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之敌

荒谬之敌 第11节

十七岁时,考入了汉尔宾斯军官学院,号称全安斯图尔逼格最高的特工与军官培养基地,在那里度过了不幸的四年

由于汉尔宾斯实行军事化模拟管理,按等级与成绩确定地位,谢敏以全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成了傅闻安的副官

连个正级都不是,是被别人踩在脑袋上的副官

傅闻安在上学时就表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战略策划天赋与强悍的战斗能力当然,一意孤行和自命不凡的天性比起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单凭的蛮横强硬,就让谢敏无数次想暗杀

而让暗里矛盾爆发的契机,是某次谢敏溜出学校到酒馆看小妞跳舞,被正气凛然的长官举报了

而且那天,傅闻安是挂着冲锋枪杀进酒馆的

“妈是疯子吧傅闻安?”

谢敏惊愕地瞪着眼前的杀胚,不苟言笑的青年踢翻凳子,凶神恶煞地朝走来

“跟回去”傅闻安冷声道

“提着冲锋枪跟说回去,敢跟走吗?”

谢敏躲在酒吧台后,是真没想到傅闻安居然敢校外斗殴

满地倾倒的桌椅、破碎酒瓶与在地上扭成蛆一样哼哼的男人,谢敏一下就能想到这家伙是怎么一路杀过来的

“如果听的,就不必这样”傅闻安走来,向前一步,谢敏就后退

“这样是触犯校规知道吗,也得受罚!”谢敏幸灾乐祸

“只负责抓回去,另外,这是姜老师的命令”傅闻安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展开给谢敏看

是格斗课姜鳞老师的手谕——

【命傅闻安迅速抓逃课小子回来,方式不限——姜鳞】

“又给姜鳞灌什么迷魂汤了?”谢敏叫着,犹记上次测试,姜鳞足足让跑了十五圈野战训练场

那训练场一圈一公里

“是的问题”

傅闻安不打算多啰嗦,朝着谢敏冲去

谢敏撸起袖子,如一头矫健奔跑的豹子,直接扑到傅闻安腰上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下了狠手,像是要拆了对方的骨头一样冲锋枪在混战中被谢敏抢到,抵在傅闻安肩膀上,计谋得逞似地笑着

“再动,的肩膀就没了”

谢敏仰面躺着,眼睛非常亮

“那就开枪吧”傅闻安完全不在意,趁着谢敏迟疑的档口,将冲锋枪踹飞,又钳制住

“操,真是……呜……”

谢敏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连自己的命都不谨慎对待,还没骂出声,就感觉腹部被大力捣了一下

这一下疼得差点叫出来

闷哼压在嗓子里,谢敏瞪着上头的青年

傅闻安居然拿出了绳子,的手指缠绕着专门用来束缚罪犯的器具,狭长的眸子敛着,冷酷无情

“没必要绑吧?”谢敏瞪大了眼睛

“不确定会不会逃跑”傅闻安这时候还挺诚实的

“这还能跑?”谢敏想踹,结果被压着膝盖

“以防万一”傅闻安刚要动手,就听酒馆外警笛长鸣

“警察同志就是这两个小鬼在店里打架”

“对对尤其那个绑人的小子,手里有枪!”

“们还斗殴,一看就是混混!”

“……”

门外吵嚷着,谢敏看到傅闻安眼里露出几分迟疑

“唉,跑不跑?”谢敏用膝盖碰了碰傅闻安的脚踝

两人视线相接,一瞬间,谢敏就懂得傅闻安想跑

开玩笑,要是进了局子,就算有老师的命令也不行,们这学期的综合测评就要扣分了

学院第一条铁律:不允许校外斗殴

果然,傅闻安对谢敏的控制松了些道:“跑吧”

“真是通人性的长官啊,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绳子松了,谢敏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手腕后,猛地发力

狡黠一笑,从背后突袭,猛地拖住傅闻安

“跑什么啊,一起进局子呗优等生?”

