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chapter 75
防盗章,V章订阅率不足60%的妹子可等到11点看替换内容
张如涵并没在意,她知道办公室里有其人，但没想这有什么问题
“还好意思说！考9分像个什么样子？！”
梁文邦老师不知这边境况，继续训斥自己那不争气的学生可与其说是训斥，不如说是责备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因面上佯作恼怒,语气却并不严厉
景明依然斜垮垮地瘫坐在椅子里,不屑道：“一个工科生,搞机器人的，学那毛概邓论有什么用？”
“这是必修课,就得考及格！”
景明眯起眼,觑一眼百叶窗：“想及格啊，老师不给60分,有什么办法？”
“合着这还是老师的错了？要是考个50几,批卷老师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一笔9分说得过去吗？”
景明微抬起下巴,搔了搔脖子：“说不过去，要不去说说？”
“胡闹！”梁文邦道,“回去好好复习，补考说什么也得及格”
景明无语地叹气,头一歪，靠在椅子背上：“那保证不了”
“补考是做同一套卷子,放水成这样,还能不及格？！”
景明皱眉：“哪里放水了？都不记得卷子题目了”
“看是连卷子都没看！”梁老师霎时起身,拿起笔就要敲脑袋
景明往后躲了一下
杜若透过文件堆，看到了的侧脸闪出来，很快又闪回去
她坐在这边，内心麻木，只有脸颊上如火烧着，尖锐地刺痛着
办公桌对面，张如涵继续问杜若：“不方便透露吗？”等好久见她不回答，且脸色有变难看之势，又微笑道：“如果不想说，不说也可以好吗？”
杜若依旧不答
那边，梁文邦放过了补考这茬，重新坐下来，又道：“上次给看的那几个课题，有什么感想？”
“没意思没感想”
“机器人关节重力修复那个也没兴趣？”
“没”
“行要是不愿意跟着高年级的师兄，自己做也行”
景明稍稍坐起身了，趴到办公桌边，从老师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来，转着玩儿：“那项目是归还是归学校？”
梁老师笑道：“学校得占一部分”
“多少？”
梁老师比了个手指
转动的笔瞬间停止：“凭什么？”
“场地，人才，资源，设备，以及后续拉投资，这不都是学校的啊？”
景明继续转笔：“那爸公司里也能提供不必非靠学校”
梁老师哭笑不得：“这是在跟谈条件了？”
景明：“现在不谈，以后多伤感情”
“说吧，和那帮朋友们现在偷偷研究什么？”
“无人驾驶”
“啧，这技术门槛高啊”
少年凉哼一声：“门槛就是给踩的”
这自负爆棚的，老师一愣，哈哈笑了几声，笑声爽朗
“现在做到那一步了？”
“商业机密”实在懒得详谈
梁文邦哪会看不出，又笑了几声，拿这学生没办法，道：“行吧这事儿具体的情况咱们换个时间商量不过啊，机器人这块呢，也不能松懈该参加的比赛都得参加，这是代表学校争光的事儿”
景明拿笔挠挠下巴，嫌啰嗦：“知道了！”
“行行行，不说了先好好考试，考完再说……说认真的，补考要严肃对待，挂科算怎么回事？”
景明把笔扔回笔筒，又重新瘫到椅子里：“那只能听天由命”
“这孩子！”
那边其乐融融，这边僵如死局
张如涵见杜若迟迟不开口，唤了声：“杜若？”
杜若抬起眼眸：“嗯？”
阳光下斜了一些，照在她的眼睫毛上，她微微别过脸躲开
张如涵喝一口杯中的水，看着手中的表格，继续问：“家是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没有工作能力是吗？”
“表格里不是写了吗？文盲，靠低保生活是的字写得太潦草？”
她的抵触太明显，张如涵微笑解释：“只是确认一下”
杜若突然就讨厌起她的笑容来，正想反驳什么
身后传来一丝淡嘲：“老师，就这种人也能申请助学金？国家的钱那么好拿啊！”
杜若回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景明
景明冷淡瞥她一眼，目光移到张如涵脸上，唇角一勾，笑容看似礼貌，却挂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她这样能申请助学金，那也要申请”
张如涵立刻安抚：“同学先别质疑，放心，补助金的申请资格，们会严格筛选的”
“当然要严格筛选”景明说，“她都用呢，怎么会是贫困生？说什么也得用十年前的诺基亚吧还有，”拇指和食指捏住杜若肩膀处衣服一角，拎起来，晃荡一两下，“看她衣服上一个补丁也没有，贫困生不该穿有补丁的衣服？”
张如涵这下反应过来在讽刺她，表情如吞了苍蝇
杜若也愣了，竟一时不信会出手相救
“贫困生就该有贫困生的样子，不能买好的衣服，用好的东西，不该吃零食食堂里好的饭菜也不该吃，每顿就该腌菜配馒头筛选贫困生呢，得全员开大会，同学们都在底下坐着，们在台上站着，比惨，谁哭得厉害，哭得惨，底下人就投票给谁得这么选才公平老师说是不是啊？”
张如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们院本来就没几个真贫困的，这儿的表格多数连贫困证明都是凑的，老师真‘严格’”景明说完，忍着火气，收回目光，瞥向杜若的头顶，“都说了不符合张老师眼里的贫困生资格，还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杜若还在发蒙，尚未反应过来
景明一脚踹她椅子：“说呢！”
她赶忙站起身
景明已朝门外走去
