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当他是大冤种吗
“国公爷,是白将军派人送来的信”管家将信呈上
乍听得白将军三个字,夏老国公脸色顿时微变,看了眼管家手上的信封,神色有些复杂
夏老国公迟迟未曾接过,管家不禁诧异,“国公爷?”
“唉……”夏老国公长叹一声,这信都送过来了,由不得不接
接过信件,夏老国公又迟疑了下,方才将信封打开
管家垂首侍立在一旁,只瞧着夏老国公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额头上都起了深深的褶子
“送信过来的人呢?”夏老国公旋即问道
“已经走了”管家答道:“送了信就走了”
原本听来人说是白将军府上的,管家便想叫人进来坐坐,但那人把信递过来转身就走了
听到这话,夏老国公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就知道无论是安王,还是白家,从来都看不上夏国公府”
但凡是个懂点礼数的就该知道,派下人前来送信,即便是不入内,也得等主人家接过信之后才离开因为看不上们夏国公府,所以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讲了
管家本是夏老国公心腹,见夏老国公这般不悦,便道:“兴许只是那送信的下人无礼”
“一个下人怎敢这般无礼,除非是得了主子的授意”夏老国公靠坐在椅子上,扬了扬捏在手里的信,嘴里发出一声轻哼,“白将军是故意在敲打”
管家闻言,顿时面色大变,“白将军知道国公爷投靠宁郡王的事了?”夏老国公投靠顾北渊,此事旁人不晓,但作为心腹的管家却是知道的
管家面上血色尽失,看着夏老国公手里的信,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信里写的是……”白将军知道了此事,这封信必然来者不善,只是不知道“不善”到何种程度
“慌什么”夏老国公却是摇头笑了笑,“想岔了,白将军并不知道”
旋即将信递给管家,管家赶忙接过,信上的内容不多,三两眼扫过去便看完了
看了信,管家惊愕不已,“白将军要把庶女许给小少爷?”
夏老国公目光沉沉,“把庶女许给修齐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宋氏”
“二夫人?”管家皱眉道,“可二夫人不是几天前被送走了吗?”
从宫宴回来后,夏老国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宋氏送走了,名义上是宋氏思念远在明山书院的儿子,便将她送去了明山书院陪伴夏修齐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不论是宋氏,还是夏修齐,此刻都不在明山书院
“白将军定然已经派人去明山书院找过了”夏老国公叹了口气,好在警觉性高,当机立断将宋氏母子藏了起来
“没找到人,就索性直接问要”夏老国公目光微沉,在没看见信之前,见白家下人如此无礼,便隐隐有预感,却不想还真被猜中了
白将军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把宋氏交出来
管家顿时愁眉苦脸地道:“这可如何是好?白将军眼下只派人送信,给个警告,若是国公爷不按照说的办,白将军那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夏老国公面皮紧绷,神色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凝重,“要宋氏,指不定要做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还和姜青沅有关”
“姜青沅……”夏老国公靠在椅背上,细数着站在姜青沅身后的势力,“南疆、宁郡王,还有雍凉王……”
这一个个的,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不好惹也惹不起的
夏老国公目光一沉,倏地想到了什么,当即脱口而出:“要把夏国公府推到明面上!”
和姜青沅有关系的人是宋氏,是夏国公府的二夫人,无论白将军打的什么主意,都不会亲自出面怪不得在信中说要把白家庶女许给夏修齐,这是先给颗甜枣,然后再让夏国公府置身风雨
呵!
夏老国公冷呵一声,想得倒美!给颗甜枣,就让夏国公府去送死
更何况还是颗烂枣!
把庶女许配给夏修齐庶女!还只是许亲!即便是把整个夏国公府赔进去,最后整个庶女会不会真的嫁给夏修齐还说不准呢
白将军这心也太黑了点,把夏家当什么?大冤种吗?
起初投靠安王一派,为的是保夏国公府兴盛不衰,如今白将军却让夏国公府去送死,脑子坏掉了才会这么做
一时间,夏老国公的怒火噌的一下涌起,旋即与管家肃声吩咐道:“把信给宁郡王送去,小心着点,别被人发现了”
自打投靠顾北渊以来,顾北渊便没有让做什么事,这令夏老国公心下有些彷徨,正好借着此事表一表自己的忠心,好让顾北渊知道,自己是真的决意脱离安王一派
……
翌日
下人来报,夏老国公到了
夏老国公如约而至,但来的却只有一人
白将军见只夏老国公一人,顿时沉了脸,“是本将军说的不够清楚吗?还是夏老国公已经老糊涂了”说话的语气里充斥着不悦
夏老国公心下早有预料,当即答道:“将军的意思,老夫自然明白但——”
顿了顿,而后轻叹道:“将军晚了一步宫宴之后,宋氏就失踪了”
啪!
桌上的茶盏应声落地
白将军目光阴沉,冷冷地看着夏老国公,“夏老国公当本将军好糊弄吗!”
当然不好糊弄
夏老国公在心里如是说道但即便再不好糊弄,也要继续糊弄下去
“准确地说,在宫宴之前,宋氏就已经不见了”
纵然清楚地感受到白将军的目光越来越阴沉,夏老国公依然面不改色,继续往下说:“平日里并不太管内院的事,再加上一些陈年旧怨,并不喜欢宋氏这个儿媳,所以也就没多留意宫宴之后,才发现宋氏不见了”
白将军看着夏老国公,眼睛微微眯起
夏老国公抬眸看着白将军,面无表情地道:“白将军,来晚了一步,恕老夫帮不了原本老夫是打算让下人来告知将军,不过看在安王殿下的份上,老夫才亲自跑这一趟如今该说的老夫都已经说了,就不久留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