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只有你我

“麾下一位统领进贡来的”顾衾墨头也没抬，装作漫不经心应了这么一句

“原来如此”墨清歌微微点了点头，“丢了也是浪费，不如给吧”

“随便”

依旧波澜不惊，心里却泛起阵阵波澜

看着那丫头吃完了糕点，竟暗生些许窃喜之意

这个小女人，有时候还蛮有趣的

神界的战争，对于妖域这边来说，一直顺风顺水，尤其在月神被囚禁后，人族势力大大削弱，更是力不从心

墨清歌被软禁在妖域，整整十年

外面的人都以为，她定是受尽了折磨与侮辱，兴许早就陨落了

然而，顾衾墨从不屑于用折磨与侮辱的方式，来对付敌军，尤其是女人

十年来，除了孤寂了些，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反而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跟妖神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相处久了，她逐渐发现，妖神并不如她一开始想象中那样残暴冷血、凶神恶煞

只是心如磐石、心无所念

无亲无故，没有任何牵挂，唯独的心愿就是统一三界，建立永恒、唯一的和谐秩序

关系越来越密切后，墨清歌甚至能经常与近距离接触，下毒的机会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当她开始有机会反击时，却开始不忍心了

直到后来，人族形势实在危机，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墨清歌迫不得已，为了顾全大局，才与其它两神暗中商量好，里应外合

战争前的一个月夜，迷离而又朦胧

墨清歌拉着，说要陪自己喝酒

“妖神”她开口道，“这是刚来妖域时，亲手酿的酒，如今十年过去了，便拿出来给尝尝吧”

“不饮酒”淡漠回绝

这小丫头，战争前一夜拉着，八成又是来当说客的

“放心”墨清歌似乎看透了的心思，“今日，咱们不论战争，不论阵营，只有”

她的语气，温和而又真挚

顾衾墨的心，微微软了一分

清冷的月光，洒在绝尘的侧脸上，优雅而又皎洁，让人忍不住驻目流连

“妖神，长得真好看”墨清歌忍不住夸赞道，“当真是个标志的美人”

“好看？”勾唇轻笑

未曾在意过容颜，身边也都是些粗犷之士，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赞长得好看

当然，是不喜欢被人夸赞容貌的，只是这夸赞的话从墨清歌口中说出来，却让心生些许欢喜

“嗯”墨清歌无比诚恳地点了点头，接着道，“不过，倘若是一袭白衣，借着这皎月清风，一定会更美的！”

顾衾墨嗤笑，不语

第一次有人，用“美”这个字来形容

而自己认为，自己跟这个字，是从来也搭不上一点边的

墨清歌轻轻摇晃着羽觞，粉白的小脸有些滚烫，脑袋也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如果们是一个阵营的，一定会喜欢的”她笑了笑，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喜欢”

顾衾墨心头“咯噔”了一下

虽然这十年来，墨清歌无数次跟表达过爱意，但知道，那都是有目的的

唯有这一次，直觉告诉，这个小丫头的话，是认真的

“喝醉了”表面上云淡风轻

墨清歌轻轻摇了摇头：“嗯……清醒着呢！”

借着微醺，墨清歌上前去，伸手勾住的脖子，踮脚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了侧脸上

蜻蜓点水，却如触电

少女身上的淡淡清香，在鼻尖环绕，撩拨得心底一阵杂乱

这是怎么了？

对于这个女人，不仅没有排斥，还有些贪恋刚刚那个浅尝辄止的吻

“顾衾墨”墨清歌勾着的脖子，出言道，“怎么不喝啊？”

“……”

“是不是怕有毒？”墨清歌打断了的话，笑了笑，“放心，没毒的，要是信不过，那喂啊”

说罢，她饮了一口酒，顺势吻上了顾衾墨的冰唇，唇与唇之间的交缠，火辣辣的

浓烈的酒气，没入舌尖

终于，点燃心头埋没已久的烈火，冲淡了最后一丝理智

悸动之意，一涌而出

顾衾墨垂眸，吻上了少女柔软的唇，墨清歌此时，还是清醒的，顺势扑倒在了床上

一夜氤氲，这一夜，两人都可能没意识到，其实，彼此已经心生萌动了

只是，不敢承认

墨清歌在酒水里下了剧毒

之所以敢用嘴去喂妖神，是因为，她早早就服了解药，所以就算将这一坛毒酒都喝了，还是会相安无事

第二日，人族与妖族大战，果不其然，妖域落败，妖神重伤

而墨清歌，早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暗中冲破了自己身上的封印，实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一时之间，整个妖域无一只妖兽是她对手

们虽然早就想到，留月神不杀，而是将她安置在妖域，迟早是个祸患

却没料到，祸患来的这么快

少女冰冷的青锋架在脖子上时，顾衾墨始终波澜不惊，语气淡淡：

“知道是，想做个赌注，只不过最后赌输了”

淡漠的语气，透露着几分失落之意

终究还是高估了她对自己的感情

但不恨

“如此，墨清歌，杀了吧”

墨清歌指骨紧蜷，冰冷的锋刃架在白皙的脖颈上，指骨微微颤抖，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最终，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吧”

“念及旧情，今日放一次，但倘若还有下次，绝不会手下留情！”

人族已经化险为夷，且占优势，她实在狠不下心，再取这个妖孽的性命

或许，她是真的疯了

“不必如此假惺惺”顾衾墨抬眸，语气清冷，“在身边蛰伏十年，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不都是为了这一日？”

是鲛人，不懂感情为何物，却是第一次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

她待的好，全然是有目的的

可尽管知道，也不愿松手，不愿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