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末路(中)
应该站在人群中围观的,不应该挪动自己的脚步,更不应该冲到普兰跟前去,但显然,的脚没有听从大脑的指挥感觉手指触碰到了那些粘稠的物质,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甚至听到自己再问:“告诉,关于母亲的事情”
普兰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知道,她死了甚至怀疑,刚刚听见的那个声音,也只是的幻觉
有人将拉了起来,并且冷漠的问着:“是死者的家属吗?”
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只沉默地盯着地上的普兰,直到听见顾龙的声音说:“她是的朋友,地上的是母亲”
拉着的人,松开了手被人流冲到了一边,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但在的记忆中,除了这两个称谓之外,一切都是空白的曾在梦中隐隐约约的见到过一双男女的脸,但是太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原本以为,很多年以前,就不再纠结于自己的身世,可当接到普兰电话的那一刻,知道心动了原本看似平静的心湖,其实早就暗流汹涌
现在,普兰死了,与身世有关的秘密再次被隐藏了起来抬头,看着旧楼的楼顶,瞳孔里飞快闪过半张脸
“谋杀!”
顾龙刚刚跟警察说的,普兰的腿有问题,单靠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走上这个房顶,并且选择坠楼的那飞快闪过的半张脸,极有可能就是谋害普兰的凶手
为什么是普兰?是因为普兰找到了,并且约见面吗?
恼怒之际,转身冲入了楼道这栋居民楼大概建于80年代后期,属于洛城市内尚未被拆迁的老建筑之一整个楼层的布局,也维持了当年的特色,穿梭其中,甚至能够嗅到历史的味道
握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一步步爬上了楼顶楼顶也是斑驳的,看起来,像是老乞丐的衣裳一个全身被黑色包裹着的黑衣人站在楼顶的边缘,似乎正在窥探着楼下的一切
的耳朵里,还能听到下面那些围观着的议论,们说:“普老太太八成是把拖累自己的儿子啊看看,这顾龙都多大了,至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没有听见顾龙的声音,对于来说,普兰的死,既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折磨养母没了,就成了孤儿,从此无牵无挂,但也没得牵挂了
一边听着楼下的那些声音,一边在楼顶搜寻着可以用来当做武器的东西最终,选择了一根木棍不知道,是谁将这木棍放在楼顶的,但它看起来很结实,就算不能杀敌,也能稍稍的防个身
“是杀了她?”
问得很直接,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那个黑衣人背对着,一动不动
“说,是不是杀了她?是不是杀了普兰?”
的声音很大,但明显夹杂着一股颤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黑衣人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跟着转身,取下了头上的帽子
愣住了
“不是!”
“来的时候,凶手已经走了想将她带下去,但她选择了拒绝想,凶手一定是对她说了什么,让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觉得,会相信吗?”
死死地盯着那张脸,那张已经消失了很久的脸
“顾亚峰,觉得会相信说的话吗?”
“可以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丁宁,是刑警,的职业决定了不可能手染血腥”
“是顾家的人!是那个顾家的人!”
“不是所有姓顾的就一定是顾家的人,也不是所有姓顾的就一定是会伤害无辜的坏人丁宁,应该了解的,不是想象当中的那种人如果是,现在的就不会这么平静的站着与对话,而是直接拿着手中的木棍就冲了上来”
“打不过”
沮丧的丢掉了手中的木棍,慢慢地蹲了下来警笛声响了,楼下嘈杂地声音也渐渐地小了不知道,那些警察为什么没有到楼顶查看,是因为顾家的势力,还是因为顾亚峰站在楼顶上
太阳有些晃眼,照的头疼低头看着眼前的那片斑驳,不知道还能与顾亚峰说些什么
“丁宁,还好吗?”
顾亚峰走了过来,用的影子为罩出一片阴影抬头看,瘦了,但依旧胡子拉碴的,跟以前一样不修边幅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都在洛城,从没有离开过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没有办法露面罢了”
“那些事情与有关吗?”
