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秦始皇封神

第167章 泰山封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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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泰山封禅

泰山

地处中原,天下归心

其山势,其高,其绝,其险,其恶

后人曾赋诗:“泰山嵯峨夏云在,疑是白波涨东海”

儒生想依靠虚无缥缈的天意限制帝王所为,形成对至高无上皇权的制裁

秦始皇却一意劈山斩道,在此筑土封坛立石刻碑不亚于直接拉下们顶在头上的“三王”二字,顺带连揣了一脚们的“先祖”

云气袅袅的山顶,偶有鹰鸣响遏行云

初登泰顶,无人不感受到泰山的威严和神秘,以及身为凡人的渺小和无力

儒生们被侍卫们团团包围住,为了参加封禅大典们可谓是拼了命爬上来,落得泥土满身散发披头狼狈不堪,连命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就这样

们还能撑着一口气对嬴政所作所为破口大骂,就算被堵住嘴巴,也并不妨碍们那双双怒视的眼睛

“唔唔唔”

山鬼闲着也就闲着,对们冷嘲热讽:“啧啧啧,真是天可怜见的,们倒是大喊一声救命啊,看看有哪个来救们?”

又撑着得天独厚的两条大长腿,偶尔拿跟树枝过去刺激刺激一下,看到儒生们为此亢奋的样子,又是丢一嘴,“知道为什么陛下要带们上山吗?”

儒生们:“唔!唔!唔!”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群子儒生早刀得冒尸臭了

“那们知道什么叫装腔作势,又知道什么叫滥竽充数吗?”

山鬼悠悠道,“一个个的,书读进去了,全长在舌头上,是一点都不进脑子啊”

在旁侍卫听了都觉得汗颜

这时有站出几个官员劝阻少说点,“巫师,够了够了,坛已经封好,快过来准备施法吧”

山鬼眯着眼睛,薅了把被风吹得四处乱跑的红发,无所谓的笑:“什么够了,陛下怎么不让本山鬼少说点,这群子敢指责陛下兴师动土,搅扰神明,拿着夏周商三王欺压陛下的时候,们怎么也不多说点?”

官员们齐齐噎住:“.”

陛下发怒,陛下自会扣押,该打打该杀杀,哪能轮得到们这些手下说话

山鬼自顾自打了个慵懒至极的哈欠,倒是不理们了

巨大的隔风篷内,李斯持刀正在巨石上笔走游龙,一笔一划,结构对称,方方正正的楷书就此永世流淌

周围的官员都对这字体啧啧夸赞不绝,“神品,真是乃神品!”

“画如铁石,字若飞动!”

“骨气丰匀,方圆绝妙!妙妙妙!”

“真是足以开宗立派,不不不,世莫能及啊”

随着无数齑粉被风扬走,这块立石碑总算问世

李斯自然也听到了外头山鬼的厚唇薄舌,但陛下不发话,这位圆滑得拿龟壳当被子盖的丞相自然也不会多去插嘴

刻完后,对嬴政道:“请陛下请幸之”

嬴政微眯了下狭长的眸子:“初并天下,罔不宾服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好!丞相高才,奔逸绝尘!”

李斯松了口气:“以此碑祷告于上苍,报天地之功,天神定会垂视,陛下也会承天之祜,大秦日日繁荣昌盛,世世代代绵延不绝”

“封礼”

嬴政言简意赅

“是!是!”

圆台方坛,象征着天圆地方,而泰山又处在中原,又是东方日出之地,在此祭天再好不过山鬼迈着双腿围绕着祭台跳个不休,嘴里呜哇呜哇哼着

嬴政被围处在中间,脚下是泰山,头顶是天,群臣就此匍匐在身下

人皇身着黑色衮冕,头戴通天官,深目挺鼻薄唇,衣饰上绣着奔腾欲飞的黄龙纹饰将其威严衬托到了极致

矫健的体魄连黄金带都几欲系不住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的是赫赫无匹人皇剑

山鬼双手拍击,两腿岔走,嘴唇跟着翕张:“呜呀呜哟牟泥牟泥”

泰山上的云海在此时静止了瞬间,在嬴政仰头望天时,有风起来,缠绕着男人的碎发打着转

随即在一瞬间

“呜呀呜哟牟泥牟泥”

“嬴政!”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斥叫,宛如从天而降的洪钟,透骨入髓群臣心中胆战心惊,浑身鸡皮连连翻起,跪爬在地,连呼吸都快停止

嬴政仰望着天,宽阔的大袖迎风鼓动,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禁制和压抑

“乃与天皇,地皇,并称三皇的盘古后裔,人皇如今已经成就的千古霸业,刻石立功天地之间”

是山鬼

山鬼已经在云雾中化成原形

身形巨大,几能和泰山并立,发若朱砂潦草垂散至赤裸胸前,双目炯炯闪烁红光,獠牙串着铜钱抵露大嘴,张开如楼阁大的大掌,“嬴政,可要求长生?”

