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夫君,你于心何忍
咽喉被血海剑顶着,小道士根本不敢开口说话剑锋,一点点地在进入鲜血,在流得更欢!
千钧一发之际,小道士依旧冷静!
看着极致疯狂的许若雪,只是看着的眼里有愧疚、有后悔、有委屈,有哀怨,有很多很多的情绪,却唯独没有怨恨
看着的眼,许若雪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她将血海剑移开,架在了小道士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给一个解释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机会说吧,为何如此?为何竟要如此?”
小道士叹道:“若雪,和柔儿成亲是情势所迫,若不那样做,必死无疑!”
“情势所迫?”许若雪大笑:“娶那等美人,会心不甘情不愿?情势所迫?观察了整整两天,恭王府何曾强迫过半分?不好意思,的解释不能让满意,所以,去死吧!”
小道士急忙大叫:“明知在恭州,明知会找上门来,若不是情势所迫,会傻到自寻死路?”
许若雪冷笑:“故意让来恭州,就是为了让亲眼看到,怎么跟别的女人拜堂成亲!好狠,杀人不见血,一招诛心!”
小道士叹道:“若雪,怎会这么想?相识虽然不久,但一路同行,对怎么也会有几分了解扪心自问,张天一是那种人吗?”
扪心自问,是那种人吗?这轻轻的一问,却重重地击中了许若雪的心
,当然不是那种人这死道士就算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但至少,是个千真万确的好人!一个好人,能干出那种是人都干不出的事吗?自己的心,这两天真的被仇恨蒙住了
小道士柔声说道:“若雪,那日一时冲动离开了青城山,没过几天便后悔了,就想回去可接连发生了很多事,逼得不得不前来恭州”
许若雪怒道:“一路苦苦寻找,根本不曾见留下半点口信现在说这些好听的又来骗谁?”
小道士叫屈:“离开青城山,就钻进了十万大山,迷了路,转了好久,差点就丢了小命出了大山后,到了潼川府,在那就托人买了好些佩饰,还写了一封书信,一并请人带去青城山难道没收到?”
许若雪冷声说道:“逃婚的那个晚上,这个被抛弃的女人就连夜去找这几个月一直在外奔波,哪曾收到过的书信?”
小道士干笑道:“在巫山县,无意中看到了当时欣喜若狂,拼命大叫,最后约在恭州相见,这怎不会是假的吧?”
许若雪冷哼一声
小道士继续说道:“到得恭州后,一直在等最后实在不见来,就使了银子,在各大客栈那留下了口信必然有收到的口信,对不?”
许若雪怒道:“是,的确有收到然后就和天玄子联合起来骗真有不得已的苦衷,何必又要骗?”
小道士苦笑:“留下口信后,就进了恭王府没想到那几天里发生了很多事,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得不编了个故事结果机缘巧合之下,才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当时完全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才找了天玄子,请帮忙拖住几天”
许若雪冷笑:“既是迫不得已,就不会请出手,毁了这桩婚事?”
小道士长叹:“哎,若雪,太生猛了,怕一时冲动,将削成人棍”
许若雪大怒:“是这种人吗?”
小道士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眼里明明白白说的是:是这种人,就是这种人!
“!”许若雪咬牙说道:“好,就算不敢见,就不会派人传个口信?”
小道士叹道:“若是给传个口信,那必然说不清说不得就要仗剑直闯国公府,杀个血流成河”
许若雪大怒:“会这般鲁莽?”
小道士不顾血海剑就架在脖子上,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许若雪气结:“好,就算不传口信,就不会制造出一个,让劫走的机会吗?”
小道士叫屈:“有啊!所以今天才像个剑靶子似地,在街上走了足足大半个时辰”
说到这,眼里尽是幽怨:“可没想到,宁愿眼睁睁地看着也不肯出手,生生地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这可是阻止这门亲事的最后一次机会啊!”
说着,小道士跺脚叹道:“呀,早两天前就知道了,偏偏却要等到和柔儿已经拜堂成亲了,才肯出手”
“是不是想着,上次和拜堂后,独守新房这次就要让柔儿也尝到这种滋味,定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许若雪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事,自己好像是做错了
“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小道士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只是一念之差,竟铸成如此大错!本来事情尚可以挽回,可以借机离开现在可好,跟柔儿已经拜堂成亲了,这下子让怎么办?说,现在该怎么办?”
