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为夫:老公,轻一点

232、完结倒V:番外二十六

第二百二十四章:尊主

次日,周济昌一直坐立不安——白河一直没有回来难道已经被那个妖女杀害了?但是以的术法,即使是死了,总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才对啊

在厅中走来走去如今秩序被毁得差不多了,周济昌可没有秦菜有钱,说重建就重建也是在废墟不远处的花棚里临时安置着秩序余众这时候坐立不安,难免被其玄术师看眼里

周济昌派了数拨人出去打探消息,终于有人称看见白河出了行天雅阁,却不知在何处消失了周济昌立刻带人前往白河住处,月苋不喜吵闹,白河便也没在周济昌安排的住处落脚

而月苋本来就是惊弓之鸟,这时候周昌济带了这么多人前去,她听到动静不对,立刻就抱着白羽躲了起来周济昌也是术法高明的人物,哪会发现不了她们,立刻就派人将她们找了出来

本意是追寻白河下落,但月苋又如何得知?她很早就病入膏肓,被白芨带去了人间对于周济昌虽然见过一面,但绝谈不上熟识如今白河下落不明,她心中本就担忧,再者前日白芨所做之事,又着实令她受惊过度如今面对周济昌等数百玄术师的来势汹汹,她只是紧紧抱住白羽,瑟瑟发抖

周济昌问了几遍她不说话,难免也失去了耐心,只冲吕裂石道:“先将她们母女带回去……”瞥见周围诸人的眼神,复又补充一句,“为白河代为保护照看”

白河为人仁义,不少玄术师都受过的指点、恩惠,可不想为此事落人闲话这话一出,倒也有玄术师上前:“月苋姑娘,白先生如今下落不明,和白姑娘在这里也不安全,还是先跟们回去吧”

月苋摇头,她其实根本就不相信周济昌——如果真的关心白河,这时候就应该告知自己原

委,而不是一来就逼问自己白河的下落

“不跟走,在这里等”她紧紧抱着白羽,语气坚决周济昌微怔,立刻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不由沉了脸:“是白河师叔,岂会害们母子?速速随离开”

“先知,们要上去救人吗?”远处,燕重欢倒是知道秦菜心意秦菜还没答话,沙鹰倒是

已经开口:“周济昌本来就不怀好意,定然是想扣下月苋母女,再逼白河现身如果……”略作沉吟,“如果月苋母女死在手里,白河必定与生死相搏这是个分裂秩序残部的好时机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是连连点头,燕重欢依然摇头:“周济昌岂会蠢到杀死她们?”

沙鹰淡笑:“当然不会了,但是人在们手里,怎么死的……谁说得清?”

燕重欢就算是明白了:“是说们动手?”

秦菜站在众人前头,许久才轻声道:“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白芨上次对月苋施暴的事,一旦白河得知,必然也不会同干休如果月苋死了,这事白河就不可能知道!一劳永逸的办法啊

秦菜沉吟不语,沙鹰本是站在白芨旁边的,这时候略略转头,便看见白芨的目光微微一怔,白芨最近不怎么说话,但是微微一瞥,沙鹰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该死的,这月苋和白

先生还有旧情呢!不动声色,转头看燕重欢,燕重欢何等人也,瞬间明白过来,轻声道:“只是月苋毕竟是先知的师母,如今白河先生不在,她孤身一人,携着幼女,也不容易此一着,未

免无情了些”

秦菜似乎根本没听进去,眼看着周济昌将要强行带着月苋母女离开,秦菜化风而行,瞬间即至她一出现,周济昌连同身边的玄术师俱都是一惊,瞬间警惕起来

秦菜行至月苋身边,缓缓伸出手月苋抱着白羽抬起头,那时候阳光如酒般浓烈,她的手通

透得如同水晶,染了无边碎金月苋隐隐后退,有那么一瞬,竟然觉得可怕但是她是真的想知

道白河在哪里,而现在看来,这事只有秦菜知道了

她缓缓伸手,当五指搭上那只微凉的手,寒意似乎渗进了心里:“求求告诉,白河到底在哪里?怎么了?”

