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喜了

136.一百三十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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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傻啊,只要随便找个理由与痛饮一番,自己也装醉,哪晓得是故意要灌醉?”

夏连想了想,眼神突然变得狡黠,眯着眼睛问道:“不对啊,为什么要灌醉人家?莫非是被苏晋的花容月貌给迷了心智,想趁着醉得不省人事把人家给强上了?”

往天灵盖上就是狠狠一巴掌,见痛得呲牙裂嘴仍然不解气,伸手戳了的太阳穴一下:“死小子这脑子里装的尽都是些什么鬼,以为会像一样缺德么,若真是瞧上了苏晋只会正大光明的将扑倒,用得着耍这种阴招么?撄”

吐吐舌头,“那是想做什么?”

道:“这个就别管了,若是想要的那五百两,就帮做成这件事,保证一分都不会少的偿”

细想了一阵,看一看,终于下定决心道:“好罢,既然如此诚恳,那就勉为其难帮一帮”

立刻心生喜悦,忙道:“那待会儿让莲子把酒送来给”

点点头:“记得找些好酒,人家毕竟是皇上,也不能显得自己太寒酸”

满心欢喜的应下:“那是自然”

风撩过平静的水面,一阵清凉扑面而来,池子旁的芦苇微动了动,无意间侧头望去,却恍惚见到一抹蓝色的衣角轻轻拂过,急忙坐起身来揉揉眼睛,再看时却只见到几只觅食的麻雀,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觉得定然是因为自己今日被连连折腾导致精神恍惚,方才才一时看花了眼,而后轻松的叹息一声便躺了回去

虽然知照离开的时候苏晋并未一同离去,但觉得如今渝国和凉国都对卫国虎视眈眈,宫中的事物应当会十分繁忙,便以为不久后多半是要回到宫中的,于是也没有想着让夏连在今日去完成交代的任务,但没料到去东厢看了颜楚之后,并未有什么打算离开翠竹阁的迹象,在书房中埋案忙了一下午,还准时的出现在晚膳桌上,晚膳吃完后,又陪着锦儿认了一会儿字,教到一半的时候抬头对莲子道:“莲子,去告知冷春一声,将东厢的卧房收拾一下,今晚会宿在那处”

莲子欲言又止的看苏晋一眼,又看一眼,便一脸复杂的应了声是出了房门

有些不解,觉得就算是东厢有颜楚住着,但宿的也不是的卧房,为何非要换个地方住?想了想便了然了,颜楚的身份不能透露,如今在下人心中存的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印象,苏晋此为不过是为了避嫌,也为了保全颜楚的名声,便暗觉着实挺有君子风度,想来看人的眼光也并不是随随便便的

夜色稍深一些时,苏晋将睡过去的锦儿抱到卧房中,也没有同多说什么,只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雨桐院,收完衣裳的莲子朝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又转头小心翼翼的看一眼,道:“夫人,容奴婢多一句嘴,虽然奴婢不晓得之前先生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夫人离家出走,但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夫人都回来这么久了,就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不要再与先生置气了”

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嗑瓜子,听到她这话不解得很,茫然啊了一声:“……和置什么气啊?”

莲子叹一口气道:“夫人还不承认,若不是和先生置气,夫人都到翠竹阁一个月了,为何还要与先生分房睡?”

刚进嘴里的瓜子来不及嚼,顿时就卡在嗓子眼里,忙伸手取了一杯茶水灌下,咳嗽半天终于缓了过来,看着莲子一脸操心的形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是代替南宫留在翠竹阁中陪锦儿三个月,如今过了一个月,与苏晋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多亲近,但也不至于疏离,满意于这样的现状,但却忘了在旁人眼中们一直都是夫妻的关系,对于“夫人”这个称呼,苏晋与都从未开口否认过,不否认,多半是为了不让锦儿多想什么,看不否认,于是也没有否认,但作为夫妻,们相处的方式难免显得太过生疏,恐怕在下人之间已经有诸多猜测,也难怪莲子这丫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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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将事实说出来,也不晓得该编一个什么理由来将这事搪塞过去,便只好将其推到苏晋身上,嗑一颗瓜子语气无奈道:“也没有办法啊,是家先生要与分房睡的,虽然们是夫妻,但也不能勉强是不?”

