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002章
人老了精力也各有长短,但能熬到很晚的不多
井珩陪王老教授、老单、老秦下完象棋,又和们一起去麻将桌边打了会麻将麻将打的时间不长,从棋牌室出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钟
井珩开车送王老教授回家,路上聊点学校里的事研究院里项目上的事,即便和王老教授关系很好,也基本不和多说
而私事,这人好像没什么私事
井珩和王老教授都是梦大航天方向专业的教授,只不过两人的年龄差比较大,一个是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大小伙,一个则是眼角皱满褶子、发丝掺白快退休的小老头
井珩除了在梦大带点本科课程和指导研究生,同时也在梦城航天研究院工作,是一个项目的主设计师王老教授则快退休了,现在只想安心养老
车子到了公寓大门附近停下,王老教授没有直接扯开安全带下车,而是先拿过自己的黑色皮革手提包,从里面摸出一盒药来,微微笑着对井珩说“让老婆买的药,对安神有很好的效果,拿回去吃吃看”
井珩手指脱离方向盘,接下药看了眼,“谢谢王老师”
“跟还客气什么”王老教授还是笑着,一笑眼角褶子更明显,皱成小扇子,“不是说,也确实该找个人照顾自己了一个人呆久长了,迟早出毛病”
井珩把药放起来,“看缘分”
王老教授继续笑着,不在这种私人问题上多管井珩,简单建议一句就算了拉起手提包的拉链,解开安全带,“那就上去了,明天学校见”
井珩看着下车,“明天见”
车门关上,井珩看着王老教授的身影消失在路灯稀薄的光影里,打方向盘调头住的地方离王老教授家不算远,再往城市边缘开约莫二十分钟就到了
井珩住的地方很僻静,在郊区占地较大,院墙围一圈围起来,里面能当个小公园有果子林有草地,房子依水而建,是个现代简约风的单层别墅,后面接了一段露天浮台在水面上
开车进院子大门,走过一段坡道,井珩把车停去车库里
停好车子后,锁车去屋里
房子里此时光线昏暗,纯白简黑的家具电器都浸在夜色中,轮廓模糊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洒下浅白的光,落开在阳光房水池里的几片荷叶上
阳光房里的水池边有几个棕色实木矮胖墩,一个气质超然世外的女子就地坐着,胳膊横搭,弯腰上半身伏在一个实木墩子上她身着一袭广袖素纱,裙纱层层叠叠曳开,在月色下如轻烟笼身
长发乌黑柔亮,倾泻垂下,和素纱一起铺泻在地面上
肤色凝白,五官如画,沐着月光活像个刚落凡尘的仙子
“仙子”正在仰头赏月,微微歪着脑袋,眸子清澈得像旁边池子里的水,映着波光月亮满在瞳孔里
正赏得出神,忽然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
女子眸光微晃,回神般往大门方向看一眼知道有人来了,她直腰将要起身,然后整个人便消失了在池边而水池子里,多出了个大河蚌,还有一片荷花瓣
大门上传来门板合上的声音,大河蚌沉在水底,依着脚步声判断,知道是井珩回来了没什么好紧张的,她伸出白嫩嫩的斧足,开始继续埋头刨沙子
一边刨沙子一边听着房子里的动静,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又听到熟悉的音乐节奏,然后听到井珩在和妈妈说话大河蚌听不大懂,她还是更热衷刨沙子
刨着刨着,井珩和妈妈说话的声音以及脚步声,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直接到了旁边
大河蚌麻利把斧足往蚌壳里一缩,躺着不动了
井珩在和井妈妈打电话,不喜欢和人视频,井妈妈的视频也不大接手机放在耳边,站在水池边往荷叶底看,对着话筒说“在水里,死没死不知道,不动”
井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别离了水让太阳暴晒到就行,一般死不了”
池子里有假山造景,有遮阳阴凉的地方,阳光房里温度也有控制井珩“嗯”一声,目光仍放在水底,又问井妈妈,“还有什么事吗”
井妈妈说“这个周末,跟韩叔叔家约了吃饭,到时候回来一趟”
井珩对家里那些社交活动不是很热衷,但井妈妈向开口了,也不推辞,应一声“嗯,到时候没什么事就回去,把具体时间地点发给”
井妈妈不忘嘱咐“科研要搞,项目要做,学生要教,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自己照顾好,正常吃饭正常睡觉,不要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听到没有”
在工作这方面,井珩确实不是个自律的人因为是单身,没人约束没人影响,忙起来便不分昼夜,饿了才想起来吃东西除了学习和工作,生活里也没别的东西了
井珩敷衍井妈妈“会的”
电话挂掉后,井珩要转身离开阳光房但转身的动作还没做出来,自己又停住了,目光仍然落在大河蚌身上,定神看着她倒是没别的想法,就是突然发现这蚌壳的颜色挺漂亮
