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节帝凰归

第573章、风暴升级,诡谲的未来

大藏省和内阁究竟想做什么,如今除了普通国民,也只有某些局中反应迟钝的人不明白

藤山和雄也很快就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偌大的东京城里,各种不为人所留意的隐秘角落很多

虽然同为“尾上缝事件”、“西武困局”的受害方,长信银行本身就有与兴业银行、富士银行等同僚接触、谈判、协调的理由,但今天芙蓉的松本泰弘会长约见,还是安排在了这样一个隐秘的所在

藤山和雄的心情不怎么样

在桥本太郎那边没有收获,而现在的约见,无非只是们客气地希望长信银行能退一步,让们芙蓉系拿到那

长信银行是真的非要掺和进来正如桥本太郎所说,仅仅因为西武集团的贷款,而尾上缝也曾投资西武集团成立的建筑会社,那个香岛人投资了大崎新城项目,凭借这点关系如何牵强地要求得到尾上缝在香岛投资的那部分债权?

无非是仗着大藏省嫡系的身份罢了

这也暴露了长信银行处境的艰难,毕竟吃相难看起来

藤山和雄想着如何在们面前再争取一下,结果进去之后看到除了松本泰弘,伊藤忠幸兵卫与三和财团的相泽朋之会长也在,还有两个绝对没想到的人

小泽太郎,细川熙

藤山和雄糊涂了

这是一个什么组合?

一个是经世会的会长代行、竹上派七奉行之一,曾任海部内阁的干事长,声名赫赫

一個却是因为在党内受到冷落,从副干事长沦落为熊本县知事,现在刚刚退出民自党成立新党、声势浩大的在野领袖之一

藤山和雄心头凛然,客气地见礼完坐下之后,就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众人

这里资历最老的,始终是小泽太郎

沉声开口了:“先有田中桑的事件,曾作为田中桑干将的,现在成了一个带来麻烦的人呢”

藤山和雄不能接话,表情尴尬

贵为党内最大派系经世会会长代行的,现在夹在两头不讨好“背叛”了的竹上踏等人,与田中·荣划清界限,却遭遇了田中·荣承认当初5亿円的资金、用毕生名誉向其门阀派系发起的反击

在野党凶猛攻击的一点,就包括这种门阀派系私下协调把持神器给霓虹带来的不利影响

而小泽太郎既是最大派系的会长代行,却又曾是田中·荣的得力干将忘恩负义对田中·荣落井下石,还是坚守民自党的最核心利益?

不应该啊,实际上不是早就与竹上踏、金丸信站在一起了吗?宫泽内阁风雨飘摇,现在难道是为下一届在未雨绸缪了?

但细川熙也出现在这里!藤山和雄直觉事情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到底又出了什么大事?

小泽太郎沉声说道:“但是!们屈服于外部的压力,要献祭霓虹最重要的经济栋梁这种事,绝对要被阻止!藤山桑,长信银行也好,富士银行、三和银行、第一劝业银行,一个都不能倒下!”

藤山和雄心中剧震,看着们

但说不能倒就不会倒,凭什么?

想起现在风雨飘摇的宫泽内阁和态度坚决的桥本太郎,藤山和雄的心却热乎起来

转机竟在这里吗?

“今天是把话说明白的时候了”小泽太郎没有让失望,郑重说道,“虽然这件大事还在酝酿,但今天应该是会爆发出来的而,已经看穿了结局!藤山桑,内阁不信任案投票之日,就是倒戈之时!届时,会退出民自党!未来,请和细川桑、还有站在一起,共同对抗另外三大财团,与胡来的竹上桑们吧!”

藤山和雄懵了,到底是什么大事,让已经看穿了结局的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

深夜,朝日新闻社的会议室里,最有分量的人都坐在这里

们的面前,都放着一份已经排版好的报纸这是明天即将发行的报纸,这张报纸落在每个人手中,都显得沉甸甸

“真的要这样做吗?”一个董事忧心忡忡,目光停留在头版头条的内容上,皱着眉说道,“这也许会是压垮宫泽内阁的最后一根稻草”

坐在最重要位置上的人没说话,总编却开口了:“舆论大势已然如此,们不应该有过多的立场!不论内阁是就此真正拿出气魄做出像样的改革,还是让更有活力的在野党上台,都比现在糜烂的情况对广大国民更有利!况且,这也是媒体人应当有的使命!”

话说得大义凛然,但一些不明就里的董事只觉得心中感慨

这就是墙倒众人推吗?