秦菜将她扶起来,语声带笑:“师父无恙,师娘不必担忧”她略略挥手,示意月苋退后月苋抱着白羽往后退,看见白芨,又退了一下白芨倒是视若无睹,侧身让开

月苋一退,秦菜身后的人便非常默契地将她挡在后面,遮住了她和白羽的目光秦菜笑意未敛:“济昌,容多日,却越发不像话了白河不过两日未归,竟然就要谋害的妻儿?”

周昌济面色大变:“秦菜!休要信口雌黄!此来是保护她母女二人,岂有伤害之意?看别有居心的是吧?”

秦菜浅笑:“师恩如山,既在此,吾师家眷岂容尔等轻辱?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啊”

她话刚一落,沙鹰就点头:“是不像话”

燕重欢一脸严肃:“怎么能这么不像话?”

陈科更严肃:“哼,简直是非常不像话!”

周济昌就明白了:“根本就是来挑事的吧?”

秦菜挥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家师如父,师母便是吾母济昌敢欺吾母,身为人女,岂能坐视?”

她身后玄术师慢慢逼近,周济昌额上便渗出了冷汗秦菜依然浅笑,目光中却带了阴寒之色白芨本就站在她身边,她声音很低:“挡住其人”

白芨微怔,看来那九天神雷确实非同一般,她休养将近一年,竟然还未痊愈想来她的魂魄分出一万分-身,虽然修炼时半功倍,但修复时也是颇为复杂

当即领人上前,看似无意,却拦在秦菜之前秦菜这才抬手,周济昌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她不动手,定是无法随意施展五行逆转的邪术,大家只要一拥而上,她绝非等之敌!”

这话一出,诸人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秦菜依然笑意清浅,但那笑容如同近冬的秋意,于和缓中掺杂了莫明的寒意周济昌语声一落,秦菜便微微抬手周济昌只觉得脸上一紧,伸手触碰,只觉得脸上皮肤坚硬,完全没有被触及的感觉心中暗惊,身边的人却已然惊怖退开

周济昌的整张脸都变成了木雕,只有五官仍是的五官那眼睛转动在木质的眼眶里,骇人非常周济昌想说话,但是木质的肌肉不能伸缩,连张嘴也非常机械白芨是个最把握时机的人,趁着周济昌一众慌乱,立刻领人杀了上去

那血水混入流土,最后溢出,沾湿了秦菜的衣袍

月苋抱着白羽躲在诸玄术师之后,身后杀伐之声惊心动魄,她闭上眼睛,也伸手捂住怀中白羽的双眼一缕血泉飞出,不期然溅在秦菜腮边她身边站着许多人,但是无一人敢伸手为她拭去腮边的血痕白芨看了一眼月苋,复又望向秦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时候在李玉山的宅子里,一群人别有居心,只当围住一只替罪羊最后白河牵着她离开,像牵着一个小孩而如今,她不再是当年被围捕的那只羊她在险境中挣扎、搏斗,最后学会了周旋、掌控,成为了一个越来越优秀的狩猎者

于是,再也无人能够牵着她的手,把她带离这个地方

她以手拭去了脸上的血迹,那血融化在掌心里,更衬得手心如玉周济昌疯了一样地冲过来,而她的目光比鲜血妖冶她缓缓摘下自己一根长发,迎风一展,只见发如利刃,竟将周济昌硕大身躯居中截断漫天血雨之中,长发落地,变成一缕利刃,寒意浸心

秦菜语声清澈,仿佛也沾了血:“白判官长,余事就交付于了愿意追随本尊主的,由燕重欢重新编制不愿追随本尊主的,白判官长就送上一程,让们追随济昌而去吧”白芨应了一声,秦菜便转身离开经过月苋身边,她语声仍淡:“这里脏了,师母恐怕不宜居住了”

月苋抬头直视她:“也要软禁吗?”