大河蚌不知道在看什么,只觉得被盯得不自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默默伸出嫩嫩的斧足,一点点刨着,比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行动还缓慢,钻进荷叶更深处,躲起来了
井珩看大河蚌这反应,下意识失笑
不过想想这河蚌也不可能有灵识,笑一下也就算了但心情不由得轻松起来,于是就这么嘴角抿着笑意转身出了阳光房
今晚没再忙到很晚,吃了王老教授给送的药后,十一点钟便睡下了
一睡着,四周全部陷入安静之中
大河蚌在水底听到熟悉的均匀呼吸声,知道井珩睡着了她白天躲在沙子里睡得多,入夜之后精神就好起来,在池子里呆不住要出来活动
安静伫立的荷叶抖震两下,池边落地伏着个穿素纱少女
大河蚌化成人形,却不会用脚走路,在地上伏一会后,微微展开双臂平衡着身体起身,裙纱垂落裙摆轻荡,嫩白的脚尖离了地面她是靠法力飘的
为了保持平衡,大河蚌飘的时候还微微曲起一条腿,倒是飘得很好看
偶尔脚尖也点一下地面,很像活动在引力不足的月球上
她身上穿的是素纱广袖对襟长裙,往前飘着走的时候,裙摆后落,前面接口处便合不到一起,腿就直接露了出来和她小巧嫩白的脚一样,她的腿也同样趋近完美,白皙细嫩,又长又直
大河蚌不止在阳光房里活动,她也去屋里,但基本不弄出什么动静
因为新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倒是不上手摸
人类的世界,她了解的太少,人类的东西,她也见识得太少
目前处于刚刚了解阶段,所以以看为主
而人类的世界里,唯一能让她忍不住主动上手的,就是她的主人井珩她在屋里看够了玩够了,也有点累了,便闻着井珩的味道偷偷进房间,在熟睡的时候爬上的床
怕醒过来,大河蚌还在脸上吹了口气
一口清荷般的香气吹完了,封住的神思身体,她钻进被子里爬到井珩旁边,侧身一趟,就那么看着越看越美味,越看越想流口水
就这么看着看着,大河蚌就直接爬井珩身上去了
趴在身上,埋头在脖子里,一边深深闻气味一边咽她的哈喇子忍不住的时候,就直接趴在脖子上啃两口
井珩在做了一场场景凌乱的梦后,意识清醒过来,便又感觉到自己身上压了个人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越努力想睁开眼睛却越睁不开
但这一次又和之前的每一次都有点不一样,的半截胳膊和手指居然可以动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吃了王老教授给的药的缘故,脑子比之前的每一次也都更清晰之前还像在睡觉醒不过来,而这一次,像是被人点了穴位
井珩伸手摸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和身体感受到的触感一样,软得像面团,嫩得能掐出水,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捏坏心脏狂跳,没有使力去捏,而是继续探了下去,直到探到更软的部分
大河蚌半夜趴在井珩身上啃一会后,闻着的味道就睡着了她是被痒醒的,醒过来的时候还被痒得笑了两声,下意识地一把按住了井珩的手
她停住笑喘口气,意识到怎么回事以后,表情一惊,然后立马撂开井珩的手慌慌张张就从身上爬起来跑了
说是跑,其实是跌跌撞撞地飘飘到门口的时候还忘了门关着,“轰动”一下撞在了门板上,疼得“啊”一声要哭,忍着眼泪和哼唧声打开门继续飘走了
而躺在床上的井珩,心脏已经狂速跳到快蹦出胸腔了
手掌勾勒出了大概的形状,知道压在身上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肤质嫩得出水的人,滑腻腻的感觉现在还在掌心里
除了身体形状还有笑声,脆脆的像银铃一样再有“轰”一下撞到门板叫了那么一声,都在说明这个女人年龄不大,娇娇糯糯的
井珩是睡不着了,但也睁不开眼睛,嘴巴能活动,但不管怎么张合都发不出声音身上除了半截胳膊和手指能动,别的地方也动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更不可能再睡得着,便这么躺着等
等到身体再度全部归大脑控制,猛地睁开眼睛,眉心微蹙,坐起身掀开被子便下床在家里找了一圈从卧室翻到客厅餐厅洗手间衣帽间,也没找到人
最后找到阳光房,里面也没有什么异常
站在水池边,轻轻呼口气
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压力太大,睡觉鬼压床了而鬼压床这种现象,在科学上是有解释的,并没有真的当回事,也没多想但这一次,明显不一样
脑子混乱得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在阳光房里扫视一圈,井珩心里不太愿意往不科学的方向上去想,最后却还是把目光落进了水池里
水池里,大河蚌在钻沙子,她的心跳比井珩还快,就快爆出蚌壳了感受到井珩的目光,她怂得不行地加快了刨沙子的动作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