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北帝开始

第80章

们俩回到密室隔壁的厢房商议,剔除了几位信王觉得无用、但发现仍有可为的官员,拟定了一份十一人的名单

信王的活动手腕比预期的强得多,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一边还受到陛下打压围剿,的势力仍旧比之前扩张了好几倍折了裴尚书和李明海,却将房太尉、中书侍郎、右骁卫大将军等人收入麾下,宫里也重新安插了人手假以时日,或可与三皇子的拥趸分庭抗礼

“都是瑶妹妹的功劳,”信王望着说,“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福星”

这话夸得有些别扭,低头看案上的名单,问:“要不要借刀杀人,往里头加几个对家?”

“不行,”信王立刻否决,“万一其中有陛下深信不疑的人,就会怀疑”

“们可以找那种本来就跟陛下有隔阂的……”

“说不行就是不行”忽然加重了语气,“别人本王都可以放弃牺牲,但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一丝一毫的风险也不行”

愣了一下:“那就听殿下的”

信王把手搭在肩上,叮嘱道:“往后不能时时跟通气,在陛下面前也不要自作主张违逆不是的对手,能容忍宽宥一次,但未必会有第二次,明白吗?”

这话倒是……跟虞重锐说的有点像

不习惯被人触碰,后退半步避开,信王的手便落了空

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往旁边又走了两步,说:“殿下如今已经成亲有了家室,有件事必须得提醒”

信王把手收回去,说:“愿闻其详”

“陛下打算……等殿下生育后嗣、奉天皇帝血脉得以延续之后就杀”

信王沉默片刻,忽然笑道:“瑶妹妹为何现在才告诉,难道不成亲便不会有子嗣吗?”

这话说得有点轻浮,不禁皱了一下眉:“殿下好自为之”

信王放低声音,看着说:“瑶妹妹放心,自有分寸,不会叫失望的”

如此性命攸关之事,如果都处理不好,那就不是失望不失望,而是要失势、失命、失脑袋了

外间喧声渐歇,到了宴收宾散的时辰问信王:“殿下藏在这里不出去送谢宾客,不要紧吗?”

信王道:“洞房花烛,本王早早入帏陪伴王妃,合情合理送宾自有管家代办”

那王妃迟迟不见新郎,不会生疑派人打听吗?找到外头也不见人,不就穿帮了?

不过这是们夫妇的私事,就不便过问了,信王自己会处置好的

想起三皇子的事,拿不准要不要告诉所见内情,但又怕说了,更要把和虞重锐联想到一块儿去,便只提醒说:“方才在宾客里,好像还看到六皇子的外家亲戚,心怀不轨,欲挑拨殿下和三皇子争斗,殿下小心提防”

信王不以为意:“这个不用说也猜得到不挑拨们两边鹬蚌相争,们哪有任何机会?家那几个人都知道,翻不出风浪来且留着们搅搅局,还能替挡些明枪”

信王不想动六皇子外家,三皇子那边又有虞重锐和永嘉公主兜着,以为这事就这么悄悄过去了谁知回宫后第二天,竟被宫里的太医抖了出来

那太医只是太医署寻常的医博士,按惯例去给三皇子诊平安脉,三皇子说自己昨晚喝醉了,醒来浑身不舒服太医生性谨慎,听说十一岁的孩子醉酒,便觉得不寻常,仔细查验,发现三皇子脉象不稳,肌肤有多处抓挠痕迹,便溺中残存毒物,判断服食了金石药,直接告到陛下面前

陛下自然龙颜大怒,下令彻查事情发生在信王府上,信王首当其冲,进宫负荆请罪;三皇子睡熟后是虞重锐送回来的,也被召入宫中接受讯问,不过有永嘉公主作证,俩席间在河畔相遇,见到三皇子独自一人、举止失常,便将送到后院休息

破案的过程非常迅速三皇子虽然不记得药性发作后自己干了什么浑事,但清醒时记性却很好,尤其从小受褚昭仪耳濡目染,对自己入口的食水记得一清二楚,一一列出,那颗糖丸便显得十分突出可疑

循着三皇子描述,很快找出给糖丸的男童陛下派人到家里一查,男童自己服食糖丸过量,尚未脱险清醒,这便罪证确凿无疑了

六皇子的外祖为保全家,主动交出主使表舅,大义灭亲表舅被判谋害皇嗣未遂,流放三千里;外祖一家在朝者皆难逃干系,纷纷罚俸遭贬,六皇子仅有的一点支持势力也被折堕削平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案子已经审完了,是三皇子跑到燕宁宫来,屁颠屁颠告诉的