杜若临走前看张如涵一眼：“老师，不论申请助学金，还是读书，都是为了摆脱穷困留在身上的印记，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没办法跟别人比穷，没办法做出穷困的样子给看，也不会因为不会倒退回去的”
她微微颔首，也不管张如涵如何回应，只知道转身的那一瞬间，她一阵畅快
她飞快跑出办公室，目光搜寻景明
而的身影在走廊拐角闪了一下，就消失在电梯间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等一下！”
电梯门正在阖上，景明插着兜靠在电梯壁，微抬着下巴，没有摁停电梯门的意思
在渐窄的电梯门缝隙里，看她一眼，冷冷地移开目光
而门关上的一瞬，杜若一脚伸进去卡住了门
哐当一声！
景明表情冰封
杜若匆忙走进去，电梯门阖上
电梯安静下行，她舔舔嘴唇，抬起头刚要道谢，
没想下一秒冷笑出声，有些恼火道：“爸妈是哪儿亏待了？是对高高在上，让委屈了？”
杜若诧异，立刻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既然能申请助学金，就不想再多用阿姨的钱了”
“以为她在乎这么点钱？”
“在乎”她说
“呵”讽刺一笑，懒得再说话，啪地摁了键，电梯在下一层楼停，大步走了出去
她留在里边，看着电梯门缓缓阖上，的背影越走越远
她想要再说一句什么，没说
直到电梯门阖上的那一刻，她才想起，忘了说一声谢谢
……
下午四点，阳光已变得稀薄寡淡，天空中的蓝也褪去了几丝颜色
杜若沿着落叶的小道慢慢走回去，嘴角浅浅地抿着，心里像笼着淡淡的薄雾却有一些画面很清晰，在办公室说的话，离开时的背影
空气有些凉，她的心却异常的温暖
她时不时抬头望一望树梢上的叶子，好像又变黄了一点
北京的秋天好美啊，天空那么蓝，空气也清新
她深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宿舍楼下脚步一停，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本应该去图书馆复习高数的
她微叹，攥紧书包袋子就往图书馆方向走，才迈出一步，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女生宿舍楼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在宿舍
……
宿舍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杜若桌前亮着一盏台灯
柔软的光线洒在一方小天地里
她瘦小的人影伏在桌边，面前摊开一本毛泽.东思想概论，几张白净的稿纸，稿纸上写满黑压压的小字
她咬着笔杆回想政治考试的题目，想到一题便奋笔疾书，查阅书本，将答案誊抄在白纸上
额前的碎发时不时掉下来，她也不管，只顾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书写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她终于写完，放下笔，长舒一口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宿舍门上传来门卡靠近感应器的滴滴声
她立刻推开政治书，拿高数课本盖上稿纸
何欢欢抱着一大摞书进门：“诶？没去图书馆啊？”
“嗯去得迟，没位置了”杜若说
“明天考高数是吗？”
“嗯”
“诶诶，想起一个段子特好玩从前，大学里有棵树，叫高树，很多人都挂死在上边哈哈”
何欢欢笑点低，哈哈笑，笑得开怀，杜若也跟着她笑起来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早餐都没吃就溜去景明上课的教室，假装上自习，找到舍友帮占座的书包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拉开拉链，把折好的稿纸塞进书包里，拉好，飞速撤离
出教室了还回头多看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而就是在这回头时心满意足的一瞬，她突然感觉，
完了
她感到一阵自脚底弥漫上心头的深深惊恐
完蛋了
她好像，喜欢
再否认也无济于事了，什么羡慕关注感激讨厌排斥忌惮全是借口，就是喜欢了
宿舍里，杜若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听加州理工的网络教学课程
旁边桌上，一堆隔壁宿舍的女生们挤在何欢欢桌前看比赛视频，连文学院的都来了——BBS论坛上，机器人格斗赛的相关帖子已经屠版，关注度空前
以往机器人比赛只在小范围内受关注，但这次由于景明的原因，吸引了大批路人粉
女生们叽叽喳喳的：
“好帅啊！可以评当校草了！”
“穿衣服真好看，听说是个富二代”
何欢欢：“诶，们是来看比赛，还是看模特儿的？”
“唔……的机器人好萌！”
“嗯，机器人厉害”
“还会讲战术，聪明呀！”
何欢欢：“……”
杜若没有参与她们，收拾课本准备去上课
“好像有女朋友了吧”对面宿舍传媒系的系花江小韵失望地说
“看BBS上有人说刚分手”
“听陈思说那女的踢机器人，有病的”
杜若一愣，慢慢拉上书包拉链
大家看完视频，明显不过瘾：“有没有以前的比赛啊，找出来看吧”
杜若背好书包，从她们旁边经过，透过重重的人影瞄了一眼电脑屏幕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