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收服
第314章收服
范闲的表情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问题
甚至庆帝用那个足以杀死人的眼神看着范闲的时候,范闲也没有露出任何其的表情,只是那种平静的神情,瞥了瞥眉毛说道,“这穿甲弹还是厉害的,只是感觉不怎么实用”
“哈哈哈”庆帝忽然笑了,看着范闲说道,“自然是不实用的,若是真的能够投入到对战之中,恐怕现在就可以将北齐荡平”
范闲迟疑的看了看面前的庆帝,思索着这个老头为什么总是想要荡平别人的国家呢?不过想来自己也琢磨得明白,毕竟是庆国的陛下,的野心一定是巨大的,历朝历代没有任何的一个帝王是没有野心的,不是想着一统天下,就是想着长生不老
“陛下找下臣来,是要商议荡平北齐的事情?”范闲问道
庆帝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了一旁,略带温情的看着范闲,“这件事情暂且不着急,朕叫来还有其的事情”
范闲将弓箭放到了一旁,走到皇帝陛下的面前
“听闻将家中之人全部放到了江南道上?”庆帝问道
范闲并没有想要瞒过庆帝的,况且也不可能瞒得过庆帝的眼线,所以实话实说道,“是的,总是觉得亏待了婉儿和若若,便就叫了些人陪伴着去了江南道之中,一来是散散心,去江南玩玩也是不错的,二来是选一处房址,作以度假之用,正好祖母也可以直接在江南落脚,住在那里气候也适宜,毕竟京都城这边太过干旱了”
庆帝点了点头,“是啊,后母的身体虽然硬朗,但是已经上了岁数,这般安排到是也不错”
范闲这才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好瞒着对方的,况且庆帝生性多疑,瞒着不如直接告诉,这样就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再和动文章范闲对于庆帝的揣测还是非常正确的
“想不想去趟东夷城?”庆帝忽然问道
“东夷城?”范闲上一次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人告诉了东夷城最近的变故,城中城主患了重病,这就相当于一国之君可能要驾崩的概念是一样的,即便是称之为城主,但是权力和皇帝陛下是一样的
庆帝点了点头,“听闻城主重病,朕欲以出使团去拜访一番,经验比较丰富,所以朕以为可以让去一趟”
其实范闲并不排斥去东夷城的事情,并且也不排斥去跟东夷城打个招呼的事情,但是现在范闲还是有些重要的事情,随问道,“陛下准备定在什么时候启程”
庆帝看到范闲并没有拒绝,于是说道,“等将手中的事儿处理完毕,就可以将此事提上日程了”
看来庆帝并不是要赶在对方死之前出马的,可以重病不起,也可以是逝者如斯,这和庆帝的关系并不大,重要的是去了这就可以了,况且范闲知道,庆帝可能让范闲去东夷城的事情,可能和城主死活的干系并不大
范闲点了点头,“是,陛下”
“中午在这里用膳吧,反正家中无人”庆帝说道
“是”范闲没有反驳
洪竹和候公公去准备用膳的事情之后,此时的御书房之中只剩下了们两个人
“内库这个月上缴的银两,是过去的三倍有余”庆帝说道,的神情虽然平静,但是范闲能够明白现在的庆帝是很开心的,这种拿钱的事儿,谁能不开心?即便是庆帝,心中当然也是信息的
范闲歪着头,说道,“拿了一部分”
庆帝一怔,看着范闲
“约么三分之一”范闲微微一笑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范闲的笑容挂在脸上,此时的在赌,赌的是庆帝一定知道这件事情,赌庆帝一定要怀疑范闲,赌庆帝已经要想知道范闲在做什么,并且有没有事情在瞒着
即便庆帝可以留下范闲共同进膳,但是一定要怀疑自己
下一瞬间,范闲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
“哈哈哈哈……”庆帝大笑了起来,这个笑声集聚威严,尽显王者之气,问道,“不怕朕杀了么?”
“怕……”范闲表情非常尴尬,“当然怕,怕得要死才会承认自己拿了银两……”
这个世界上雁过不留毛的人对于庆帝来说才是不可信的人,站了起来,向前迈腿,走过了鞠躬得范闲,这才说道,“以为御膳房里的厨子,不会偷吃朕的贡品和肉吗?”
范闲转过头,看着庆帝
“不偷吃,们如何长的这么胖?”庆帝笑着走向了膳房之中
范闲快步跟了上去
这种事情,庆帝不可能给一个盖棺定论,难不成要皇帝亲口说,“去贪污吧,不管了?”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范闲明白,现在没死的最好说明就是,去贪污吧,不管了
作为一个揣测人心的行家,范闲当然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重要目的,庆帝作为一个背后存在的老父亲,肯定要对自己有所补偿,现在虽然父子的亲属关系已经挑明了,范闲就像一个和自己爹要糖吃的孩子一样,而这个糖就是内库的月供
这个月供数额巨大,并且福利高,范闲不吃也会有别人吃,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找到一个管理内库不抽油水的人,既然都要抽,给自己的儿子去抽肯定是最好的
所以这件事情,范闲做的很漂亮
起码现在而言,庆帝是可以信任范闲的
当然,只是一定程度上
范闲看着面前的庆帝,快步走了过去,给方才坐下的庆帝倒酒
“这酒很有味道”庆帝说道,“朕都会喝醉”
“这是粮食所酿的酒,并非是普通的水酒”范闲说道,“这便是五粮液一直无法量产的原因,现在的粮食产量太低了”
庆帝只是点了点头,喝了一口,似乎在表达一个意思
问题去解决,老子只管喝酒
范闲笑着坐到了对面,正要给自己倒酒,庆帝连忙咳嗽了一声
“等量产了之后,再喝吧”
范闲满头黑线
吃过了饭,范闲从宫里走了出来,此时洪竹在看的样子,又是新的一种表情了,这种表情已经超越了之前看待太子的表情,似乎在洪竹的想法里面,范闲就是太子比肩的人物
当然,只停留在了想法上面
暮霭苍茫
苍茫的暮色,旧道上荒草漫漫,迎风飞舞,既不闻人声,亦不闻马蹄,天畔新月升起,月光也不见掩去这其间的萧索之意
范闲回到了监察院的时候,思思乖巧的坐在范闲的房间里面,王启年则守在门口,范闲踏足进入之后,王启年也跟着走了进来
“孙尧书求见”王启年说道,“说已经想好了”
范闲两个脚搭在了桌子上,靠住自己的椅子,这才问道,“想好了?”
