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迈出新的一步
从会议室里出来，走了好一阵，谢成章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恢复到正常水平
祁山从身后拍了拍的肩膀：“小谢，表现不错嘛！”
谢成章冲笑了笑：“多亏祁哥帮撑场子，不然肯定掉链子”
说完，把视线往祁山身后瞟了一眼，看到老涂还在祁山身后两个身位左右，正在和周慧聊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就别客气了，回头们哥几个聚聚，给庆祝庆祝，这可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祁山显然对谢成章这句话很受用，再次提出要一起吃饭
“哈哈，多谢祁哥张罗，一定，一定”谢成章也应付着
这时候，老涂和周慧已经聊完，快步走上来：“小谢，表现不错，们几个到那儿去坐一会，把情况稍微总结一下”
得到了老涂的认可后，谢成章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们四人刚对许庆良和曾丰做了专题汇报，把们对于天罡卫星的载荷优化和改进方案全面的介绍了一遍
“老涂啊，们组干得不错！还有周慧，们1203院从来没让们失望过！”曾丰先表达的感受：“天罡办一直在找们要这样一个全面的卫星载荷改进方案，但们搞了大半年都没搞出来，前阵子李大勇那小子又走了，当时还真为们捏一把汗现在看来，多虑啦！小谢虽然才来没多久，一点也不比李大勇差！前段时间的动员大会们也都参加了，现在无论是兴明总，还是唐院士，对们都寄予厚望哪！天罡系统投入运营几年来，已经遇上了一些问题，们要全力支持好天罡办，支持们的后续升级改进计划，这毕竟是们中国人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老话说得好，敝帚自珍，再差也是们自己的嘛，但是，们需要殚精竭虑，看看怎样才能够让它变得更好！您觉得呢？许部？”
说完，曾丰转头看着许庆良
“嗯，老涂，周慧，们怎么看？”许庆良微微点了点头，但不急于总结，而是让老涂和周慧再谈谈看法
“许部，曾部，非常感谢两位领导抽空听取们的汇报，这次们的确做了不少工作，不过，和祁山其实没有操太多心，这主要是小谢和周慧团队的功劳”老涂十分直爽的把谢成章和周慧捧出来
祁山的表情略微一愣，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谢成章连忙表态：“两位领导，师傅太自谦了，和祁哥其实给了们不少的指导，周慧姐她们也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最辛苦的其实是她们，每次去1203院，都看见她们在加班加点”
周慧也赶快补充：“应该的，应该的，总部的方向定得好，策略很明确，们干活的自然就省心多了”
许庆良满意的看着们几个，这才慢慢的开腔总结：“好，们航天人就是要这种拧成一股绳，敢打攻坚战的精神！刚才曾部的总结很到位，就再简单补充两句第一，材料里面那些定量的指标需要反复确认，一定要严谨，们说了性能提升20%，就不能只做到19%，成本下降8%，就不能满足于只减少7%！第二，赶紧约天罡办的时间，向们汇报，争取把这件事情往前推进，让们定下采购的时间节点，马上们就要做明年的计划了，天罡卫星的销售可不仅仅是们载荷系统部的指标，而是整个卫星导航事业部的，冯总和刘总也都很关注所以，们先上，如果需要们上，甚至冯总、刘总上，随时呼叫，”
“小谢，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谢成章还在回忆着刚才会上的情形，一边复盘自己的介绍是否有偏颇之处，另一边琢磨着领导们的指示，突然被老涂打断了思路：“小心撞门上”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另外三人来到了老涂办公室的门口
老涂把门掩上，招呼大家坐下
“周慧，平时难得来，请坐上座！多亏了，知道，具体的工作其实都是们干的”一边笑，一边客气的让周慧先坐
周慧也不客气：“老涂啊，每次来都感觉回家了”
四人坐定之后，老涂便简要的把刚才的汇报总结了一下，尤其是突出许庆良和曾丰的点评：“今天的汇报挺好的，领导们也发话，们终于可以往前迈一步，要去找天罡办了们几个合计合计，采用怎样的策略去跟们沟通，之前的交流虽然都很顺畅，现在要让们真金白银掏钱，恐怕不会再那么容易咯”
