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封魔录

八、老仆夜惊人心各异

p鱼诺海先是向大家介绍了侧旁站立的一位年轻公子,说便是徐将军的儿子徐如林

p都说虎父无犬子,徐秋迟魁梧高大,一脸的络腮胡子更显得威武骁勇,于军中也是颇有果勇之名

p只是这徐公子却生的相貌平平,纵然一袭华服在身也看不出什么风采是以郭暧、鲜于燕来了,都没认得出来便是这将军府宅的少主人,竟不曾上前见礼

p鱼诺海向众人引见时,这徐公子也是唯唯诺诺“疾如风,徐如林”乃是孙子兵法中的治军诀要,只是这徐公子徐如林,一眼看去便是庸懦有余,谈不上什么稳健

p也因此,这徐府中的命案便自然的由着察事厅子的人来主持,毕竟死者是察事厅子的人

p鱼诺海果然是直爽性子,开门见山:“想必大家都很诧异,为何察事厅子的人会死在徐将军府上其实,们几天前接到线报,说是会有歹人要对徐将军不利,所以连夜来一直有察事厅子的人暗中守在徐府,以探究竟而且,们十分怀疑欲对徐将军不轨的人,和前日里谋害田陌桑和宇文雷两位大人的是同一伙人

p在这里,可以向大家保证,绝非察事厅子要对徐将军不利是另有其人,而们的人,也恰恰是死于那伙人的手中至于所说的,可请徐府的少公子和管家徐泰为大家做个印证”

p徐如林听得鱼诺海如此说,赶紧对老管家徐泰支吾了一句

p老管家徐泰上前一步,环视众人一遭,拱了拱手,说:“昨天夜里,大致的情形是这样,入了子时,徐府上下大都睡下了睡的房间距离老爷的房间不远,上了年岁之后呢,就一直睡得很轻,夜里有半点的声响都很容易惊醒

刚睡下不久,就听见老爷院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还有人小声说话的动静就把后窗轻轻打开一点,向那边看去

p起初,一眼就看傻了,那院中分明是一群妖魔鬼怪黑白无常,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定定神,细看了一会,看们动作身影,又觉得可能是人装扮的,大概有五六个人,老爷和夫人跪在那群怪人当中,当时吓坏了,赶紧自己捂住了嘴,才没叫出声来

看的出,老爷和夫人情形不大对,们都痴痴呆呆的跪在那,好似没睡醒一般,以老爷平日的脾气和一身本领断然不会是这样的

p后来,就见两个化作小鬼儿打扮的人把老爷厢房里的两个丫鬟也带了出来,拉在夫人一旁,也让跪在了那里”

p听老管家说到这里,郭暧和鲜于燕不由的互相看了一眼,点头示意,这果然和田陌桑、宇文雷家的案子一样

p鱼诺海,也趁机和大家对了对眼神,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先前的说辞,至少被证明了有一半是真的

p“当时吓坏了连窗子都没关,便轻轻的离开窗前,好像有点动静就会被那伙人发现似的蹑手蹑脚的从自己的房间里退出来,想去叫家丁来

p巡夜的家丁有十二个人,每四人一组,留一组守着门房,另外两组交替**府宅在去向门房的路上,没见到巡夜的家丁,心中便有些不安,到了门房一看,那十二个人全都昏睡在那儿,一身的酒气平时们值班巡夜,难免也都喝些小酒打发时间,但这次不知怎的就昏睡过去

试着叫醒们,可们实在睡的死沉,又怕惊动了后院的那些怪人,不敢出大声,便悄悄地去了门房一侧的厢房,那里是不用值夜的仆从、家将睡觉的地方叫了几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家丁,一起到了后院

p还没到后院,们便听到那里传来叮当磕碰的声响,像是刀剑碰在一起的样子

们快走几步,躲在了通向后院的门廊里,就见那伙妖魔鬼怪样的人,围住了三个黑衣人,们缠斗在一起,静静的厮打着,双方似乎都不愿意闹出太大动静只是偶尔传来刀剑相击和割破皮肉的声音

p那三个黑衣人的功夫的确不错,被五六个人围着,也不见败势听声音,两伙人都有受伤

p看见老爷夫人和两个丫鬟都还呆呆的跪在那里,并没受到伤害,们也就放心躲在暗处看着们因为不知道那三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们也不敢贸然上去帮忙!”说完,徐泰面带愧色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了鱼诺海一眼

p“就在两伙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忽地从暗处又杀出一个人影,没看清那人用什么兵器,只是三道寒光闪过,就见那三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p那后来的黑衣人也不和那伙妖人交涉,径自一跃,飞身而去那伙妖人中有人似乎受伤不轻,互相搀扶着也跃上房梁逃走了,留下三具尸体,还有老爷夫人和两个丫鬟呆呆的跪在那里

