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磨刀不误砍柴功
王兼和顾违很快在顾违的出租屋里见了面
说是出租屋，其实在地下室里，狭窄而昏暗的走廊旁边两排房间当中的一间虽然逼仄，但至少便宜，因此，顾违非常满意，觉得这里很适合那样没钱又很少呆在里面的人——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天星展讯公司了
但王兼从一进入这片地下室起，就一直觉得浑身不舒服，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不知道怎么去描述的味道，不算是恶臭，但也绝对不好闻走廊两边房间的房门大多紧闭着，除了一两间里面传出说话声之外，更多的是安静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它们的住客都还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为了生计奔波
知道顾违在北京住在地下室，可从来没来过，们每次的聚会、谈事，都是在公司或者外面好几次想去顾违这儿看看，但顾违从未邀请，也就不便主动提
没想到，顾违竟然住在条件这么恶劣的地方
王兼感到心情十分复杂，跟顾违一样，都是这座城市的外乡人，可是，租住的条件比顾违可好多了，至少是一个正儿八经小区的一室一厅
“没想到，竟然住在这里......”进入顾违的房间后，王兼动情的说
“用不着说这个，想听的也不是这个，说吧，这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什么？”顾违却十分淡然
王兼一愣，心中随即暗自钦佩顾违这股子劲
于是，也顾不上去介意环境里那让不适的味道，把自己刚才在紫竹院公园旁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就是们目前可以切入的最好机会，或者说是唯一机会它是一个非常封闭而小众的市场，甚至连们创业了这么久，都从未考虑过，同时，渔船上的需求，渔民的需求又是那样的显而易见，更重要的是，们的支付能力决定了，们没法承担gps导航加上卫星通信那样奢侈的组合，而天罡系统导航加上短报文通信完美的给们提供了一体化解决方案想想看，如果们能够切进去，全国有多少艘渔船哪！受到天罡系统的覆盖范围限制，远洋的渔船们望尘莫及，但光是内河和近海的，想成千上万条总归是有的”说到最后，王兼越来越慷慨激昂
”短报文......这么简单的东西，们此前竟然一直把它忽略掉了们一想到天罡系统，就是想到导航，甚至还想跟gps硬碰硬，现在看起来，得开辟敌后战场了，这敌后战场，就要靠短报文gps根本没这个功能“顾违也频频点头
”有时候就是灯下黑，唉，这可是天罡的独特功能顾违，看看，搞出能够支持渔船的天罡接收机，还需要多久？“
”这个当老板的，真是一点都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啊为了实现接收天罡短报文的功能，现有的天星二上肯定要增加模块，短报文其实就是短信，本质上跟手机短信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通过卫星播发的而已，所以增加这样一个模块应该不会很复杂另外，由于应用场景在渔船上，防震和防水的设计肯定要加强现在初步想到这一点，具体的，肯定还要花几天好好琢磨琢磨，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的新天罡接收机肯定得命名为天星三了“
”哼，说得好像不是老板似的，这不是急之所急吗？早一点搞出来，早一天赚钱，省得又撂挑子走人啊“
俩人一起笑起来顾违决定最后再试一次，半途而废从来不是的风格
“那们回公司去吧，别让大伙儿觉得们俩都已经离心离德了”见顾违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想法，王兼乘机邀请
“好，回去”
“顾违，这一次干成了，一定要让从这里搬出来，必须的！”离开的时候，王兼冲着顾违说道
“不，不，这事就不用操心了，住得挺舒坦，这比小时候住得好多了”顾违笑着摆手：“们还是专注在天星三和渔业应用吧，等搞定了之后什么都好说”
“说得对！”
当俩人一起出现在魏公村的公司时，天星展讯的员工们都深受鼓舞
在顾违和王兼先后离开后，们已经在一言一语的嘀咕：“这公司难道真是要撑不下去了？”
们中除了一两个之外，都没有本科学历，大多都是职校出身，学过电子，在顾违的指导下，作为技术人员完成工作是可以胜任的，但让们自己往下做设计开发，就太强人所难了或者说，如果不是顾违，换一个普通的技术专家，也未必能够带得动们顾违不光有超强的技术功底、极其敏锐的技术分解能力和技术管理天赋，还一直在激励们持续学习，一开始跟着王兼干，利用王兼提供的一些基础资料，们的进展很缓慢，但顾违来了之后，不光产品的开发更有章法，进展更快，顾违给们的各种指导和参考材料就足以让们每天都很充实的长进
现在顾违如果真的离去，群龙无首，们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偌大的北京，对于没有本科学历的们，是很难有个像样的容身之处的
“弟兄们，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王兼在简单介绍了们的最新想法之后，用这句话结尾
屋里想起一阵掌声，就在不久前那股压抑和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
不过，王兼和顾违并没有马上让大家开工，而是在顾违给大家简单布置了一些想法之后，让们各自回去考虑考虑
“和王总还要在这里谈点事情，今天们早点回去吧，把刚才说的这几点好好想想，明天一早们一起合计，每个人都必须要有们自己的想法，不能搭便车这一次，们要用更快的速度把天星三做出来！”
等人走光之后，王兼看着顾违：“还以为要马上就开始干活呢，怎么把人给放走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们今天情绪波动有点大，觉得不适合马上开始干具体的事情，更何况，觉得们还得讨论一下，有一点还没有完全想透”
“哦？也觉得们有一点没有想透，说来听听，看看们想得是否一样？”王兼饶有兴致
“说不出来，是搞技术的，不过，隐约中觉得，这次们得采用不一样的方式，去见客户之前，得做一些铺垫工作”
“太对了！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决定先在北京跑跑天罡办和渔业主管部门，再去找沿海沿河的渔业客户”
“是的！还是的描述更加精确”顾违羡慕王兼敏锐的商务头脑
“听说前不久天罡办刚刚设立了一个应用系统中心，知道的，天罡办本来专注于整个天罡系统的总体设计，之前只有空间系统和地面系统中心，分别负责卫星规划和布署，以及地面站的搭建，现在新设立了应用系统中心，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天罡办也要开始推广天罡应用了！这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说明天罡办也意识到，光建系统是不够的，还要推动系统用起来们过去一年多折腾来折腾去，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天罡办这个顶层设计还没有到位，现在，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要找找天罡办的朋友牵线，去跟应用系统中心对接一下，争取们的支持——们一定会支持的”
“天罡办的动向倒是挺清楚嘛”
“那当然，就是一只八爪鱼，触角必须要到处都伸过去”
“好，那渔业主管部门呢？”
“这个......”王兼顿了顿：“说实话，一个人都不认识，不过，可以让天罡办推荐啊，很多对于们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对们来说，或许不费吹灰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