“与有关,也与无关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们找个地方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
“还是警察吗?”
“当然,很喜欢的这份职业”
“不讲保密纪律了?”
“要讲的,所以……会有选择的回答的问题”
顾亚峰伸手,握住了的胳膊,将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用了,自己可以”
想推开的手,却发现的手背上多了一些伤痕那些伤,都已经愈合了,但看得出来,当时还是蛮重的
“的手……”
“待会儿告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亚峰依旧固执的拽着,直到走到楼梯口,才松开
“先下去!”
点点头,往后退了半步等唤时,才小心翼翼的扶着那些铁栏杆往下攀爬生了铁锈的栏杆,有些磨手,但脚踩上去,却有些不稳当加上分神的缘故,在下到最后几个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跟着跌入了男人的怀中
“小心些,这些东西被人做了手脚”
顾亚峰将扶稳,指了指最后那几个栏杆,上面有些黑色的液体,虽然已经凝固了,但脚踩过的地方,有明显的摩擦和打滑的痕迹
“是凶手?”
“应该是”
“为了对付们?”
“不!这些应该是桐油,对们来说,没什么用”
“什么意思?”
“这个高度,就算刚刚打滑掉了下来,也没有接住,觉得会怎么样?”
“摔倒,摔得浑身都痛运气不好得话,可能会崴脚”
“是杀手,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让人崴脚,是闲的吗?”
“得意思是,这些东西,是凶手为了防止普兰反悔,从楼上爬下来?”
顾亚峰点了点头:“据所知,普兰早在很多年前就患上了脑溢血,她的左手和左腿都出现了运动功能障碍,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偏瘫这两年,因为心脏和其它的器官接连出现问题,她的行动能力已经变得很弱了打听过,周边的邻居,已经很少看到她出门活动了”
“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还要涂抹这些桐油?”
“为了以防万一吧杀手做事,通常都有些不按常理出牌或许是担心普兰是装的,又或许是考虑到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通常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所以留了后手不管如何,依着普兰的身体状况,她都是没有办法安稳的从楼顶上爬下来的”
正想点头,突然看到墙角处堆积着的一些罐子通过味道对比,确认,那些罐子里装着的就是桐油另外,在周边的墙上,也发现了一些涂抹桐油的痕迹
眸光与顾亚峰的撞到一处,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轻轻咳了两声
“刑警也不是神探,偶尔也有判断失误的地方这些桐油,看起来像是小孩子随便涂鸦玩儿的”
看着没有说话,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们并没有走太远,顾亚峰对这块儿很熟悉,带着从小区的另外一个侧门离开,然后进了一家小饭店
看了下手机,下午的三点四十二分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儿,距离吃晚饭好像又早了些,一般的小饭店,都是不招待客人的顾亚峰带走进去的时候,旁边玩手机的伙计站了起来,看到是又坐了下去
“熟人?”
“算是吧,很久之前的时候,帮过老板娘的一个忙”顾亚峰指了指楼上:“楼上说话吧,比较清净”
点点头,随着顾亚峰上了楼刚到二楼,就与一个女人打了个照面女人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旗袍腰肢曼妙的像是刚刚从某个民国剧里走出来的,虽是淡妆,但眉角落眼梢却带着掩不住的风情这种风情,只有常年待在那种特殊地方的人才会有
女人瞧了一眼,目光随之落到了顾亚峰的身上:“还是老规矩?”
“不!今天带了客人来,看客人的意思”顾亚峰说着,指了指:“别看店小,厨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想吃什么,买单”
“女朋友?”
女人的眼梢向上一挑,嘴角浸出一抹笑来
“不!只是寻常的朋友结婚了,还有个孩子,而且老公比帅多了”
淡淡地撇清关系,顾亚峰摸了摸鼻子,看着女人,附和着的话说了句:“是的,老公比帅多了一碗阳春面,再给她加个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