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魂

第二章 大黄(中)

大黄以前给的糖是甜的,现在的糖是苦的,一股子青草泥巴味儿

那糖真的一点都不好吃

跟大黄说了好多次,让它别带了,它不听,带回来了就要守着吃

不吃,它还发火,有一次闹狠了,它还咬一口

拿它没辙,只能闭着眼睛吞

三年后,爸出狱,大黄回了村子接爸,但当天爸到家没多久,它又走了

爸回来后又开了一家餐馆,手艺好,村里人也吃惯了这个口味,只花了一年,家里又有了积蓄

家里恢复了曾经的日子,不再为吃饭发愁,妈也不用在村里四处帮工,回家做起了悠闲老板娘

只是,那间狗屋子里的狗不见了

妈还是会每天打扫狗屋子,保持着狗屋子里面的一切,爸路过狗屋子还是会打个招呼,仿佛它们都还在家里一般

爸再也没见过大黄,跟说了很多次,好想大黄,恩还没还完,怎么大黄就走了

也跟说过,大黄有时候半夜会屋子,但只要熬着夜等,大黄就不会回来

直到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大黄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

爸抱着大黄那个高兴哟,五十多的老男人哭得鼻涕眼泪一直流

当即做了一大盆肉,大黄一家子也不客气,嗷呜嗷呜的啃

跟它说,大黄啊,九月份就要去读大学了,会离开家里好长的时间

大黄停住了,它看着,看得好认真

当晚,大黄和一如既往地遛弯,问它到底去哪儿了

这是第一次问

它停下了脚步,好似在思考什么,尔后,它回头看了一眼,独自朝前走了去

走了几步,它又回头看,示意跟上

知道,它要带进山

没有犹豫,跟着大黄进了山

这是第一次晚上进山,与白天完全不同,夜里的山道两边草木森森,阴风吹过,刮得沙沙直响

两边的树不停的摇晃,阴冷月光印了个影子,看起来就像在跟招手一般

按理说,应该会害怕,但却一点都不怕

觉得大黄在发光,揉了眼睛后光又没了

大黄带着走了好久,累了休息,它就不知道从哪儿弄出颗糖给吃

还是那个青草泥巴味的糖,很难吃,但吃了就有力气了

就这样,们从村道走到山道,又从山道走到无道

最终,们在一块孤坟面前停了

这块坟与其说是坟,还不如说是个土包

只有身高一半高的小土包前面插了块木板,木板已经朽了,表面残留着被狗刨过的痕迹

问它,就一直在这吗?

它摇尾巴

一想到它这三年一直蹲在这里,心头就很难受

抱住了它,摸它的头,它很享受地蹭

蹭了些许,它挣脱开来,就在土包旁边使劲刨地

它刨得很深,搞得自己的毛都脏了

想上去帮它,它对呲牙,明白它的意思,它不想弄脏了

不多时,它跳了出来,在地上吐出一个圆圆的东西

捡了起来,借着清冷月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颗镶了绿宝石的银戒指

问它,是要给这个吗,它摇尾巴,呜呜呜的叫

将戒指戴在手上,在月光下一看

绿宝石映射月光后,里面的光折叠穿透,看起来好像有光影在流动,那光影美轮美奂,好似流光印了星河,内里点点滴滴叙述不完

这颗绿宝石的品相,一定很值钱

看戴上了,大黄就汪汪汪的叫,叫了几声又撒欢的往来处跑

它是要回家了?

看了看手机,原来们已经出来接近三个小时了

从山上下来,已经半夜两点了,村里静得可怕,从未这么安静过

看了一眼村西口李老头家,们家也睡了

李老头的孙子不务正业,每天打游戏通宵打金,雷打不动,听说一个月好几千块

小李居然都睡了

不仅是,连村里的蛐蛐都睡了

太静了,静得让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