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立世

第九十八章 他叫什么

“清之救!”

苍穹之上,音波浩浩荡荡从破碎的裂缝中汹涌而出山呼海啸一样的轰鸣充斥天地

自破碎的穹天之上,一只手掌缓缓伸出

此时此刻

人世间,所有看到这只手掌的人,都有种无以言语的震撼

那是人世间最恐怖的禁忌存在,哪怕当今世间的人王,有人道气运加持,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师父出手了”少女的视线从客栈跃出

她深知师父与元始彼此交缠,亿万劫不休,平素很少会腾出手管人间的事

少女心想:“到底是福松师伯”

“这就是如今人世间最无上至高的存在吗?”女郎挽住青年文士的胳膊,震撼不已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的压迫和恐怖,绝非任何词汇可以描述出来

人道纪元之前,三清至高至大,涵盖一切

但论压迫感,决计没法和如今从苍穹中伸出巨掌的那位存在相比

“可是差点埋葬诸位道祖的人啊”青年文士微微一笑

下方,围攻福松、萧若忘的二十四节气中的二十三人,仿佛被定住一样,抬头看向苍穹破碎处压下来的巨掌

无数星辰在巨掌落下时熄灭,天河仿佛被截断,整个苍穹星空,都好似被扯碎的幕布,给人一种末劫降临之感

这是何等样的禁忌,降临人世

们也配这等无上存在动手吗?

这是众人最后的念头了

手掌压下,覆盖的不只是现在,还有过去,直接湮灭了们的未来

如同将一段存在的历史彻底抹去

当真是为所欲为!

巨掌落下,缓缓收拢

聚拢了时空,黯淡了虚无

一股莫名的荒古气息出现

随即一条影子从指缝里逃走,紧接着有一声低沉的雷音响起,一只神秘的猫,追着影子去,很快杳然无踪

福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汗,“这些家伙倒不是泛泛之辈,逼着道爷都亮底牌了”

萧若忘嘴角一抽,心想:“老人家这叫亮底牌吗”

只是对福松这一副姿态,萧若忘也不好说啥,反正早已经习惯了

伴随巨掌消失,紊乱破碎的时空恢复如初

一切都恢复平静

可是世人深深明白,那位传说中的无上存在,依然盖压在人世间所有修炼者头顶,是目前无人可以跨越的高峰

当真是一清高于三清天

福松看了萧若忘一眼,轻笑一声:“若忘,很多事都不懂这叫点火”

“点火?”

福松:“师弟的名字,放在之前是不可能出现的现在由出手破局,替打开了一个缺口”

说到这里,福松轻轻一叹,“世间注定风波又起”

萧若忘:“师叔,这样说,咱们清福宫的同门,还能复活吗?”

福松:“们复活从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们复活之后,还是们吗?这事情,道祖都说不明白的”

萧若忘不禁一怔,们不是们,师父若不再是师父,那早已轮回过的,还是萧若忘吗?

有轮回之主的一滴泪在神魂里,轮回之主保“生生世世,轮回不寐”

可是,当真如此吗?

一念及此,只觉得神魂坠入九幽之中,魂飞冥冥

山中竹舍,瑟瑟的冷风吹进来,吹得萧若忘头皮发麻

这里是真武山太和派内

山中松竹很多

竹子生长快,用来建造房屋,十分便宜而且伐竹建房也是太和派内弟子修行的一部分

萧若忘看着自己的一双手,酸痛肿胀

才第一天干活,只能说,往后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伐竹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

尤其是对于太和派的弟子而言,伐竹的工具只是一把自制的竹剑而已

只能是竹剑,不能是其形状的工具

之所以要用自制的竹剑,那也是因为自制的武器,才能让派中弟子,更了解自己需要什么剑

对于武者而言,武功和武器同样重要

一把趁手的武器,甚至能让实力提升一大截

同时,伐竹的过程,也是对技巧的磨砺

对于同一批入门的弟子,太和派的考核十分严格,一个月之后,谁伐竹的数量最少,不但要被逐出太和宫,还要被废去武功,挖去双眼,刺聋耳朵,割掉舌头

总之,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让观中的秘密泄露出去

只是萧若忘在想,都这样残忍了?

为何不直接杀掉们,反而要如此折磨呢?

只能说,这道观人少不是没原因的

今天萧若忘的成绩不算太好,也不是最差,总而言之,距离淘汰还有一段距离

只是,对于萧若忘而言,仅仅是这一点成绩是不够的

要的不只是这些

要做天下第一剑客,要爬到最高

要成为这个江湖最有权力的人

只是这一切,要靠的努力达到,着实有些困难

其实说来也可笑,根本不爱权力

剑出峨眉

阿青出现在一座山中

眼下山里的景色,十分陌生,印象里,从没见过这样的山

远处蜿蜒的山道里,走出一個绿衣少女

少女只是素装,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似的

阿青第一反应是想到了以前见过一部武侠电视剧里,某个姓周的女演员,恰巧,她演的女角色也姓周

“请问姑娘,这里是何处?”

“大师不知这里是峨眉山吗?”

大师?

阿青摸了摸脑袋,竟然是光头的衣服,也是青色的僧袍

“峨眉山,莫非这里是峨眉派”

绿衣少女笑道:“峨眉派倒是没有,以后想的话,倒是可以建一个”

“想?”