“!”许若雪悔恨交加她后悔不迭,手中的血海剑不自觉地,从小道士的脖子上移开,有气无力地垂在手中
小道士顺势一个转身,眼望苍天,悠悠一声长叹:“哎,这事都有错事到如今,从长计议下,看有没办法,能破了这死局”
“嗯!”许若雪乖乖点头待头点完后才反应过来,去,貌似、好像、应该是自己在审问吧?怎么审来审去,倒成了自己在低头认错?
看着小道士那潇洒的背影,许若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直接一脚将小道士踢了个狗吃屎,再手一扬,一剑刺去
寒光一闪,血海剑正正贴着小道士的脸,入土一尺其出手之准,断了数根汗毛,却没伤着一分油皮
小道士心中一寒,立马软了
许若雪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张利嘴,这绕来绕去竟成了的错”
小道士讪笑着,小心翼翼地将脸移开一寸,说道:“是小错,是大错,可真真迫不得已!”
“好,最后给一个机会,说说是如何被强迫,去迎娶国公家的绝色美人?”
小道士不敢迟疑,将和柔儿之间的事一一道出
说完了,见许若雪不信,小道士指天为誓,“若有半分虚假,愿死后灵魂永坠冥府,受尽折磨,不得重生!”
时人重信,轻易不敢发誓,更何况是一个道士,向三清道尊发的毒誓许若雪自然便信了
她却不知,小道士的确不敢拿谎言骗她,说的句句确是实话,绝无半分虚假但有些隐情,比如那一夜销魂,再比如对柔儿的情意,这些种种,却略过不提
所以许若雪不得不承认,小道士的确是逼不得已,别无选择
于是,她憋屈了!
搞到最后,这死道士都是逼不得已,而自己却是连犯大错可是,负心的人明明是啊!抛妻离去,再与别人拜堂成亲的人是啊!怎么最后竟成了的错?
这个道理许若雪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她只是一个经常蛮不讲理的女人
所以,许若雪直接把血海剑往小道士的脖子上一架:“走,跟回青城去”
小道士大惊:“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俩就这么一走了之,那国公府那边怎么办?”
一听这话,许若雪刚刚平息了大半的怒火,又腾地燃烧了起来她的眼神渐渐冰冷,而她的声音比她的眼神更要冷:“这么说,是要守着那个女人,不肯回去?”
“不是!”小道士大急:“自会随回去,可这边无论如何,多少怎得给个交待啊!”
许若雪的心,彻底冷了下来:“是的妻,只需给一个交待最后问一次,走,还是不走?”
小道士傻了
不怕许若雪生气,怕的是,许若雪干脆利落的蛮不讲理!就像上次去祭天山,去还是不去去,可能会死;不去,现在就得死
情急之下,小道士慌忙说道:“若雪,给一天时间好不,就一天?一天后,必随回青城一天不行?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总可以吧!”
“国公府那边被捅了个窟窿,怎得回去看下,有没有闹出人命啊!”
可许若雪不听,这会儿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自己心中尽是委屈
许若雪凄声说道:“想怎样?还想怎样?”
“新婚之夜,弃而去,让受尽屈辱好,这个不跟计较”
“明明已有了妻子,却隐姓埋名,再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好,这个也不跟计较”
“现在只求跟回青城,难道这都不行?”
“为了那个女人,真就这般,铁石心肠!”
说到这,许若雪再忍不住,这个威名震川蜀的女侠,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下了滚滚热泪
她凄声喊道:“夫君,,真的忍心吗?”
这声“夫君”,落在小道士耳中,如巨雷轰鸣,震得心神大乱
心乱如麻了片刻,小道士一跺脚,暗道:“罢了罢了,先安抚了许若雪再说柔儿那边,以后,以后再做计较吧!”
决心已下,叫道:“若雪,……”
转身,却呆若木鸡!
身边的许若雪,竟已,消失不见!
她竟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