莲子立刻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什……什么?”

猜,就算给这丫头一百个胆子她也必定不敢去问苏晋为什么要与分房睡,便作出无辜表情点了点头再次确认自己方才说的话

莲子有些受打击的默然半天,不解的问道:“为,为什么啊?”

摊手:“怎么晓得?”

她面色复杂的沉思一阵,却笃定道:“奴婢觉得先生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先生对夫人的好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在眼里,肯定不会平白做出这样的决定”

顿时觉得有些无奈,方才这丫头以为是要和苏晋分房睡的时候对还颇有些埋怨,听到说是苏晋主动要分房睡的却完全变了个态度,看来苏晋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是不可撼动的……

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道:“大概吧”

莲子关切的望一眼,一脸老成的安慰道:“夫人不要多想了,奴婢虽然没有成过亲,但奴婢看得出来,先生是十分在意夫人的,方才特意当着夫人的面交代奴婢去告诉冷春今晚会宿在西厢,也是怕夫人会因为住在东厢那位姑娘有什么想法,这是在照顾夫人的感受呢”

好笑的摇摇头道:“年纪不大,懂得倒是挺多”

她听出来话里的揶揄,不服气道:“夫人别不相信奴婢的话,奴婢方才去东厢找冷春的时候,冷春说先生来翠竹阁吃晚膳之前已经将此事交代过她一遍了,奴婢起初还觉着奇怪,后来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先生特意当着夫人的面再提一遍不就是为了叫夫人安心么?”

心里一颤,忙问:“说得可是真的?”

莲子点头道:“奴婢自然不敢骗夫人,那冷春还阴阳怪气的说先生宁愿宿在东厢也不肯留在翠竹阁中,让奴婢好好宽慰夫人,说什么别和先生之间生了间隙,装得一副关心夫人的模样其实心中多半是在幸灾乐祸,可把奴婢气坏了”

冷春到底如何,此时全然没有心思理会,只反复想着莲子之前的话,心里原本平静的一滩水像是被投进了一块石头,震得思绪荡漾不止

其实今晚若宿在东厢中,说一点都不介怀那是假话

原本以为,苏晋搬到西厢去住仅仅是为了保全颜楚的名声,但照莲子的话看来,莫非真的也有考虑到的感受?若真是如此,又为何要考虑的感受?知道不是南宫留,为何这样在意的想法?是不是察觉到了对的感情?若察觉到了还这样做算不算是一种回应?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绕来绕去,最终绕成一团乱麻,搅得头一阵阵疼,想了半天却始终想不出来个头绪,将手里的一把瓜子扔到桌子上,心思烦闷的站起来准备回房睡觉,踏出门槛前突然想起来今日与夏连商量的事情,停下来转头对莲子道:“对了莲子,上回阿喜送来的那三罐子女儿红放哪里了?”

莲子道:“那样好的酒奴婢自然不敢随处乱放,此时正好好儿的埋在梧桐树底下呢”

道:“都刨出来罢,帮给夏连送去,此时应当就在外面的竹林子里和云鄂练功”

莲子有些愣然:“三罐子都要么?”

想了想道:“都要”

其实有很多事情想问苏晋,对于云鄂的好奇不过是其中根本不值一提的一桩,关于苏晋,有太多的想了解,也有太多的不了解,关于和南宫留的过往,不仅仅是好奇,本不是喜欢窥探别人过往之人,但一想到南宫留和有着相同的容貌,就觉得她的过往仿佛也是的过往,对她与苏晋之间的种种想象和猜测像是放在面前的一碗药,喝下去或会令人苦不堪言,不喝下去却让伤口痛不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