嬴政处在祭台之中

白色云烟如滚滚白浪疏忽翻起,模糊住俊美的眉眼,也笼罩住了泰山山峰,群臣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白茫茫,直到那声音远去模糊了

只抬头瞧见一片鹰隼的羽毛飘飘落下

云台缓缓升起

连带着嬴政的身形也越攀越高,几欲和天站在一起,气势却丝毫不逊色

“凡人不过百年寿数,瞬息光阴,一如捻指,嬴政,难道就不想永坐这大秦江山?”

山鬼垂着单只诡异的红眼死盯着嬴政:“吾乃山鬼,福佑一方,受楚人祭祀千年,只要诚心敬吾,吾定能托送往长生之道”

岂料桀骜冷笑:“受楚人祭祀千年,福佑一方,楚人被朕杀得命丧魂消,嗤,凭?”

“.区区凡躯,岂敢如此张狂!.”

山鬼恼怒,一掌拍下,那云台竟像是结块又裂的积雪扑簌簌的坠落,山摇地裂的轰动,云块擦过嬴政的脸颊,划出一道嗜血的弧度

万丈深渊

嬴政不可控制的往下坠去

千钧一发,一道狐影掠过,爆出红色强光,带着嬴政平稳落地,那祭台还在原地,底下的群臣却被云气模糊的看不见边缘

白桃放手后回仰瞥了山鬼一眼,眼尾勾勒出天然妩媚的弧度,“定是知道阿兄在哪里”

这不是疑问,这是肯定

“果然出来了,那老狐狸谋算天下,必会带着王气来这赴死”山鬼哈哈大笑,“忙碌了这么久,在这里,就在这最接近天的圣地,眼看着的,不过是给人做衣裳”

白桃紧抿唇,袍袖下的爪子已经微露出锋锐

被没想到被一只有力的臂弯的手臂牢牢圈住,她抬头只瞧见嬴政锋锐的下颌线,压低了冷峻的眉头道,“桃桃,躲在朕后面”

“嗷?”

八条大尾巴也要被人保护?

白桃却不由自主的服从,躲在背后后懵懵地眨眨眼

一时间

竟分不清哪个是凡人哪个是妖精狂风还在卷起云雾而上,山鬼挑起唇角,打了个响指

旋即,混沌黑气从指尖吐露,那云烟眨眼变成浓墨色

阴云密布

黑雾悬空的乾坤四四方方的笼罩扣下

混沌死气中,那只红眼露出森然凶戾:“嬴政,敢引领这滚滚长滔,踏携这浪浪狂风,瞧瞧这争斗永不止息的天下,都是因一统之欲而起,吾这就托送去往长生之道”

话音刚落

泰山万木倾伏,瞬间甩出千道藤蔓,如万千扭曲的绿蛇吐着芯子直直朝着嬴政和白桃包抄而来

“刷刷刷——”

玄袖倒卷,掩映出嬴政刀刻的五官

手腕一动,迸发出浩然正气的人皇间就此拔出,那妖藤连倒退都来不及就被齐口斩下

“时光回溯”

山鬼目光透过虚空看向底下的一人皇一狐妖,这句话从舌尖吐露出来,拖得长了,漫长到和自己过了一招一式,回到了千年以前的那段慢慢时光

千年前的时光是什么时光,凡人又是什么样子的凡人?

“刷刷刷——”

被人皇斩断的藤蔓断口顷刻间全部长回,奋死扬起绞杀到嬴政的肩颈,尖刺连连刺入,连串的血珠落了下来,白桃口中心疼与害怕还没来得及溢出

嬴政眼瞳依旧是浓墨的黑,抿着毫无感情的唇线,单手扣着她的腰肢,借踩着粗藤一跳,甚至还轻轻安抚怀中的妻子,“抱紧朕”

“刷——”“刷刷——”

后面的藤蔓因为迅冲过快,相互间搅缠在一起,越缠越紧分开不得

白桃眼瞳已经被渲染上的绿色铺满,环抱着强壮的腰肢,暗暗使用妖力相助

们凌空穿梭在黑雾中

嬴政持着人皇剑,隐隐散发着蔑视天地的金光,可这混沌却是被散发的蓬勃霸气退散,“一家天下,兵不复起,黔首康定,利泽长久!一统天下何来有罪!”