“是这么说的”王启年点了点头
“那个杀手呢?”范闲问道
“奋笔疾书之中,并没有什么动作,不过今日入夜了或者是明早应该有些动静了”王启年说道
范闲这才点了点头,“邓子越呢?”
“在书库里”王启年说道
“将邓子越叫过来,然后再叫孙尧书来见”范闲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
“是!”王启年点了点头
对于邓子越的成长,范闲是看在眼里的,现在的邓子越早就不想休息了,既然如此范闲准备让邓子越也开始计划已久的工作,毕竟这个孩子对的衷心,也是能够看的清楚的
邓子越先一步来到了范闲的房间里面
“大人,您找?”邓子越问道
范闲点了点头,“休息的不错吧?”
“大人……”邓子越笑了笑,“您说起这件事情,想和您说说,都快长毛了……”
“眼下有件事情,打算交给,不知道可否胜任?”范闲问道
“大人您说,只要能做的,定然不会推辞一点,若是能力之外的,也会想尽办法,为您解忧”邓子越到是不留余力,直接说道
范闲自然是相信的,于是说道,“如今在监察院之中,仍然是担任一处的代理主办,并且分管的便是京都城的事物,这一点可明白?”
“属下明白”邓子越说道,眼神之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范闲打算说什么
“这些年虽然担任一处的主办,但是时间并不允许经常在这里督导,而且很多事情都无法亲力亲为,在京都城的暗探虽然有条不紊,可是并没有新加入一些,况且也都明白,暗探是一个消耗的东西,等到消耗到了一定的量,补充也是一个需要很长时间的过程……这一点,明白吧”范闲说道
“是的”邓子越说道,“也接触过很多的暗探,明白当中有些暗探即便是潜伏进入花费巨大的财力和物力,但是真正使用或者是窃取情报之类的动作,也都是单次使用,一旦使用过后就无法再使用了,并且还要保证们的后事处理,还要安排家人的安全”
“也知道,如若是出门在外,这件事情,便没有人负责了”这一次范闲把话直接挑明了
邓子越皱着眉,浑身一震,这句话基本上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
“大人是要来负责京都城之内的所有暗探?”邓子越惊讶的问道
“正是”范闲点了点头
邓子越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王启年走了进来,身后则是孙尧书
“想好了?”范闲并没有管邓子越,而是直接对孙尧书说道,“这件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干的了的”
“想好了”孙尧书说道,的神情非常的诚恳,似乎也能看得出,确实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对着范闲说道,“大人,能够提供想要的一切信息”
“以后的信息,直接递交给”范闲指了指一旁的邓子越说道“叫邓大人就行了”
“是!”孙尧书说道
其实现在的孙尧书并没有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毕竟之前一直是在帮着大理寺对抗监察院的,如今要面对大理寺的时候,在一定程度上,孙尧书心中的是抗拒的,甚至打算回去和贺宗纬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到时候里应外合,未必她就会被范闲控制
可是下一刻,范闲彻底打消了的念头,范闲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孙尧书的面前,单手拍了拍孙尧书的肩膀,“这样大理寺里面们的人,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孙尧书一怔
大理寺之中有监察院的人?
可是随后,范闲拍完的肩膀,收手直接走出了房间,发现自己的肩膀上还留有一块手帕,孙尧书将手帕拿了下来,震惊了!
“这……这是……”孙尧书紧张的说道
而此时已经走到了大门口的范闲,笑道,“问候过娘了,对于破获了这个洪家的案件,很满意,也很骄傲,并且让将此物带给,以表她对的骄傲”
孙尧书猛地回头,而此时的范闲已经不在了
“有什么问题,以后就来问吧”邓子越长出了一口气,显然范闲并不考虑能否胜任,范闲认为可以,就必须可以,所以此时的邓子越就地走马上任,开始了自己的职责
“好……好……”孙尧书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院子里一株孤零零的白杨正在秋风中叹息,叹息着生命的短促,人的愚蠢,竟不知对这短促的生命多加珍惜
孙尧书从范闲房间里走出来时,嘴角还在不停地打颤,宛如刚刚从十殿阎罗的大殿走出来的小鬼
感觉腿被灌了铅,举步维艰,全身更是湿透
风很凉,吹打在她的身上,像是一把把刀,刺入心门
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和这样的人针锋相对过
范闲的音容笑貌现在就如同心脏里的一把钢刀,随时可能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