也难怪,金融大整顿之下,哀嚎遍野

人们只能看到紧缩的银根和不安的金融环境带来的动荡,并不会多想长远的事事实上金融大整顿本身,就已经是有气魄的决断了

时间似乎不站在宫泽喜二这一边

这时坐在最重要位置上的人开口了:“刊发吧!新时代已经来临,不合时宜的老家伙,应该退出舞台了”

仿佛也是掌握霓虹至上权柄的人之一

随后,确认电话从这里打了出去

与此同时,朝日新闻社的印刷厂马力全开

一份份报纸从流水线的机器上完成印刷,被传送带递向末端之后叠起来

然后有人将这些报纸叠得整整齐齐,进行捆扎

一辆辆货车等候在这里,如同往常一样工作

夜幕中,这些报纸将在最快时间被送到各个地方等到明天一清早,整个霓虹都将看到这份报纸上刊载的重磅新闻

无非是另一个丑闻而已

此时此刻的东京某处,丑闻的当事人正坐在那里

的对面,赫然是之前就与藤山和雄见过面的小泽太郎,以及口中胡来的竹上踏等人

经世会“七奉行”悉数在场,还包括一个海部俊,一个宫泽喜二

当事人,则是内部人人都知晓分量的金信丸

此刻的房间里,却颇有一丝压抑的悲壮气氛

金信丸反倒随意地笑了笑:“斗了几十年,倒是难得出现像现在这样大家齐心一力的模样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样的计划,那么就不用再犹豫了田中桑都能做到那样,为了国家的未来,也已经有了觉悟”

房间中仍旧是沉默,其人不约而同地欠了欠身

“小泽桑!”金信丸的目光却锐利起来,“希望将来的,还能记住此刻大家的初心!”

不论是在外界看来,还是实质当中,小泽太郎都是金信丸的亲信

此时,郑重地扶着自己的双膝弯腰低头:“一定不负所托!不论今后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想尽办法守护国民的初心,不会更改!”

话说得很漂亮,但这些老狐狸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金信丸唏嘘道:“这样一来,就是不败之地了做出这样的牺牲,希望大家都能记住之前的承诺”

竹上踏赶紧保证:“放心吧关于这一点,田中大人就是证明”

“那么已经可以看做是隐退的家伙了”金信丸微笑起来,“这下,田中桑也应该愿意接受的拜访了吧?”

说得极重感情一样

似乎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本就有太多的不得已

海部俊静静看了一下众人,最后又看了看宫泽喜二

同时,也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张年轻的脸

那个男人,会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呢?

……

“异议!”

陶知命是听着坂井泉水懵懵的、但郑重的提醒出门的

她根本不懂这些事,她仅仅凭借陶知命对她的重视和信任,发出这样的提醒

然后陶知命看到了最新的爆炸头条

的眉头一挑:比印象中来得更晚一些,又比众人计划的更早了一些

所以这件事与当初自己的记忆,已经有了什么不同?

报纸上,有诸多的材料

“……然后这种上贡,被山梨县的大家称作‘馒头’从昭和45年到平成2年,山梨县的公共事业费从100亿円增加到据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证明,99%的公共工程,都是经由出身山梨、担任过建设大臣的金信丸君决定的只要有的一句话,在山梨县没有办不成的事……”

“……山梨县的协同工会,每年上缴的‘馒头’,超过”

“……东京佐川急便,平成2年捐款5亿円……”

“……高唱‘政治伦理’的内阁,将改革的重点仅仅放在金融大整顿之上,似乎需要面对更加本源的问题……”

这不是来自《周刊文春》的稿子,但不代表朝日新闻没有影响力

事实上,从朝日新闻刊发这样的稿子看来,包含的意味更浓郁了

陶知命正看着新闻,木下秀风急冲冲地打来电话:“不对劲!在哪里?”

“去东京电视台的路上”

“和宫泽桑们联络过没有?”

陶知命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先想想”

事情确实有点不对劲

金融大整顿还没点“成果”出炉,就直接开始爆出这件事揭自己的老弟,嫌挣扎的时间太长了?

陶知命一路都在思考,但到了东视的摄影棚里,这一期金融投资交流会的录制仍旧还是很专注

东视的社长白川英树等到完成录制,就迎了过来,满脸笑容

“陶会长,日程安排忙不忙?”

