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杀虏(五)
杨金莲该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让玉尹也感到万分头疼
站在的角度而言,李观鱼该死,可杨金莲却是无辜若玉尹是个铁石心肠,杀人不眨眼的主儿,那杀了便杀了偏前世,只是个不得意的**丝文青,还真个没那种辣手摧花的狠心肠但杨金莲不死,却始终是一个麻烦,又该如何是好?
犹豫了一下,玉尹把杨金莲抱进厢房安置下来
已经能够非常自如的控制住力量,杨金莲若没半个时辰,恐怕也清醒不得
想到这里,转身往外走刚走到厢房门口,却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紧跟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娘子,怎地不关好门?”
李观鱼的声音传来,让玉尹立刻停下脚步
屏住呼吸,透过门帘的缝隙向外看,就见李观鱼一身青衫,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坛子
在屋门口跺了跺脚,李观鱼道:“外面这风可是不小啊……娘子?娘子?”
听不到杨金莲的回答,李观鱼不禁有些诧异,忙高声叫喊
就在放下酒坛,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的一刹那,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悸动,猛然回身,却见一道黑影从身后扑来,不等有所反应,来人已到了跟前紧跟着,胸口好像被一柄巨锤击中,李观鱼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顿时飞起来,蓬的便摔在了地上
张口想要叫嚷,却见眼前一抹寒光掠过
一口寒气逼人的短刀,已经抵在了的咽喉处,那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玉小乙?”
当李观鱼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不禁吃了一惊
“怎地在此不是应该已经……”
“已经什么?”
玉尹这心里没由来一突,眼睛旋即眯缝起来
没想到,李观鱼却笑了,“没想到这厮,却真个是好命……不过,敕命已出,却偷偷返回,难不成想要抗旨不尊吗?嘿嘿,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这厮居然毫无惧色,反而笑呵呵指点起玉尹
玉尹轻声道:“自家事不劳李秀才费心
不过眼前这局面李秀才似乎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可知,为何会回来找?”
“可是家叔要联系唐吉,害的事情?”
李观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丝毫不惊慌//]“早就知道,唐吉之死和有关……不过,唐吉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损失至于和家叔之间的恩怨,那是们自己的事情而今已贵为文林郎,又是应奉局都监,便是家叔也奈何不得
不如这样,之间恩怨,便一笔勾销如何?
也是奉命行事小乙又何必计较?若小乙真个气不过,自家愿意重金予以补偿”
李观鱼自信,自己的身份,并未被人看破
所以看到玉尹找上门来,便本能的想到了玉尹和李宝之间的恩怨上面
玉尹听了,却笑了!
“却不知李秀才能与自家几多补偿?”
“小乙一千贯如何?便做个朋友,日后也能多条路,说是不是”
说着话,李观鱼伸出手,想要推开那口不死鸟短刀
非常清楚,和玉尹之间,并没有化解不开的矛盾一千贯,着实不少,已足够体现的诚意至于出手反抗?李观鱼还没有那等自信!玉尹是什么人?那可是连李宝都不是对手,敢去闯御拳馆的主儿这等人物,绝非可以去力敌……
“堂堂女直人细作,便只值一千贯吗?”
李观鱼的手已经碰到了刀柄上,可听到这一句话,顿时僵住了
玉尹一笑,轻声道:“道真个是为了小关索而来吗?正如所言,李宝再厉害,不过一介庶民,自家却已是朝廷命官便有再大本事,也不会惧
倒是李秀才和丰乐楼的冯娘子,却让自家更感兴趣
李秀才来开封近一载,想来收获颇多……之前禁军武官被杀,想来和李秀才也拖不得关系,说是也不是?”
李观鱼,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骇然抬头,向玉尹看去
却见玉尹面露诡异笑容,心里更是一冷
“在胡说什么,自家……”
“李秀才,休要和啰唆,只问一桩事,在禁军之中,到底安排了多少人?
还有,这开封城里,除了李秀才和冯娘子之外,还有多少同党?
若说清楚,自家便给一个痛快;若不然……呵呵,便把带出城去可知道大宋有一种刑法,叫做剥皮法吗?便是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便用这口刀在头上割开一个口子,然后把丹砂化了,顺着那口子灌进去
呵呵,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吗?