“桀桀桀”

山鬼喉腔鼓涌出兽类的笑声,“嬴政,一统天下,不过就是满足无上霸权的贪欲”

又阴恻恻道,“罪莫大于多欲,祸莫大于不知足”

“嬴政,有罪,还不跪祈怜赦?!”

藤蔓缠绕成空中囚笼,四面八方,避无可避的缓缓将嬴政白桃包裹起来,山鬼闭上了眼,异类的面庞上隐隐有慈悲和平和的神性流淌,“时光回溯”

时光回溯!

随着这撼天一语,混沌黑气迅速退散,星移斗转不歇,日月如梭子般不停倒退更迭,泰山万木瞬间褪落了枯黄,树叶如地毯般快速笼罩其盖,本该浓郁欲滴又瞬间枯萎零落,银珠乱撒,皑皑白雪覆盖其上

冬,秋,夏,春

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十年前

新的在死去,死去的已然新生!

山鬼双手虔诚合拢,眼中迷狂的遮蔽也被掩褪,说道:“在本山鬼还初做山神的时候,掌管风调雨顺,那时候凡人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衣能蔽体,食能裹腹,祈祷的欲望不过简单到能多狩一头野猪”

“后来随着年月,们走出了山林,们穿着精致,食物繁盛,欲望越来越大,们为了权利,繁衍,地盘,对着同类举起屠刀,永无休止”

“真可怜,们都是本山鬼看着走出大山的孩子,倘若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走出那座大山”

“一切归零,那问过天下众民了吗?!”

囚笼如绿烟一样湮灭,碎段迸发开来

嬴政持着人皇剑杀出,时光的倒退使的面貌重回年轻,剑眉星目,轩昂风华假若时间再度倒退几十年,可能就此化作一滩骨血

白桃在怀中,咬牙质问,“想时间回溯,万丈文明就此化作齑粉,有问过这些前仆后继耗尽心血的众民吗!”

山鬼的神情犹如命运多舛的众生:“子非鱼”

勾起眼尾直视嬴政,“不是神明的孩子,是众生的叛徒”

四季与沧海还在不断的倒退,山鬼耗尽自身的混沌之力,已经开始缓缓吸取人皇身上的力量

接下来,下一段力量的献祭该轮到谁了呢

山鬼自己

还有阿兄

白桃垂下手腕,手腕上的山鬼花钱所依附的重量清楚明白地告诉她

她的直觉也告诉她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

山鬼在当秦国巫师时,就将自己的府邸给乞儿遮风避雨,有仁爱之心,也怜惜与她,将山上的每一个生灵都视做自己的孩子,拥有如此荒古之力

也看透红尘千丈,品透人心之毒,却可笑的依旧执着地爱着这个凡世,不愿意抛弃是非之门

是以,山鬼不愿受封于神

她紧紧握着掌心的山鬼发丝

——“无论何等修为,只要取那妖物皮毛,作笔烧灰成墨,在符上绘成妖物的名字,贴在九黎壶上,便是用一方天地将其囚禁起来,必诛之!”

白桃杏眼骤然变得凌厉至极

该杀则杀!当断则断!

她手中的发丝焚烧成符咒,而后贴在人皇剑上,将妖力催动到鼎盛:“杀!”

心连心的默契,嬴政搂着她的腰肢,在半空中疾射而去,近乎碾压的笼罩于上,人皇剑上缓缓缠绕着金线,灵气不停噼啪积蓄

“噼啪”

一剑挥下

仿佛从苍穹倒倾,剑气纵横三万里

山鬼血红的眼,毫无波动,这是对既胜既败的妥协:“等了半天,都不见那老狐狸,原来是用九黎壶将这一天地囚封,就等入局好狠的计谋”

剑气将撕裂开来

与天齐高与地齐平的山鬼轰然坠落,陨落时山鬼眼里犹带着悲凉和愁绪:“真可怜,这些孩子怕是再也无法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