们把老爷夫人和两个丫鬟扶进房里躺下,们便昏昏沉沉睡过去了一早醒来后,各自都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了看到了三具尸体,老爷都给惊着了连忙吩咐家丁到各有司衙门报告事情大致就这个样子”

p老管家徐泰一口气把昨夜看到的事情讲完,脸上一阵阵虚汗萌出,看来是很后怕的样子

p“既然们察事厅子的线人能够侦知会有人谋害徐将军,想必对这伙贼人的了解很深入了吧?”鲜于燕单刀直入的问向鱼诺海

p鱼诺海抿抿嘴,没有回答鲜于燕,而是给那个骄横的小太监递了个眼色

p那小太监见机会来了,一晃脑袋,白了鲜于燕一眼,环顾众人,继而说道:“为了皇上的安危,更是为了大唐江山的稳固,咱家李大人才创设了这察事厅子,眼线广布京城、州府能够探听到这些消息,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们终究是为保护皇室安危而立,对这伙贼人的来历哪会有心思追究那么多,只要不危害到皇上就是了”

p郭暧见鱼诺海回避了鲜于燕的问题,心想,这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看来察事厅子必然对这伙人有所了解,甚至很深

p再看独孤欢,似乎对这件事一点不在意的样子,只当死了几个太监,全不放在心上

p薛尚宫听鱼诺海说那个庸懦的公子就是徐秋迟的儿子,倒是不时的看过去几眼,眼中却是流露一丝怨愤,不禁令人生疑看来这薛衣柳和这案子的牵连,也必然很深

p鱼诺海没等众人接话,又问了徐府的丫鬟家丁几句,昨夜那两个丫鬟,说是睡下后半睡半醒之中,被人喊了几句,便恍恍惚惚出了门,后来的事竟全然不记得的了几个家丁仆从嘴里也没问出什么新鲜事儿

p见是这样,鱼诺海便招呼独孤欢和鲜于燕叫仵作当场验尸大理寺、金吾卫各有自己的仵作因为死因明了,倒也不用太费周章,当场验明,各家也好早作计议

p两个仵作一起上手,各验了一遍

p地上三具尸体,都是一袭夜行黑衣装扮那个骄横的小太监先行在三人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了们的腰牌,验明身份确是察事厅子的人

p三人受伤的情况差不多,胳膊、前胸、后背、大腿部分均有利刃划伤和点刺的伤痕,却都绝非致命之伤

p这说明,那伙妖人的武功路数、所用的兵刃都应该是一样的从伤口来看,应该是极薄而窄的剑或匕首而且,那伙人的武功应该不会太高,是以五六人对战三个人,也没有机会使出夺命的杀招

p致命伤,在喉部三人的喉管,被利刃齐齐削断,鲜血溅出,面罩、前胸都是血迹其中两人的伤口,是从左至右划开,另一人是从右至左看样子,那后来的黑衣人,应该是左手用刀的高手

p听仵作讲到致命的刀伤和那杀手很可能是个惯用左手刀的刀客鱼诺海眸子一亮,不禁上前几步,亲自验看了那三人的刀口抬头一脸和气的招呼大家,希望各司能协力查找这京城中惯用左手刀的杀手

p虽说勘验出这厉害的杀手乃是左手刀客,可毕竟在诺大的长安城中,也如大海捞针,平日大家也都未曾遇见过这类人物郭暧和鲜于燕,含糊了几句,便算罢了

p鱼诺海看向独孤欢,只见双手抱胸,冷着一张面孔,当下硬挤出一副笑脸问了句可否见识过左手用刀的高手

p独孤欢例行公事般的回了句没见过,反问到:“鱼总管,似乎对这个左手刀客更感兴趣怎么不是来追查,到底是哪些人在伺机谋害大唐命官的么?”这倒是独孤欢当时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p鱼诺海笑笑,也不和独孤欢计较,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对鲜于燕一抱拳,请继续查勘现场,并联系右街使,将几宗案子彻底查实,早日捉拿凶手又嘱咐了那个骄横的小太监几句,要好生配合几位大人,鱼诺海自己便告辞走人了

p鲜于燕拍拍滚圆的肚皮,冲郭暧咧咧嘴两人里里外外各自检查了一遍,尽量做到没有疏漏

p快到午时的时候,两人觉得检查的差不多了汇在一处,决定离开只见那独孤欢,竟然一直站在院里,偶尔也四下看看,却并没有细查什么薛衣柳自然一直陪着

p两人心下奇怪,这个独孤欢倒也真是,不问、不看,还硬是站到了最后鲜于燕见老管家还在,随口问了句:“家老爷,没和谁有什么过节吧?”

p因为当初断定是连环案,又加上几位苦主都是朝廷命官,想来应该是针对的朝廷,而不是向们个人寻私仇鲜于燕这么问,也纯粹是多年当差,习惯性跟了一句

p“家老爷回到长安后五六年,一直在千牛卫府任职,由中郎将一直做到大将军,做的都是保护皇家朝廷的事儿,从未和谁结过仇怨啊”老管家边寻思,一边喃喃的回道

p鲜于燕随口一问,也没指望有什么答复,本就想告辞走了,却没想到一直不曾出声的薛衣柳,满脸娇恨的甩过一句:“在长安没有仇家,那当年跟着高仙芝在西域烧杀抢掠,难道人家会忘记么?”

p听这么一说,不仅郭暧、鲜于燕心中一惊,就连独孤欢都眉头一紧,瞥了薛衣柳一眼,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二人却看出,那眼神中的情感非常的复杂,复杂到二人都看不出那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是爱?是恨?是惭愧?是无奈?

p薛衣柳劈头盖脸的一句责问,独孤欢莫名其妙的一瞥甚至比这案情都要耐人寻味了

p老管家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话去,眼看鲜于燕作势要走,赶紧就个台阶,送二位出了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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