陶知命看着,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白川桑,有什么事,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当然,当然陶会长,这边请”

带着陶知命一路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等陶知命进了门,就已经看见了野岛达雄和三井真一郎

谷闶

两个人都面容严肃,站了起来

“看来是因为今天报纸上的新闻吧?”陶知命了然,和们见着礼

而仅仅提供了一个地方的白川英树,已经离开了,为们关好了门

“陶君,怎么看?”野岛达雄凝重地问道

陶知命坐了下来,先没有回答

想了想之后才说:“以前也奇怪,各大派系怎么会这么齐心一力地参与到们的计划现在看来,不愧是倾向于保守的们”

三井真一郎微微点了点头:“也是这么想的看来,这个举动并不仅仅只是在执行当初的计划小泽桑的出走,也许除了通过苦肉计渗透向在野党,还有另外的使命”

“理所当然”陶知命叹道,“不论们的计划显得如何力量强大、完美无缺,们始终没办法只赌一手计划成功,与芙蓉、三和结盟的小泽桑最后也终将回流计划出现了问题,们也还会有另外的火种而且这样一来,们也有了新的选择毕竟在之前,小泽桑和公明党的关系比桥本大人更好呢”

三井真一郎静静地看着

许久之后,野岛达雄开口了:“除了已经汹涌起来的舆论,现在大家恐怕都在关注的反应!”

陶知命无奈地摇头:“一件事接着一件,就这么让大家警惕吗?”

这话没人回答

绯闻风波就不说了,私下里已经解决好

而随后,则是金信丸的丑闻

这件事,早就是安排好的

面临在野党疯狂攻击、开启金融大整顿后,宫泽内阁的下野几乎是必然这种局面里,各大派系就算齐心协力一同防守,也只是下策

与其把希望全部寄托于在野党在得不到财团支持、民自系议员的掣肘之后无法挽回局面,让民自党重新上台,不如采取另一个策略

那就是把各大派系之前的争斗,从党内扩大到整个战局

但某些派系的出走,是不是真的能被在野党接纳,需要一场苦肉计

必须有人站出来牺牲,必须有让别人足够信服的戏码

陶知命皱着眉:难道当初提出这个想法,就触发了们更深的警惕

支持桥本太郎已经是明码,这样的提议难道是在替桥本太郎剪除内部的未来对手?

还是说,当初由们自己商量好之后决定好的“牺牲者”和“出走者”,已经因为的准确预言想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说:金信丸和小泽太郎可能会想,怎么这么笃定们有可以用来演这场大戏的素材?

纵然可以用谁都不干净、素材一抓一大把的理由,但这种更加极端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策略,真正执行起来还是需要非常慎重的

分裂之后的民自党,相比之前当然是更弱小了,更便于后面被外部力量影响、“控制”了

鬼神莫测的陶大郎,意欲何为?

三井真一郎说话了:“如今局势明显,们已经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去支持小泽桑和在野党那一方,这一点陶君可以放心”

陶知命笑了起来:“这当然放心至于计划成功之后,各位做什么选择,那本来就是从各自的利益出发真到了那个时候,到底由谁出来重振局面,影响也不大”

三井真一郎微微点了点头,犹豫着看了看野岛达雄,还是开口问出这么着急前来找的原因:“但毕竟比计划当中早了一点……案件是一定会由特搜部来处理的们会不会是私下里……有了另外的想法?”

问的是民自党面对这个计划完成后实力将会更强的这三大财团,会不会有所保留

如今已经到了这么关键的时期,如果名为“出走卧底”,实则明里由宫泽内阁进行敲打、暗中由小泽太郎去收拢,那么更好控制的芙蓉、三和财团,恐怕也符合民自党的利益就连欧米资本力量那边,也不是不能重演当初“三一财团”的想法,从芙蓉、三和那边得到更多

局势真的到了那一步,三井、三菱、住友也不得不做一点妥协,缩小一点胃口

真正最吃亏的,只有陶知命罢了

所以三井真一郎问陶知命,们是不是私下有了另外的想法

们,指的的就是民自党,和外部力量

陶知命摇了摇头:“不重要了,看这件事如何演变吧倒是三井桑和野岛桑能第一个来与沟通这件事,让感到很安心”

野岛达雄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陶知命脸上保持微笑

这是又怕,又需要的局面了

毫无疑问,接下来会有各方频繁的隐秘沟通

但那些当面说的话、承诺出来的东西,老狐狸们彼此之间都不敢全信

们也担心被架到了现在死活的财团联盟对战局面之后,最终却发现自己只是工具人

商界是商界,政界是政界

谁是道行更高的老狐狸,这些人心里都没底

纵然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但政界的那帮老狐狸,始终有一个特别的超然地位秉持神器,能在另一个维度筹谋未来

今天金融大整顿的锋芒向芙蓉、三和指得更多,未来做出别的举动呢?

财团毕竟不是亲自在议院中左右政策走向的人,这就是们最核心的筹码

果然,不仅仅是木下秀风着急,其人也很快就着急行动起来

等陶知命终于见到了桥本太郎,也有话说了:“之前试探的举动,在们之间造成的裂隙,现在也弥补了一点吧?”

陶知命愕然不已:“这么说,这样做反倒是为了一样?”

