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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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礼物，赵煜就开始催着大家去云麓了

莫延刚到剧组，短短时间已经和明月打得火热，叫明月叫“明月姐”，明月大概有经纪人提点，知道是景家小公子，笑得眼弯弯，侧着头听莫延给她讲游戏里的事，

赵黎忙着指挥人抬东西，路过身边，在耳边轻声说：“看那俩傻逼”

还以为说的是齐楚

莫延在的地方，齐楚脸上就会带笑，一副温柔宠溺样子，y不禁感慨：“要是天天这样笑，就可以退休了……”

“那现在应该就可以去结工资了”瞥了一眼

y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只是开下玩笑而已啊林哥……”

“没和开玩笑，”正色道：“没听见说，莫延要在这边呆半个月”

y一脸谄媚转移话题：“隔了这么远还能听到们对话，林哥真厉害……”

听见的不是莫延的话，是齐楚说的

彼时正把手呆在莫延椅背上，唇角带笑，看着莫延和明月坐在化妆镜前聊天，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

说：“愿意留在这玩是最好了……”

七年前遇到齐楚的时候，才十八岁，在北京上大学，玩摇滚，留长头发，是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留长发还好看的男生，亚裔人都是黄皮肤，黑头发，又是直的，留长发显得脏脏的不好看，但是不同那年十八岁，轮廓尚青涩，高鼻薄唇深眼眶，混血儿一样眼睛十分漂亮，皮肤白皙，穿宽大黑T恤，背着吉，穿牛仔裤，蹲在酒吧门口吸烟

那时候家遭遇大变，妈家背景很大，爸是有为青年，可惜家境不太好，妈排除万难嫁给爸，两个人苦兮兮过了二十年，开了个大公司，眼看就要过好日子的时候，爸猝发心脏病死了

然后就是墙倒众人推，爸那边的亲戚欺负们孤儿寡母，又加上都在爸公司里做事，握着实权，七搞八搞把公司弄破产了财产全转移走，妈是个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懂，只懂得天天对着哭

碰到的时候，爸已经死了两年了

两年时间，什么苦都尝过了，为了赚钱，在酒吧打工，当过模特，组了乐队跑场子，穿十多块一件的T恤，冷着脸在街上走，仍然是让女生频频回头的人

莫延和是青梅竹马，景天遥爸景阳私生活混乱，风流债一大堆，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景天遥，一个是景天驰，外面还有几个私生子女，莫延就是其中之一

莫延小时候过得很苦，妈和齐楚爸是同学，校花，傍大款傍到景天遥爸，肚子争气，生了个儿子，但是如意算盘打错了，景阳不肯娶她，她没什么脑子，天天缠着景阳闹着要离婚，闹来闹去情份就断了，一个人带着莫延生活，齐楚家和家关系好，时常接济她，莫延和齐楚一起长大，天天叫齐楚叫“楚哥”

以前年轻气盛，看不透，还问过齐楚，为什么喜欢莫延，说，莫延在最艰难的时候陪在身边

听得心都冷下来

说莫延陪着，不过是那时候家刚倒霉，亲戚都躲着，莫延家没钱，也没便宜给占，自然不用躲着说莫延陪，莫延怎么陪的？不过是吃家的用家的，连学费都是齐楚在酒吧打工赚钱给交还有莫延那个妈，还怂恿齐楚她妈卖了结婚戒指去买衣服后来景阳良心发现找到们母子，要送莫延去国外读书，莫延还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从此渺无音讯但是齐楚偏偏就记得的好

那时候毕竟年轻，还和吵，说言下之意是没陪在身边吗？当年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天天在酒吧跑场子，饭钱都赚不够，躲在后台睡觉是给找好的酒吧唱歌，给买吉做海报，给乐队的人做饭，给在酒吧开专场，为了一个麦克风架和人交涉上半个小时，只要吃饱睡好上台唱歌就好当年带着录的小样到处跑，给找音乐公司，半夜三点还在帮看合同，累到在后台晕过去，带着跑宣传，有流氓闹事往上面扔酒瓶子，一个经纪人替去挡，为了让拿金曲奖最佳新人，赴了多少场饭局，喝酒喝到胃出血说想当天王，想当靳云森，想演电影替联系乐综，单刀赴会，在凌蓝秋嘴里抢食而这些时候，认为对情深意重的莫延，在干什么！这些年来，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时候，身为乐综老总的亲弟弟，可曾对伸出过一次援手？

齐楚没有回答

只告诉：说的这些，心里都清楚

清楚，明白，眼睁睁看着为做了这么多，怎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告诉：“是莫延在最艰难的时候陪着”

这些事，怎么也想不通，想到精神衰弱也想不通，后来和凌蓝秋成了朋友，她一语点醒梦中人

她说：肖林，傻啊？喜欢莫延，所以为莫延找一千个优点都找得出，这就是男人

这才恍然大悟

此时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再回想年轻时的自己，通篇只余一个贱字

但也好

不贱一次，怎么能算年轻过呢？

又怎么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是一个傻逼，根本不值得再为耗上一个七年

现在年纪大了，成大叔了，也能流氓一样开别人玩笑了也渐渐看开了再回想当年那个瘦瘦黑黑，做尽所有螳臂挡车的事只为了博一个笑容的肖林，只剩唏嘘

这辈子所有的冲劲和勇气，都用在了身上

原以为，最少也能换得一点情意

可惜，没有

也幸好没有

时至今日，多感谢齐楚对始终相敬如冰，多感谢对莫延一往情深，没有给一点遐想空间，也没有让在身上，再多浪费一天

用尽七年时光，付出全部热血，没换来的感动，却换来了不少的钱投桃报李，也算是个安慰奖了

年纪大了，越发知道，情啊爱啊，都是虚的东西，只有钱才是可靠的

只要再冷眼旁观三个月，就能带着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去太平洋上某个小岛，买栋房子，每天吹吹海风，晒晒太阳，看看穿着短裤的沙滩帅哥，好好过一点属于自己的日子

就让们这对青梅竹马的神仙眷侣，恩爱百年，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