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扮第二人格开始

第二十六章 世子有请

赵孝骞骤然来到这个世界,连皇帝都见过了,可笑的是,对这个世界仍然不熟

但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这个世界

这個世界的是非善恶,如同大宋的新旧法之争一样,让人很难分辨清楚

于是,赵孝骞只能选择帮亲不帮理

马车出了玉清宫,朝汴京城行去

赵孝骞坐在马车内阖目养神,良久,掀开车帘,望向护侍一侧的陈守

“陈守,是守卫王府的禁军指挥,父王和的命令听不听?”

陈守迟疑道:“末将奉殿前司之命守卫楚王府,任何人敢犯王冲驾,末将和麾下兄弟都会保护王府”

“有人在家门前骂父王,们来意不善,陈指挥如何处之?”

陈守犹豫了,这种事很少,至少在当值的几年里,从未发生过,所以也搞不清楚究竟该不该处置

原则上,陈守是不能听从楚王命令的,们属于殿前司直属,只负责保护楚王府家宅,楚王本人都调不动一兵一卒

赵孝骞笑了,这位禁军指挥是个耿直,但又有点小心机的人,人在汴京当官,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没有一点小心机还真混不下去

“陈守,不为难,今日和禁军兄弟便听号令,出了任何事,由一力……嗯,由父王一力担之,若不放心,父王可作保,如何?”

陈守仍犹豫,然而想到自己在楚王府当值两三年了,这几年楚王待不差,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可能也要在楚王府继续当差下去

若是这次不帮忙,恐怕与楚王父子的关系会搞得有点僵,未来当差也做得不顺心

于是陈守权衡之后,终于一咬牙:“好,今日末将和麾下弟兄全听世子的,当然,前提是莫闹出人命,不然真就闹大了”

赵孝骞笑道:“放心,胆子小得很,杀人这种事,连听到这个字眼儿都瑟瑟发抖”

陈守淡淡地瞥了一眼

嗯,胆子小,信了

胆子小的人跑到玉清宫耍无赖,蹭吃蹭喝好几天,玉清宫的道士们敢怒不敢言,不得不好吃好喝供着

陈守突然很怀念以往那个懦弱孤僻的世子,至少不惹事,尤其是,不拉着们禁军一起惹事

…………

从玉清宫回到汴京楚王府大约一个多时辰

马车还没在王府门前停稳,赵孝骞便见门口黑压压一片人

们大多花甲古稀之年,但精神不错,一个个兴致高昂地盘坐在地上,中气十足地指着楚王府的牌匾破口大骂

人群中也有一部分年轻人,一个个穿着华贵绸衫,头带纱冠,站在远处聚作一堆,指着楚王府嘻嘻哈哈调笑,偶有狂妄之辈朝着王府大门吐口水,一脸不屑鄙夷

而楚王府,此时大门紧闭,门口值守的禁军都消失了

赵孝骞坐在马车里,将外面的场景看在眼中,沉住气没动弹,掀开车帘一角,叫来陈守

“叫两个兄弟,乔装混进人群里打听打听,一是们的身份,二是们堵门骂街的目的,快去”

陈守领命,二话不说转身而去

现在的陈守已经认命了,底线再次刷新,只要这位世子不当街杀人,其的事能配合就尽量配合

没过多久,陈守匆匆回报

“世子,查清楚了,堵门的大多是勋贵,其中包括崇国公,广陵郡公,弘农侯,乐安侯等等,宗亲有南康郡王,广平郡王等等”

“们堵门是为了痛骂楚王殿下……形如奸佞,妄议新法,官家推行新法在即,听说朝廷要颁下许多新的国策,约莫这些国策对们不利,家里会损失不少”

赵孝骞嗯了一声,还是那个态度,无论新法旧法,一概漠视

至于赵颢被人堵门骂街,没什么大不了,以赵颢的脸皮甚至都不必等唾面自干,自己伸舌头舔一舔就干了

“那几个站在远处的年轻人呢?”赵孝骞又问道

陈守道:“们也是京中宗亲勋贵子弟,有的是被长辈指使,跟门口的勋贵一样来骂殿下的,也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毕竟京中膏粱,呼朋唤友就来了一群”

赵孝骞咂了咂嘴,突然道:“伱说,如果禁军将士列阵,然后一轮乱箭朝那群狗贼射去,那画面,都不敢想象有多爽……”

陈守大惊失色:“世子,使不得!”

赵孝骞遗憾地道:“也就想想,放心,不会那么干的,至少此刻精神状态稳的一批”

“陈守,率禁军兄弟们冲过去,门口那群老家伙们别管,让们骂个尽兴,远处那几个年轻的全给拿下,找个僻静的地方,想和们从盘古开天地聊起……”

陈守权衡了一下后果,如果只是拿下几个膏粱纨绔的话,应该齁得住,于是抱拳领命,带着十几名禁军便冲了出去

王府外的一条窄巷里,突然杀出一支人马,杀气腾腾直奔门口的人群而来

聚集骂街的勋贵宗亲们惊呆了,们大多是倚老卖老,官家面前都敢摆一摆辈分,谁能想到楚王这货却敢翻脸

七老八十的人了,谁经得住禁军一个冲锋?这把年纪了,跟府里侍妾行云雨,们都是被骑的那个

眼见禁军冲过来,一名年迈的宗亲站起身,指着禁军怒喝:“贼子尔敢!”

然而陈守和禁军们却一声不吭,径自从人群中穿行而过,对勋贵宗亲们秋毫无犯,反倒是冲着远处看热闹的年轻人去了

王府大门远处,一群跟着来凑热闹的年轻纨绔们,本来笑嘻嘻地看着这场闹剧,王府禁军如果冲着勋贵宗亲们动手,乐子可就大了,绝对是引爆汴京朝堂的大新闻

可是谁都没想到,禁军径自越过勋贵宗亲,直奔们而来

纨绔们也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数十名禁军如受惊的野牛,狠狠朝们冲撞而来,们身后甚至扬起一阵烟尘

一名年轻纨绔壮着胆子双臂张开:“且慢!尔等可知……”

话没说完,禁军已至,砰的一声响,纨绔被撞飞

另一名头铁且不信邪的纨绔站出来怒喝:“大胆!乃江夏侯之子……”

仍然是话没说完,陈守手中刀鞘横扫,磕中的膝盖,纨绔瞬间跪了

其余的纨绔见势不妙,顿知这群禁军不仅不讲道理,而且根本不听别人讲道理,谁开口谁倒霉

于是纨绔们非常熟悉而整齐地双手抱头,老实蹲下

惹到,算捏到软柿子了!

陈守缓缓上前两步,客气且冷淡地道:“楚王世子请诸位贵人移驾一叙,诸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