秦菜浅笑:“师父外出不归,岂能任其妻女流落在外,为人所欺?至于软禁嘛……”她凑近月苋,笑容云淡风轻,“师母实在太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月苋微怔,她却已远去那背影仿佛融化在风里,衣袂翻飞,飘渺如画卷

天庐湾

白芨一直到晚上六点钟方归来燕重欢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通阳子最近在忙着重设天庐湾负一楼的灵气法阵,带着桑骨泥人到处寻找布置阵眼的材料现在还没回来而秦菜也没有闲着,她画了许多法阵,交给燕小飞和陈科

燕小飞对于玄术远在陈科之上,悟性也非同凡响这法阵倒也领会得来白芨回来之后,自又是一番梳洗,然后向秦菜上了一份统计表这次虽然只是与周济昌一个照面,但是杀死玄术师约有两百余人

而这些跟在周济昌身边的人,俱是修为不凡这在玄门,算是一次规模巨大的屠戮了

秦菜躺在沙发上,白芨坐在她身边,燕重欢给秦菜拿零食的时候,知道这位爷也是少不了的,很自觉地多拿了一份白芨吃着水果捞,随手看了一眼燕小飞的法阵图纸顿时就明白了秦菜的意思——如今周济昌已除,不羁阁那里还守着吕裂石

“今日之事,虽然方大胜,但是死伤亦不在少数如果再仓促逼迫吕裂石等人,纵然得胜,恐也是伤亡惨重玄门经过尊主一事,本已是人才凋零而今再这般……只怕即使先知成尊主,玄门也不存了”毕竟是玄门中人,虽然玄门分秩序与人间两个派别,但是终究还是不忍这样杀戮同门

正在此时,沙鹰回来本就是个无顾忌的,当下坐在秦菜身边秦菜靠在双腿之上,手里用竹签插了块水果,很自然便喂给了沙鹰如此亲密之举,大家都习惯了,燕重欢却是看在眼里——这沙鹰的地位,果不一般呢

甚至……是白芨也难以比及的

第二天,秦菜仍旧去了不羁阁吕裂石已经知道周济昌出了事,可秦菜是孤身一人前去她没有带白芨,却令燕重欢等人在吕裂石等人暂居的花棚远处,布下了各种法阵白芨率人于十里开外待命

对于她的到来,吕裂石如临大敌倒是秦菜姿态悠然:“吕叔,好久不见了”

从前她也曾唤过吕裂石一声吕叔,而那时候的懵懂女儿,如今唤出同样的称呼,却是高高在上吕裂石简直是心惊胆颤:“秦菜?周济昌昨夜一夜未归,莫非已然遭了的毒手?”

秦菜轻掀袍角,在旁边的花架上坐下来

那时候正值秋季,黄花灿烂她坐在百花中间,绿叶相陪,一身黑袍竟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锦锈成衬托那么一瞬间,吕裂石竟然不敢走近秦菜随手摘了一朵白色大雏菊,人似花一般明艳:“周济昌冥顽不灵,竟然意图谋害家师娇妻弱女,幸得及时赶到如此恶贼,留之何益?”

吕裂石自然知道这是无中生有,周济昌就算是脑子被门夹了,也断不至于杀害月苋母女但也知道秦菜不是来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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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菜却比想得更直接:“三分钟之后,吕叔如若不降,便送吕叔连同诸位一起,追随周济昌而去”

吕裂石悖然变色:“难道当真想要杀尽玄门所有人吗?”

秦菜端祥着手中盛放的雏菊:“当然不会,这许多人中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是不愿枉死的只是嘛,纵是杀不尽玄门所有人,至少是能杀死吕叔……父子二人的”

吕裂石悚然,秦菜却已长笑起身,她将手中雏菊递将过去:“一分钟”

吕裂石低头,只见那原本娇嫩的白色大雏菊,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一截人骨失手一滑,人骨滑落在地,秦菜拾起来,那白骨却又开出了玉一般的白菊吕裂石额上沁出了冷汗,当然知道白芨就在十里开外,这时候正虎视眈眈而秦菜这邪法……当真是令人心惊如今玄门,还有谁能与她为敌?

“尊主”吕裂石退后三步,缓缓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