“这点同意老涂，”祁山插话：“天罡办那帮人，平时话说得好听，可是们自己的工作都没做好，根本下不了决心买新的卫星去替换现在天上的，明明是系统的问题，现在出一些情况，还可以往卫星身上推，说们的工作没做好，而如果们的卫星载荷改进了，发射上去之后，系统性能还是没改进，那们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祁山，的结论跟一样，就是让天罡办买们改进载荷后的新一代天罡卫星不会容易，但是，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不要去猜测天罡办的动机，这样不好，毕竟们是们的甲方客户，而且，也相信，天罡办的人都是想干事的，看看唐院士，有在，下面的人怎么会像说的那样不堪呢？”老涂皱了皱眉
“老涂，呀，还是这个老样子，们都这把年纪了，还看不清楚吗？天罡系统从计势飞院士提出双星定位，到立项，到建设，到布署上天，到今天，用了多少年？快20年了！可是才运行了五年不到，觉得天罡办会很快用新的载荷卫星去替换现有的卫星吗？跟说，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无用功！“祁山不觉有些激动
谢成章吃了一惊，不过马上想起来曹晶晶曾经跟说过的话，也立刻想明白了而周慧，仿佛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抿着嘴看着俩人，没有插话的意思
谢成章脑海飞速的转动，试图找到老涂和祁山观点当中的一致，组长和副组长发生冲突和分歧，总归是对工作不利的
看上去，俩人都认为说服天罡办购买新的卫星是存在困难的，但认为原因不同，老涂认为，任何客户做出购买决定，肯定会经过非常充分的论证，更何况卫星可不便宜，而祁山则有诛心之嫌，认为天罡办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而不做出新的决策
”这未免太愤世嫉俗了......“
又回想起来李大勇辞职前在饺子馆和祁山的那次激烈争吵那一次，祁山倒没有把这个观点表达得这么明显，只是认为优化载荷需要慢慢来，需要花时间，反倒是李大勇，认为天罡办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也就是说，那时候的祁山，还不像现在那样愤世嫉俗，短短几个月，竟然变得如此了？难道是因为老涂明显的重用，让受到了刺激？
越往深了想，谢成章越觉得眼前的局面有些超出能力的控制，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正在这时，老涂回应了：”老祁，如果是以前，同意的观点，甚至还在办公室里骂过娘，认为天罡办没把们的工作做好，但是，越来越认识到，很多事情的发展不是按照线性规律来的，没错，天罡从最初的构思到上天，的确花了20年，但其中的原因，也不是不清楚之前，国家把经济建设放在最高优先级，根本没钱搞军工，92年海湾战争时们才发现，原来美国佬已经这么厉害了，尤其是那个gps，就像天上长了眼睛，让们的导弹指哪打哪，们才开始重视起来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而99年大使馆被炸之后，一切也才更加提速往小了说，们这次的天罡卫星载荷优化，其实也已经搞了两年了，为什么之前的一年多时间里没什么进展，而小谢接手之后，几个月就搞出来了？这也是因为过去的积累，之前吃了五个包子，再吃两个，就饱了，但不能因为最后这两个就否定过去的五个包子没有意义还因为，小谢有主观能动性，愿意去试，去闯，周慧们也愿意支持、配合所以，犯了刻舟求剑的错误“
整段话下来，老涂的语气依然十分平稳，但谢成章分明看到那半秃的头上青筋突起，显然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好了，好了，们俩说的都有道理，别争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别给老娘添堵啊......们还是讨论讨论怎么去见天罡办吧“这时候，周慧才站起身来劝架，带着开玩笑的口吻
谢成章也补充：”老涂、祁哥，别伤了感情，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老涂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深呼吸
祁山摊了摊手：”好啊，不争，不争了不过，天罡办是不会去的“
”没事，不去，们去！”
老涂掷出一句斩钉截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