想要继续矢口否认,但德妃却又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三皇子心中陡然一惊今日在兵部尚书府才发现了苏珍宜在针对自己,接着父皇这边,陈天扬的事情就暴露了

所以,先前猜的完全没错,苏珍宜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苏瑾轩的意思看来,是苏瑾轩背叛了自己,跟父皇禀告了详情了

三皇子杀陈天扬后,因为身边的侍卫全死了,所以就选择了苏瑾轩来做发现陈将军身亡的第一人,以便于圆陈天扬是南屿人杀的这个谎

可以说,挑中苏瑾轩后三皇子曾经有多满意自己这个选择,此刻就有多后悔这件事早知道苏瑾轩会这般愚昧地背叛自己,宁可叫身边的暗卫来做这件事,都不会挑对方!

只听德妃还在自省:“是臣妾妇人之见、目光短浅,想着陈将军功高有震主之嫌当日皇儿与臣妾说谋算陈将军之事,臣妾还沾沾自喜只当这是既尽了孝心、为陛下解决了忧心之事,又全了忠心,免除史官诛笔用在陛下身上”

“这一次,也是如此”德妃用同样的理由套道,“二皇子出征夜月,本乃是好事但皇儿担心二皇子回京后,诺布公主会借夫婿功绩为藏锡谋利,所以才安排了先二皇子妃的事情,想要提醒二皇子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二皇子会因为先二皇子妃而落水溺亡,这完全是意外啊陛下,皇儿这都是无心之失啊!”德妃庆幸,自己比其人更早一步知道了二皇子死在返京途中的消息

也就是这一点点先机,才让她有时间来想出这个理由,替儿子到陛下面前来求情

先前,德妃入殿后,见三皇子跪在皇帝面前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好歹人还没被拖下去,这就证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德妃觉得,自己来得正正好

跪在德妃身边的三皇子一身冰冷,半点也不觉得母妃来得刚刚好

如果母妃不过来这一趟,三皇子还可以咬死自己没有算计过二皇兄

因为事实上,确实没做过这件事!

但如今母妃自作聪明把这事情给认了,再否认,父皇怎么可能还会信?

而且,听着母妃话里话外的意思,二皇兄的死是因为先二皇子妃这明显就是有人在依样画葫芦,借对付过陈天扬的手段,一箭双雕要除了老二和自己!

三皇子此时恨不得立刻出宫,亲手掐死苏珍宜和苏瑾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