绿衣少女道:“时间不多了,大师跟上山好了”

阿青云里雾里,却本能地跟着绿衣少女上山,上山的路上,才发现,绿衣少女身上的衣服不是什么布料,竟然是一片片桑叶编织出来的

到了山顶,见到两个年轻的道长在对弈

不知何时,对弈的石桌旁边长出一株桑树,刚才引上山的绿衣少女却不见了

三天三夜过去了,阿青依旧没有看到其人出现

两个下棋的道士也不理会

阿青也忽然间找不到下山的路,只有在山顶熬着

在这山顶上并不好过,周围盘旋的雾气实在够冷,冷得阿青无时无刻不得不用顾掌柜教的运气法门激活气血,抵抗寒意

可是三日三夜的不饮不食,气血损耗,十分严重

山顶周围没有路,全是天堑,不可逾越

除非阿青会飞,否则根本没法离开

看来只有等两个道士搭理时,才能找到下山的办法

等待对而言,并不是十分难熬的事情,最煎熬的事,实际上是未知的等待,没有预期的等待

这种考验,甚至足以让一个对生活毫无期待的废宅青年,都产生绝望的情绪

阿青是人,有心,自然就会有情绪,那种弥漫的绝望,让在疯狂边缘

可偏偏理智又告诉不可以疯狂,让继续冷静

胸口有火,头脑却冰凉一片

阿青逐渐转移注意力在棋盘上,两位道士每落一子,都要经过很长时间

的棋艺不算特别高超,但还能看懂,黑白两子可谓势均力敌

而局面之复杂,更是纠缠不休,套中有套,结中带结

这比任何前世的房屋架构,都要复杂许多

阿青没有开口说话,注意力投注在棋盘上

棋盘上,黑白子各自的余地越来越少,就要到了收官阶段,但很难看出胜负

只是阿青看这些棋子落位时,有时候注意到某一颗棋子时,身上就会有个穴位剧烈跳动

有时候是黑子,有时候是白子,不一而足

当把黑白子不断链接的时候,身上的跳动的穴位也会联系起来,互相贯通

人体穴~道密如星辰,甚至许多穴位都不知道功用

将棋盘上的棋子,大大小小对应身上穴道,总计有三百余个穴道,其中一百多穴位被贯通起来,躁动的内气竟然大为平静,心中的怒火,亦逐渐平息

到现在才明白,这一局棋,竟然有高深的练气行功路线在里面

可惜没等观完这局棋,其中一个道士大手一挥,乱了棋局,骂咧咧道:“李风,李道祖,李真人,这紫微洞玄真解还有太乙老道的北斗封神的奥妙在里面,合着们两个老前辈,非要合力欺负一个后辈?”

另一个叫李风的道士含笑:“非如此,不能赢”

那道士冷呵呵道:“赢不赢,还得真正做过一场才知道如此,才知晓,周某是不是真无敌”

李风:“元始都被镇压了,还不能说明什么?”

那道士:“祂是求死而已,可惜元始不灭,祂自己也做不到,求助外力,同样是如此”

李风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阿青,“伱本周庄之人,替取个姓,周青如何?”

阿青听到两人对话,云里雾里,直到李风给取姓,猛然惊醒:“怎么知晓是周庄的人”

其实也只是隐隐记得自己来自周庄,不过在醉也不归楼之前的记忆,更深刻的还是那个光怪陆离的现代社会

周庄已经是很遥远的事,遥远得如同上辈子

旁边的道士开口:“周青,倒是会取名字”

李风淡淡一笑,继续看着阿青:“觉得呢?”

阿青看着另一个道士,总觉得对方目露凶光,心想这名字怕是不能用,也跟顾掌柜学过几篇道德经文,说道:“道本无名,原来没有姓,现在也不必有”

李风看着,摇了摇头,“可惜,可惜不愿,那就算了”

旁边的道士说道:“诸圣复苏,轮回的权柄自然不能落在人手里选中,不反对,但能不能胜任,就看和萧师侄谁的造化更深了”

“不是选中,这是的意思”李风淡淡说道

旁边的道士:“这个人耳根子软,谁最后对说,就听谁的”

李风微笑:“那也可以再找”

道士说:“不必了,要放弃轮回之主的身份,再入轮回做众生,这是好事,作为朋友,祝福就好了”

李风:“这人心肠也软”

“只是对亲朋好友而言”

“那也很好了”

“桑道友,咱们走吧”那道士淡然说道,随即和桑树一起消失

峨眉山顶,于是只剩下了阿青和李风

李风笑吟吟地看着阿青:“咱们也算半个老乡,虽然比不得和小周是室友的关系,那也缘分不浅了”

“室友?”阿青听着这陌生又熟悉的词汇,心里一阵古怪

李风:“和小周不一样,是真正的凡人,身上那位正主,却是三清超脱之念所化小周也是个狠人,直接将送走了,才有机缘巧合,去了等的祖地”

李风自顾自说,阿青似懂非懂

不过,清楚,自己绝对得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只是李风接下来教的不是那所谓的紫微洞玄真解和北斗封神,而是一门以计算为主的剑法

真武山,太和派

这一日,山中的松竹忽然间,齐齐低头,朝着山下拜过去

没过多久,守山的道士在山门见到一男一女

男子作道士打扮,看着朦朦胧胧,教人记不住长相,女的却温婉中带着清冷,眉宇又有一丝狡黠的聪慧,令人印象深刻

“桑道友,不必为了体验红尘,就一直散发的魅力啊”道士轻声道

绿衣少女:“这长相是公子非要变的啊,还说就要身装扮……”

道士轻咳一声,没有继续和绿衣少女纠结对错,直接对守山道人说:“就说是清福宫的道士,来见张真人”

张真人是太和派的掌教,传说是真武转世,荡魔无数,于江湖之中,有无上崇高的声望

不过,自从一甲子前,这位张真人击毙百损老魔之后,就再也没在门中露过面

守山道人,见对方开口就要求见张真人,自是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