桥本太郎笑了笑:“当然不只是为了反正这样一来,大家就都没了退路”

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两方财团联盟,,小泽桑,还有,都没有了退路!”

经过了一天的舆论发酵,此时外面已是群情汹涌

“渣滓!蛀虫!”

尽管经济环境不好,深夜的居酒屋中仍旧不缺客人

买醉消愁的人大着舌头咒骂,然后指点着江山:“所以说,民自党已经没救了!现在的金融大整顿,根本就是胡来!什么新千年图景,难道还指望大家能容忍们到那个时候吗?”

“正是如此”凑在一起的人都是观点相同的,“银行都被整得叫苦连天,们会社现在急缺的贷款也没办法去批复了这些家伙,到底是要们死,还是让们活下去啊!”

“完完全全是胡来!难道说,就只是已经确认无法挽回局面,想要为细川桑们留下一个烂摊子吗?”

“也觉得细川桑更值得期待吗?”

“当然了!就只看一个‘新’字,也让人感觉看到了活力与希望呢!”

一天过去,藤山和雄总算明白小泽太郎所说的那件大事是什么了

也知道,当时桥本太郎说要去处理其事,大概是什么

看来民自党是真的没救了,内阁要变天

内阁换了人,长信银行头上的那片天大藏省,自然也要迎来新的主人

小泽太郎真的要在关键时候倒戈,与细川熙联盟在一起吗?

那样的话,大藏省以后的新主人,真的很可能是小泽太郎的人

街头巷尾,到处是关于未来的热议

陶知命听了桥本太郎的话,忽然失笑:“这么一看,关于绯闻的热度,竟这样迅速被更多更劲爆的新闻掩盖,名誉的损失也没那么大了呢真是的,还计划了明天举办重要的记者会,看来抢不到头条了”

桥本太郎没理的俏皮话,郑重说道:“应该很明白,这是大家作为一个集体,必然会做出的选择但不管们怎么样,在这里已经是没有了退路!”

陶知命看着,收起笑容凝望道:“那么师兄,为什么要同意现在这个时间点,在金融大整顿没有取得哪怕至少一个真正的成绩之前,就走这一步棋呢?”

“明白的”桥本太郎坦然回望,“作为大藏大臣,而且是在泡沫阶段就担任过一次大藏大臣的,对眼下的局面始终有责任况且,如果身为会长代行的小泽桑不早一点离开,又有多少时间去凝聚内部的力量?当初支持宫泽桑而不是,们在现在的局面里共处得越久,越不利于接下来数年中的防守”

一山不容二虎,陶知命懂

所以点了点头:“没关系,反正本来也没有像们一样想着多处下注师兄,放心吧,也可以相信的判断”

桥本太郎眼神凝重

陶知命很肯定地说道:“是绝对会赢的!”

桥本太郎心头微松,随后也很肯定地说道:“至少以所知,没有另外的私下约定!如果,完成了对内部的凝聚和控制,更可以确定这一点!”

陶知命微微笑了笑:“那就要看小泽桑接下来能掀起什么风浪了竹上桑们本人虽然不可能走,但如果将各自的未来托付过去,也不能只是凝聚起来一个空壳啊”

桥本太郎重新凛然,点了点头

存在这种可能,所以说:“公明党的动向便显得更为重要!”

“明白”陶知命眼中寒光一闪,“创值学会那边,明天记者会之后就去关西八幡研究会的增资,必须尽快完成!”

夜已深,镇瀛居里,上田夏纳敲响了三生泉的门,进去之后看了看,就对坂井泉水笑起来:“看来是真的还没回来”

坂井泉水有点尬,然后轻声说道:“应该是……发生重要的事了吧”

不知道自己的“异议”有没有用

上田夏纳点了点头,眉间有些担忧:“是啊,父亲大人也很紧张,和青田桑一起紧急回到关西去了”

坂井泉水看着她,忽然主动握住她的手:“如果是的话,一定能应对好的!”

上田夏纳怔怔地看着她,眼底露出一丝羡慕

这眼神看得坂井泉水心头一颤,为什么?

“……幸子,是得到了最大耐心的一个人”上田夏纳反手捏了捏,“从六年前到现在,才终于被那家伙俘虏如果等会回到这里,一定要告诉,不论面对着什么凶险的局面,也必须谨慎应对还这么年轻,让继续保持那种耐心”

“会的!”坂井泉水连连点头

上田夏纳嫣然一笑,然后告辞离开

坂井泉水总觉得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一点让人心疼这样的话语,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转告呢?

她有绝对的立场和大义名分

看到上田夏纳都这么忧心忡忡,想着自己如今拥有的某个特殊权力,坂井泉水咬了咬牙,追了过去

“夏纳姐姐,和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