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未来上将
天香楼
“殿下,您方才说,一切都是假象?”
“难道...”
箫焕震惊之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朱允熥,原本想追问,可是话说了一半便不敢说下去了
“本宫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耿璇的那个所谓的好友是本宫的人,早在一月之前,就已经奉命接近耿璇,为的就是这一天”
“包括那名被耿璇一怒之下杀掉的人,也是本宫安排的,并非什么北元密探,的确就如本宫告诉的一样,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地痞无赖,平日里欺压良善的恶事没少做”
“所以该死”
朱允熥看了震惊的箫焕一眼,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朱允熥的话,箫焕直接目瞪口呆,陷入了沉默
虽然也参与了此次的案件,知道朱允熥在暗中操控着一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逆党余孽和北元密探居然全都是假的!
原来太孙殿下早在一月之前就已经开始设局,一步步将耿璇引入局中,紧接着再借着出面帮助耿炳文救子而俘获人心,趁机收服耿炳文!
这样的心计,简直令毛骨悚然!
在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站错队,否则无法预知自己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跟着这样的人,何愁大事不成?!
“不必紧张,们是自己人”
朱允熥发现了箫焕战战兢兢的神色,伸手轻轻拍了拍箫焕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
可是朱允熥此时挂在嘴角的那抹笑意,在箫焕的眼中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恐怖
看着额头上甚至已经渗出冷汗的箫焕,朱允熥笑着摇了摇头,径直向外走去,已经准备离开
箫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跟在了身后
“殿下,新任刑部尚书看起来并不好对付,此人行事,过于铁面无私,而且似乎已经开始怀疑殿下了”
“还望殿下小心”
就在朱允熥登上马车,准备离开之时,箫焕紧张的提醒了一句
朱允熥脚步微顿,摆了摆手,什么都没有多说,径直走入了车厢
随着马车调转了方向,径直向宫门的方向而去
箫焕站在天香楼的后门,目送着马车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后,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两日之后
九幽界
傍晚时分,烟雨楼二楼上,朱允熥端着一杯酒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红鸢恭敬地站在身后,手里拎着一壶酒,准备随时为朱允熥添满酒杯
邓川带着几名手下站在楼下,守在唯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由于朱允熥的到来,烟雨楼的整个二楼都已经被包了下来
不是朱允熥花了大价钱,而是烟雨楼的掌柜蓝月是个识相的人,知道如果二楼有其客人,万一借着酒劲儿得罪了这位祖宗,那她这间酒楼就算是开到头了
如今这暗无天日,连朝廷都不愿管辖的九幽界,早已是这位殿下的地盘
谁生谁死,只需这位殿下一句话
良久之后,一名身穿布衣,头戴斗笠的中年人径直走入了酒楼,四下扫视了一眼之后,径直向楼梯口走去
“站住!”
邓川见到这人径直向楼梯走来,直接伸手拦住了去路,声音冰冷
中年人停下了脚步,微微低着头,没有露出样貌,不过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离开
“二楼被包场了,想喝酒就在一楼,或者改日再来”
邓川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
“叫盛庸,是来赴约的”
中年人一手抓着斗笠的边缘,沉声说了一句
听到中年人的话,邓川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脸色微变
“等着!”
虽然对方的声音很低,但还是清楚的听到了“盛庸”二字,紧接着沉声说了一句,转身向楼上走去
没过多久,邓川就去而复返,并且示意身旁的手下让开了楼梯口
“多谢”
中年人随口说了一句,压着帽檐快步登上了楼梯,上了二楼,径直向朱允熥所在的包厢走去
另一边,烟雨楼掌柜蓝月站在不远处的柜台后面,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打量着消失在二楼走廊中的中年人,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疑惑
二楼包厢之内
朱允熥看着推门而入,头戴斗笠的中年人,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就好像见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
洪武后期,能让瞧得上眼的人没有几个,眼前这人算一个,虽然来人还未自报家门,道明身份
红鸢此时也在看着中年人隐藏在斗笠之下的那半张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眼前这人身上的气势,并不多见,上一次遇见,还是在秦王身边的那个亲卫统领的身上见过!
魏国公徐辉祖的身上也有,只不过没有这么咄咄逼人
“就是盛庸?”
朱允熥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淡淡的问了一句
听到话音,中年人终于缓缓摘下了戴在头上的斗笠,抬头看向了面带微笑的朱允熥
军人的铁血,在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卑职参见太孙殿下!”
紧接着,中年人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恭敬地行了一礼
就是盛庸!
朱允熥亲口向耿炳文点名要来的人!
京军参将!文武双全!
“这里没有外人,俗套的礼数就免了!”
朱允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一脸满意
原本就对盛庸的历史履历十分满意,此刻见了真人,更加赞赏
这就是需要的人!
于而言,若是把徐辉祖比作“徐达”的话,那盛庸就是常遇春!
当年朱元璋就是借着徐、常二人的辅佐,才坐上了如今的帝王之位!
“坐!”
随着盛庸缓缓起身,朱允熥招了招手,示意盛庸落座
盛庸略作迟疑之后,缓缓坐了下来,干脆利落
紧接着,朱允熥亲自走到近前,为盛庸倒了一杯酒
“相信耿老已经将本宫的意思告诉了吧?”
朱允熥看着盛庸,意味深长的问道
“从今日起,盛庸愿为殿下以效犬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盛庸闻言,立刻起身,端起了酒杯,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直接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到如此干脆的盛庸,连朱允熥都忍不住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盛庸的直接,让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并没觉得盛庸此举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所折服才这么干脆,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就没有半点犹豫?”
“跟了,前路便是刀山血海,或许比血战沙场还要惊险刺激”
朱允熥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看着盛庸问道
“侯爷对卑职有着知遇之恩,如果没有老人家,就不会有如今的卑职”
“既然老人家都已经臣服于殿下,卑职自然愿意追随!”
“更何况,卑职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将,承蒙殿下看得起,卑职怎敢不识抬举”
盛庸拱手一礼,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
“既如此,那从今日起,就是流离宫的人了!”
“放心,只要真心跟着本宫,假以时日,必会成为名留青史的镇国大将!”
朱允熥满意的点了点头,举杯冲着盛庸示意了一下,同样仰头一饮而尽
盛庸重重地点了点头,再一次单膝跪在了地上,满脸坚定
看着眼神坚定的盛庸,朱允熥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份宏图伟业再一次信心倍增!
吕家
祠堂内,一名披麻戴孝的青年跪在吕文博的灵位前,满脸愤恨,眼角还有两道干涸不久的泪痕
“公子,您已经跪了半日,快起来吧,再这么跪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
吕府管家潘生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一脸关切
吕家其的家眷也全都陪在一旁,望着吕文博的灵位满脸哀伤,有人还在暗自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