六皇子的亲眷谋害三皇子嫁祸信王,案情原委清晰明朗,明明白白原本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以林太师为首的三皇子党不知为何,竟把矛头对准了虞重锐,说明知三皇子被人毒害,却隐瞒不报、掩饰罪证,其心可诛

们在想什么?难道不该感谢保护了三皇子吗?如果非说隐瞒不声张是别有用心,那不是连长公主也一起骂进去了?

见过这些人中元宴上大部分都向虞重锐投掷过刀剑,但是没想到党派利益之争,竟可以让人不顾是非黑白,见缝插针地攻讦诬陷,不放过任何机会

三皇子转述完了,不忘向邀功:“其实还记得,醉倒之前最后一个遇到的人是,不知为什么虞相说是在河边发现的,就没说”

问:“为什么不说?其实就是后悔上次救了,把丢回河里去喂鱼的”

“才不会呢”像个小大人似的昂起下巴,“可是从小在宫廷里长大的,权力斗争嘛,司空见惯了这是们男人之间的事,不想把牵扯进来”

小屁孩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有点未来皇储的风范可惜不管如何装腔作势,现在满脑子都只有发癫的蠢样儿

——虞重锐每次见到,是不是也这样啊?

那可真是为难了

三日后是岚月的回门宴,没有再参加

家里似乎已经默认了和姑姑一样,从此以后就是宫里的人了,等闲小事不会再邀请,只是派人来知会一声,给捎了些喜饼

捎东西的人是仲舒哥哥,这比礼物更让开心在光禄寺当值,每逢重大节庆陛下设宴宫中,们或许还有机会多见几面

仲舒哥哥告诉,祖父身骨健朗,摔的一跤并不要紧,反而是酒醉在河边吹了凉风,第二日就风寒头痛,宴席也只草草露了面,这几天一直卧病不出

“别担心,国公不会有事的”安慰说,“知道,家里就数国公跟最亲,最让放心不下”

仲舒哥哥至今不知道跟祖父的龃龉心结,在眼里,们还是那对上慈下孝、感情深笃的祖孙不知道祖父打过,也不知道们家背地里掩藏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如果将来成了亲、生了女儿,会怎么办呢?

问:“在信王府上相看的那位小姐,仲舒哥哥觉得如何?”

顿时红了脸,局促道:“说卞小姐?她一句话也没说,但看着是个温柔娴静的好姑娘,……还是不要耽误人家了”

“卞”这个姓氏,在朝官中好像还没见过“们家是洛阳人氏吗?”

“不是,籍贯兖州,跟继母家沾点亲,这回恰好来京,听说们家有喜事,专程登门贺喜的”

兖州路远,家境平平,有意攀结国公府,女儿又性子内向柔顺,们家选媳妇的标准还真是一如既往没有变过

对仲舒哥哥婉言道:“这位小姐恐怕不适合嫁到咱们家来”

点头道:“对对对,也是这么觉得还是喜欢……活泼好动、有主见一些的姑娘”

看了一眼,低下头去,心中默道:「就像这样的」

后面的话就没法说了

仲舒哥哥和一样从小失去了母亲,继母对放任不管,大约没有耳提面命教那些牺牲女儿维护家运的歪理,又一直跟玩在一块儿,是家中少有的不重男轻女的人得找个机会把内情告诉,追查宁宁下落那件事也没忘,如今身在宫中更难着手,需要家里也有人支援帮

仲舒哥哥毕竟是外臣,东西送到说了几句话就要告辞走了临别前对说:“瑶瑶,一个人呆在宫里是闷了些,不过别着急,下个月就是千秋节了,陛下定会宴请群臣,到时候又可以进宫来看国公、叔伯、兄长们,家里的命妇女眷,还有岚月……王妃,们都会进宫来的,又可以见着家里人了再往后还有腊八、新年、上元,团聚的机会多着呢”

冲点头微笑:“好”

没法告诉,家里这么多人,真正想见的也只有一个而已为着好,或许连都应该少见

千秋节,陛下的寿诞,这个提醒陛下又老了一岁的日子,恐怕不是那么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