傅闻安反应过来,明显有了怒意,也不管会不会扣分了,又和谢敏打了起来

噼里啪啦,丁零当啷,一拳一脚,直到警察突破进来也没停

夜半,汉尔宾斯学院政教处

惨白灯光下,两个a分坐沙发两头

一个神色冷淡,脸上贴着大大的纱布块;另一个盘腿,肩头衣服被不知名生物抓破,内里绑着绷带

们面前,两位训了两小时的老师正在喝水润喉,即便是休息,也瞪着铜铃大的眼睛

“两个高材生打架进局子,真是给学校长脸啊,还拿着冲锋枪,那东西是给们玩的吗?!”

谢敏挠了挠脸,这些车轱辘话来回听了两小时,都能背了

至于傅闻安,视线向右下垂着,似乎没在认真听

“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那是情同手足的长官和副官,出去打架?们知道汉尔宾斯的校训是什么吗……!”

“老师,和这人是仇人,不是手足”谢敏插话进来,白着眼

“还狡辩?!是一点也没听进去说的话!!”

老师气得话都不会说了,指着窗外大吼:“谢敏,给出去绕野战训练场跑五十圈!跑不完就死在场上吧!”

“凭什么就跑,这人不跑吗?”谢敏不服,指着一脸好学生样的傅闻安,嘶吼道

接着,就被暴怒的老师踹出了政教处

教学楼的幢幢黑影犹如鬼魅,野战训练场的越野装置立在沙场中,谢敏数着圈数,在沙地上计数

最后一圈时,傅闻安出现在计数的沙地前

青年甚至换了套干净衣服,说不定还洗了澡,神清气爽倚在树下,敛眸盯着谢敏

“来干什么”

谢敏停下,酸痛的小腿禁不住打颤,尽力克制紊乱的呼吸,假装从容,但额头的汗水还是哗哗直下

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厌恶

“除了看受罚还有别的意义吗?”傅闻安冷冷道

“从小到大,讨厌的人应该不少吧?”谢敏咬着牙

“不关注别人对的评价”傅闻安道“快跑吧,太阳快升起来了”

“说的好听”谢敏瞪了一眼,不得不跑

等跑完最后一圈时,天边已显出几分鱼肚白

高而茂盛的杨树列成一排,沙地上计数的笔迹也已经模糊,谢敏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浸透了的衣服

即便有着比大部分a更优越的体能与身体素质,也架不住一晚上跑五十公里

的腿抽筋了

傅闻安仍站在树下,冷脸打量着的狼狈

“就是来看笑话的吧?”谢敏的腿动不了,只好仰头,用视线凌迟这个烦人的

“可以这么理解”傅闻安揣着兜,侧过身,坦诚道

谢敏磨了磨牙

傅闻安准备离开,而在迈第二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不轻不重的奔跑声,而还未等回头,只觉得背上一沉

下意识地,勾住了那人盘在腰上的腿

粘腻的汗水、燥热而毫无韵律的呼吸、贴在脖颈的脸颊和……若有若无的银桂信息素

谢敏曲起手臂,环着傅闻安的脖子

“长官,背回去”的声音有着不同寻常的逗弄和撒娇

“滚下去”傅闻安额角直跳

“不”谢敏故意把脸上的汗都蹭在傅闻安脖子上,像只粘人的小狗

“说,滚下去”傅闻安这次的话明显多了些威胁性

“有本事就杀了,除非死,不然不下去”谢敏把头搁在傅闻安脑袋上,确实很累了,体力消耗极大,晚饭又没吃东西,即便是也受不住

傅闻安狠狠捏了一把谢敏抽筋的腿

尖锐的酸麻胀痛让谢敏低低痛呼出声

“嘶——”

一叫,软绵绵的声音顺着紧贴的皮肤,钻到傅闻安脑子里

因为疼痛,谢敏的腿勾不住傅闻安的腰,但只下滑了一点距离,就被傅闻安托住

然后,傅闻安把谢敏往上背了背,确保不掉下去

“喂,肩膀还挺好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