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轻飘飘的一个斩字,让在场所有人心神狂震!
方正一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干嘛了这是?怎么说杀就杀了?就因为没有爱民如子?太特么哈人了!
哪怕是老成持重的阁老们也都纷纷大惊失色
严国安虽然是过分了些,可是最多申饬一番,然后贬官之后就可以了啊,哪怕最严重的处罚直接给贬为庶民也罪不至死啊!
不过几位阁老交换过眼神之后谁都没有说话
陛下此时显然已经是对严国安彻底失望而且气急了
一个马上皇帝,尸山血海中闯出,杀人无数
但是景帝仁慈,待一统之后便极少再造杀孽
或许是仁慈的时间太长了,许多人都忘了景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杀区区一个严国安,对陛下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郭天养一挥手,两旁早就准备好的厂卫直接上前擒住了严国安的双臂
严国安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等感觉膝窝一阵剧痛跪在地上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顿时脸色煞白,抖似筛糠,看向景帝惊恐道:“为何擒..为何擒...陛下!...臣犯了什么错?”
景帝冷冷的看着,随后默默转身看向了大堂上方的牌匾
厂卫已经反掰着的双臂给人拖了出去
严国安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吼道:“陛下!岂可擅杀大臣!!!未经法司会审怎能杀,臣不服!臣不服啊!”
景帝没有任何动作
严国安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已经顾不上双臂的剧痛,想要拼死一搏,嘶吼道:“刑不上大夫!陛下不能杀!”
“无故枉杀大臣天下会议论纷纷,离心离德!!陛下三思!!”
“臣...臣家中有先皇所赐免死铁券!!”
喊到这里景帝突然有了动作
缓缓转身,看向严国安
众人也替松了口气,原来有免死铁券,看来死不了了
陛下应该也知道,看来是故意有此番动作
“免死铁券不是先皇赐给父亲的么?”
听到景帝开口,扯着严国安的厂卫动作停了下来
严国安如蒙大赦披头散发的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很快地面上就磕出了血迹
状若疯癫的解释道:“是!是!先皇赐予父亲的免死铁券?”
景帝不屑一笑:“那是赐给爹的,又怎么配用呢?”
双臂的剧痛开始反噬上来,严国安痛苦的闭上眼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爹已经走了...免死铁券就留给了臣...”
景帝走至严国安面前,居高临下,眼里满是冷漠
“那就是了,今日谁也救不了....莫说是免死铁券,就算先皇在此也救不了的命,朕说的!”
严国安泪如泉涌,嘶哑着嗓子,满是绝望:“为何!为何!陛下就算让死,也要让死个明明白白...”
景帝摇了摇头,转身又看向堂上的牌匾
“正大光明正大光明,不配坐在这四个字之下,们都给朕记着,天下有太多朕看不到的地方,但是百姓会替朕看着”
“天降暴雨,街头污水横流,百姓无处安置,这就是严国安的爱民如子...”
“还不懂就去下面问淹死在街头的孩子吧,推出去,斩!”
严国安哀嚎一声继续被人向外拖拽,口中仍然不停呼喊着:“不能杀!乃当朝状元!!!!”
“乃翰林.....”
话还没说完,严国安愣愣的看着眼前跪了六个人
正是景帝之前在亭子中遇见的那几人
人群也是一片哭喊,看见严国安仿佛看见了救星,纷纷哀嚎起来
最眼熟的苏荣轩也在其中
看见严国安这副模样,心情已经是沉到谷底,但是还是本能的喊着:“严大人救命!救救等,严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严国安干张着嘴,流着泪却是说不出话,忍不住侧过头
读书人的体面让本能的不想以这副面目示人
但是死亡恐惧笼罩之下,终于心中的话还是冲破了喉咙:“臣冤......”
刀光闪过
严国安话没说完人头已经人头落地
只是身子还直挺挺的跪着,血柱冲天而起在落下,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就这么干脆的一刀,带走了严国安的所有骄傲跟荣誉
临走,没有一丝体面,甚至连尸首都没在了污水之中,再也没人在意是什么表情
血水淋在苏荣轩脸上,在这一刻终于肝胆俱裂了
仪表堂堂,高高在上的严大人就这样死了?
到底所犯何罪?又犯了什么罪?
随着尸身倒下,污水中泛出一片殷红.......
大堂内,李岩松等人摇头叹息着,用余光瞟着方正一
陛下这次确实是擅杀大臣了,未经明正典刑,不知朝堂上还要掀起多大的波澜
虽然跟方正一关系不大,但是多少人会将跟此事联系起来....以后这小子怕是麻烦少不了,起码短时间没人敢搭理了
方正一还是一脸懵
真就砍了?这么干脆,到底干啥了?
就因为没管理好坊市就被砍了也太离谱了.....
满脑子问号实在想不明白,不由自主的捅了捅一旁的李元照结果没有反应
方正一扭头看去,结果发现脸色煞白,不住的打摆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行啊!平时咋咋呼呼的又要上战场又要打架的
一见砍头就慌成这样了,看来陛下平时把保护的挺好
过了一会儿有人给严国安收敛了尸首,有厂卫来报
“禀陛下,罪人伏诛,已人头落地了”
“好!将人头高挂仪门之上,警示众人!让京城内的官员都给朕好好看看!”
“爱民如子,说起来轻松,天下又有多少官员把百姓视为猪狗,任用此等人高坐朝堂,朕责无旁贷!”
“回宫!”
景帝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堂内,临走时与跪在堂外的六人擦身而过
苏荣轩心里既恐惧又疑惑,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是谁,见离开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刚要抬头跟身边的厂卫说话,眼见着钢刀落了下来!.
六道银光划过,堂内又多了几具尸首
没过多久又开始起风了
严国安的人头摇曳在仪门上,双目圆睁着,表情满是不甘,盯着下方被吹皱的污水,扩散出一层又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