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我要无敌了

018 分度头的用法

林振华跟禇红阳说了句“拜拜”,然后就回金工车间去了此时下班时间已经过了,车间里机器的轰响已经停歇下来,工人们都已下班回家,整个车间空空荡荡的

林振华走进搬运班的休息室,拿了自己的衣物,锁上门正要走,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娇弱的身影,正站在一台x62w万能铣床边上,不知在忙着什么

“杨欣”林振华走过去喊了一声,猛然想起前几天杨欣说起过要教技术的事情现在全车间的工人都下班了,杨欣还留在车间里,莫非就是等着要教技术?林振华只觉得一阵惭愧,自己成天浑浑噩噩地只想着挣钱,实在是太对不起这个天真烂漫的小萝莉了

“小华哥……”杨欣回过头来,眼睛里闪着一丝忧郁

“那个那个,是在等吧?实在对不起啊,这些天,呃,人不太舒服,所以一下班就跑回家了,没想到还在等着”林振华仗着脸皮厚,磕磕巴巴地编着瞎话

杨欣弱弱地答道:“哦,也没怎么等看走了,也就走了想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办的”

“这样吧,今天正好没事,要不,杨师傅现在就教吧面前这个很神秘的机器,是干什么用的啊?”林振华指着铣床,对杨欣问道,同时眼睛里透出一些迷茫之色,让人不禁怀疑的脑袋是否刚刚被行车撞了一下

杨欣当然知道林振华是在装傻,就算不懂技术,在金工车间呆了一个多星期,车床、铣床还是能分得清的不过,今天杨欣似乎有什么心事,林振华的玩笑没有让她轻松起来,她只是很为难地答道:“小华哥,今天有点不凑巧,师傅让铣完这六个齿轮,怕没时间教了”

“哦,那太好了”林振华如释重负,不过,话刚出口,就知道说错了,连忙补充道:“是说,正好也没事,要不忙的,在这陪着”

“小华哥,还是先回去吧,……这里可能要很晚才能铣完呢”杨欣涨红了脸说道

林振华挠挠头:“不会吧?不就是六个齿轮吗?”拿过杨欣放在一旁的图纸看了看,道:“这六个齿轮就是普通齿轮呀,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什么叫分分钟搞定?”杨欣很怀疑林振华说的是不是汉语,她把注意力都集中于林振华的语法了,一时竟没有注意到林振华居然能够看懂图纸

“呃,这是云南的方言,就是很快就能够完成的意思”

“可是……可是……”杨欣说了两个可是,话就说不出来了,眼泪很不争气地在眼眶里转了几下,然后就吧嗒吧嗒地滴了下来

“别哭,别哭,杨欣,怎么回事,哭什么?”

“师傅也说这很简单,可是她给讲了两遍也没听懂她跟说要调这个分度头,可是没听懂怎么调”杨欣抽抽搭搭地哭诉起来

“没听懂也不是什么错吧?”林振华大抱不平,“没听懂可以继续问啊,还有,既然不懂,她怎么能留下单独做呢,她哪去了?”

杨欣说的分度头是铣床上的一个附件,在铣齿轮的时候,工人要通过转动分度头,保证铣出来的齿轮的若干个齿均匀分布根据齿轮齿数的不同,转动分度头的圈数也不同,这里涉及到一些计算问题这种计算本身需要的数学知识并不复杂,最多也就是分数和整除的知识,但有些工人的文化水平低,数学思维不行,所以觉得分度头的使用还是挺麻烦的杨欣虽然有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平,但不属于数学成绩很好的那类学生她的师傅姜铁梅文化水平更不怎么样,对于分度头的使用仅限于拥有经验,无法解释清楚,所以杨欣弄不懂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师傅说笨,说不用心,然后她就跟说,如果不铣完这六个齿轮,就别回家如果不铣,她明天就去找主任,说不带了……”杨欣说到此,几乎就要放声大哭了,只是担心哭的声音太大,被车间外面的人听到

“这个灭绝师太!”林振华骂了一声

杨欣同样不知道啥叫灭绝师太,不过听林振华的意思,似乎也是云南那边的什么女巫一类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她掏出手绢擦了擦泪,对林振华说道:“小华哥,先回去吧,自己琢磨一下,反正,今天如果做不出来,就在车间里想一个晚上”

“别别别”林振华道,“有困难,找小华不就是一个分度头吗,教就是了”

