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崩地裂
照水不看她
那绣蓉更来劲了，就要扯照水的衣袖
照水拂过
绣蓉就哀怨：“表哥，知道心不在但一码归一码要的，只是一个名分至于心中有没有，这无关紧要”
她说的楚楚可怜，实则心里是这样想的：名分一事，重如泰山有了名分，成为表哥的正妻，才有资本资格打压阿田至于感情么，慢慢培养
“阿田，也开口呀！都是女人，女人不能为难女人出了这样的事，除了要表哥娶，难道还有别的法子吗？”
她又拉阿田的衣袖
阿田后退一步，目光戚戚：“照水，看……就与绣蓉小姐定下婚约好了不日就要动身了将此事定下，也免她心中生乱，与整个云府也是好事，去了边关，也不用再为此事挂心”
这是她的建议
照水面色黑沉
“绣蓉，此事等回来再议早说过，国事不宁，不谈私事”
转过身，到底拉着阿田，快步离开了红圃轩，消失在花阴之下
阿田想挣脱照水，无奈照水握得紧
那绣蓉一直倚在门边，注视二人，目光冷冷：“表哥，待走后，定当使出种种手段，将阿田赶走待回来后，咱们即刻欢喜成亲”
阿田就停下脚步：“累了”她靠在一簇芭蕉丛下，抬着头：“照水，知道想说什么不怨都是不好，这段时间不够关心知道从宫里回来，便该去看，而不是畏惧人言，远远躲着，去池塘摘菜”
阿田满满的，都是自责的话
照水不让她说完，猛然拉过，将她紧紧搂入怀内
阿田依旧挣脱
照水不让“阿田，很抱歉咱们还没成亲，就出了这样的事这叫如何放心得下？走了，一定也会离开府里的，对不对？”
照水和阿田有过短暂的误解，但心意大抵相通
“不如，带走？”的眸子亮了亮
“哪儿？”
如果能走，能离开云府，跟着照水，哪怕各种吃苦，阿田甘之如饴的
“边关！”
边关？阿田的眼眸也有期待之色但马上，却又摇了头
“不能去”
“为什么？”
“不愿拖累去了，是累赘是女子，是男人一路出发行军，惹人侧目，也有损的名誉”
“这又有什么？或者，干脆女扮男装”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扮作的小厮、随从这样就无人注意到了”照水鼓励，轻抚阿田的肩膀
“真的可以么？”
“说了算，只管放心”
晚膳，照水去了梓桐苑“出发之前，只要在府里，日日与吃饭”但经了绣蓉之事，阿田直觉和照水之间，隔了一层雾，一道雨帘，迷迷蒙蒙的，看不清彼此
不想问的，终还是要问
“照水……”阿田吃了一口菜，“回来后，就该和绣蓉成亲了”
这的确是烦难之事，避也避不过
“不，不会娶她”
“为什么？”阿田惊异“若不娶，那绣蓉的名声可怎么办？”
“若娶了她，怎么办？”
阿田就叹：“无碍的可回虞山，可去别的地方”
照水马上握住她的手：“不许去不会娶绣蓉，是觉得，还是有不对的地方只是，无暇分身，待从边关回来，再细细琢磨”
“又有哪里不对？”
“很多不对既喝的睡着了，又怎知看错了人？下榻时，鞋子放得整齐若喝醉了，又哪会顾及这些？所以，有很多疑点若断然拒绝，顾绣蓉必和闹，不如将时间拖延”
照水说的，也似有道理
阿田心头，一下又想起双喜之言莫非，顾绣蓉真的做了手脚？可是，那帕子上是真有血迹呀！
照水好似猜出了她的想法
“这的确让人疑惑她也不似和别人通奸”
照水劝说阿田一定要和走别的不说，那鸾蟾一旦回来，必要与阿田纠缠便是这一桩，也让悬心
清岫便将这一消息透露给了牛黄
牛黄就道：“好啊阿田必定跟了才好”
清岫就叹，拿着一根柳条在地上随便写字“牛黄，说真的，也和阿田同住了好些时间，心里……真的就没喜欢过她一点？”
牛黄的脸红了
讷讷地：“清岫公子，俺是莽汉，哪里配得上阿田？阿田是俺妹子，俺拿她，是真的当妹子待”牛黄搔了搔头皮，又是一脸的认真
清岫想了想，倒也不好问了
不想牛黄粗莽，却也有精细的时候，竟问清岫：“那俺问您，您可也对俺妹子动过心？俺进了这府里，有事没事的，只瞅不停地给阿田送东西，都打着照水将军的名义可俺知道，那些东西，好些都是自己买的，这可骗不过俺去”
轮到清岫发窘了
也搔了搔头皮儿“是拿阿田当嫂子”
“嫂子？”
“是啊照水当成是哥哥比长一岁喜欢阿田，那也尊重阿田、关心阿田”
这个理由，也是冠冕堂皇，充满感情
“真的？”牛黄头一探，嘻嘻地笑
“天地可鉴”清岫拍着胸口，脸上还是带了一点臊瞒了牛黄的确喜欢阿田莫名地，淡淡地但这份喜欢也只有藏在心里，轻易不拿出来
牛黄就嚷饿了反正，在看来，阿田只有紧跟照水，才安全
这消息，就在府里暗自蔓延了开来府中下人也悄声议论绣蓉就知道了她气得在屋里摔东西她有这个毛病自照水回来后，她东西可摔得不少
哐当……又是一哐当……
底下的丫鬟婆子收拾不休双喜更倒霉，脚下、身上、头上，都沾满了绣蓉扔的碎屑，却是大气儿不敢出
“凭什么？这个时候了，还带她走？双宿双飞的，再干那些没脸的事？为什么，表哥的心里，偏偏一点没有？们说，们说！到底哪一样不及叶阿田那贱人？”
摔完了，绣蓉又喝酒，胡乱吃东西吃完了，又用手指从喉咙一点一点地抠出来，秽物在房间飘散
如阿田走了，她当然不能实行计划
于是，绣蓉就在床上装病，说梦魇又请算命的来看那算命的收了银子，就胡诌：别人的属相都犯冲，都伺候不得，唯有属兔的，生日是冬月初八的才使得
偏巧这么大的府里，只有阿田符合
这一日，也是照水即将动身出发的时间阿田都收拾好了早上开苑门，那絮娘就虎虎地一头闯了进来，叉着腰：“得去伺候绣蓉小姐”
阿田很不悦渐次，她也看清了絮娘的为人道不同不相与谋
自那一日叶老螺夫妻离开后，絮娘就被绣蓉派遣着去了寺庙当了十来天的替身此番，絮娘是刚回来
“去不去的，与何干？”
“怎么和没关系？绣蓉小姐是恩人那一日，被撵出去，狠心不救，帮的只有绣蓉小姐叶阿田，”绣蓉小姐要是疯了傻了，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闹的！”
那绣蓉对着絮娘，没说实话，口口声声地咬定，照水便是拿她当成阿田，破了她的身子絮娘半点不疑，更给绣蓉出主意：“索性，您就装死！那阿田不来，就是见死不救！您得使出苦肉计，逼她就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