到时候会感觉痒,氧的难以忍受,结果身子往外一挣,便从那伤口钻出来,身上没有半寸皮留下,血糊糊的全都是肉然后会痛,在地上打滚,直到痛死过去”
玉尹不晓得什么酷刑,但是却知道这所谓的‘剥皮’
李观鱼的脸色煞白,看着玉尹
久久,轻声道:“娘子何在?”
“放心,家娘子只是昏过去,正躺在厢房里……今日来,只为杀,不会牵累无辜”
李观鱼听了,长出一口气
轻声道:“冤有头,债有主
娘子和这件事无关,若小乙是个好汉,便饶娘子一回
至于说的名单,自会告之……没错,自家是个细作,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生在燕云本为汉儿身当初也曾想过,考取功名为大宋效力却不想到头来,落得个家破人亡,无奈之下跑去了大辽……运气不错,得了个秀才功名只是那耶律延禧老儿昏庸,害得咱家主公耶律余睹反出大辽,投奔虏人
主公与咱,有知遇之恩,自当跟随……
只是,自家运气不好,投奔虏人之后却得罪了蒲察石家奴幸亏萧庆出手救才算保住了的性命之后便奉命携妻子来开封,凭借李宝的关系站住脚跟”
李观鱼的话语倒是非常坦诚,可玉尹却没有兴趣
“休啰唆这些,要在禁军中安插的名单”
李观鱼闻听,不禁苦笑
“哪有什么名单不过五个人而已……道那禁军便那么容易进去?自家也使了许多钱两,才安排了五个人马虞侯,已经见过,还有四个人,分别是……”
李观鱼痛快的说出了五个名字
玉尹记在心里,准备回头交给杨再兴
“那在开封城里,可还有同党?”
“同党?”
“休告诉,那十几个禁军将领,是自己动手杀害……莫说没有这本事便有这本事,也不可能亲自动手”
“东心雷!”
“啊?”
“丰乐楼的东心雷,那是冯筝的手下”
“还有谁?”
李观鱼犹豫了一下,又说出两个御拳馆拳师的名字来
“叔父可也归降虏人?”
“没有……别瞪,家叔虽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但待极好曾探过口风却被一顿臭骂是个耿直性子,对大宋忠心耿耿只是们那老赵官家却是个糊涂之人,眼里哪里分得出忠奸善恶?小乙,听一言……大金而今声势正隆,早晚必会一统天下有见识,才学不俗,萧庆萧先生对,也是极为赞赏……若愿意,可以为引荐,想来萧先生一定会很高兴来投奔”
这厮说到最后,居然劝说起了玉尹
玉尹冷笑一声,“自家便一辈子白身,也不屑于做那卖祖求荣的事情……休得啰唆,还有谁是的同党?”
“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家这一年来,却也收获甚大”
李观鱼对玉尹的反应,似乎早已是预料之中,所以并未露出什么惊异之色
相反,当玉尹问起来时,滔滔不绝,极为配合的说出了许多名字那些名字当中,有玉尹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一开始,玉尹还认真听着可渐渐的,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厮太配合了!按道理说,不应该是这种反应才是
说贪生怕死吗?
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会在刀斧相加的时候,这般镇定?
且不说说的这些个名字当中,有多少人是真的被收买,但这股子痛快劲儿,便让玉尹感到怀疑这般配合,又是什么意思?莫非,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玉尹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正堂里那桌酒菜,心里不由得一动
“请了客人来?”
“啊?”
“在拖延时间,想要等待援兵……对不对?刚才与说的那些,实则信口开河”
李观鱼心头一颤,顿时沉默了
果然如此!
玉尹看了一眼李观鱼,又朝着桌子上那坛酒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猛然一把抓住李观鱼的衣服领子,“前次,丢了百万财宝,恐怕难以向萧庆交代冯筝曾出了主意,要献出妻子,以讨好使团中某位殿下……慢着慢着,今天请人,莫不是想要卖妻求荣吗?”
李观鱼一直平静的眸光,突然间慌乱起来
那慌乱之中,夹带着些痛苦之色,更有几分恐惧
“,,……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