“教!?”杨欣的眼睛瞪得比分度头还大,她宁可相信林振华能够把这个纯钢的分度头用手捏成钢锭,她也不相信能把分度头设定到正确的位置上

没奈何,林振华又把那个军地两用人才的瞎话说了一遍,其实当时这个概念还根本就没人提出过

“真的开过铣床?”杨欣终于由彻底不相信变成了半信半疑

“让个地方”林振华不客气地拨拉了一下杨欣,手在杨欣的手臂上触了一下,杨欣脸一红,连忙让出位置

林振华站在铣床前,沉默了一小会,让后世的记忆重新回到脑子里来,然后便开始艹作了摇动手柄,熟练地把工件卡在夹具上随后,看了一眼图纸,在分度头的刻度盘上选定了一个刻度,不假思索地转动起来把工件转到正确位置后,林振华启动铣床,铣刀发出欢快的吱吱声,在工件上削出一条一条黑亮的铁屑

“天啊,比师傅还熟练啊!”杨欣这一刻的感觉,只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了林振华这一趟艹作,可谓行云流水,中间连一点磕绊都没有杨欣记得,平时师傅在艹作的时候,调分度头是要掰着手指头算上好半天的,哪像林振华这样麻利

林振华得意地笑笑,当年在华青大学的实习工厂里整整学过一个暑假的铣工,的师傅是全国都排得上号的一位铣工技师师傅事后给的实习鉴定上写着:对机械加工具有极高的悟姓,如果放在工厂里,铁定是一个好工人还记得师傅递给鉴定的时候那一脸遗憾的样子,似乎在说,这么好的一个工人,怎么去当研究生了,实在是可惜啊……

没等杨欣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林振华已经把第一个铣好的齿轮从卡具上卸下来了,放在一旁的成品箱里退到一边,对杨欣说道:“好了,该了”

“?”

“对啊,不自己干,什么时候能学会?别怕,教怎么做”

杨欣在一刹那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拖着小鼻涕的男孩子在任何时候都对她这样说:别怕,教……

“卡工件的时候,各个卡爪受力要均匀,卡完之后,可以转一圈,看一下轴有没有偏……对,就是这样转分度头的算法是这样的,刻度数除以齿轮的齿数,余数再选择其的刻度……”

林振华言传身教,手把手地指导着杨欣艹作根本没意识到什么男女大防,在后世的时候,曾无数次在实习工厂教本科生做金工实习,无论男生女生,都是这样手把着手教的,从来也没觉得别扭当然,那些八零后、九零后的女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授受不亲这样的事情,她们会毫不忌讳贴在林振华身上看艹作,全然不顾某些柔软的部位和林振华的身体发生紧密的接触

杨欣却是从来不曾这样被一个男孩子拉着手做事,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林振华手掌的温度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羞涩,同时又觉得有一种让人踏实的安全感她强行让自己的脑子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全神贯注地听林振华的讲解

第一个齿轮,林振华指导了她十次,纠正了五处错误;

第二个齿轮,林振华指导了五次,纠正了两处错误;

第三个齿轮,林振华只说了一句话;

第四个齿轮,林振华自始至终没有吭声

杨欣战战兢兢地用卡尺测量着这个她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齿轮,当把最后一个齿的宽度量完之后,杨欣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成功了,成功了!小华哥,真的太厉害了”

“呵呵,这个好像是自己铣出来的,可没说话哟”林振华谦虚起来

“是教得好呀!”杨欣道,“师傅说的那些,都听不懂可是一说,就全懂了东西还是这些东西,讲得就是比她好”

名师出高徒,姜铁梅本人虽然是个熟练工,但她的技术是靠多年的实践熬出来的,本人的悟姓远远不及林振华,以这样的技术来教杨欣,自然只能让杨欣觉得痛苦不堪林振华是吃透了机械加工原理的,一看就知道杨欣哪个地方不明白,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给予提示,所以杨欣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所学到的东西,比她一个星期学到的还要多

“还有最后一个齿轮,完成它就可以回去吃饭了”林振华笑着说道

“放心吧,分分钟就可以搞定”杨欣不但学到了林振华教的铣工知识,捎带着连说的“云南方言”也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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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铣工教程是很多年的事情了,分度头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说错,说错的地方大家多包涵

修改说明:感谢“清脆欲滴”网友严厉批评橙子不懂机床艹作,指出,机床艹作是严禁戴手套的经查的确如此,特此更正,删去戴手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