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 大杀特杀,血洗血叶楼
位于半岛悬崖上的这座教堂是附近郊区唯一的一座,星期天下午,附近的居民陆陆续续过来祷告
fbi和特警队整装待发,靠近教堂时,钟声在敲,唱诗班歌声悠扬
当地警察很快找到教堂管理人说明来意,管理人与牧师惊愕万分,赶紧帮忙疏散人群中年夫妇们搀着老人抱着小孩,急匆匆却有条不紊地往教堂外散去
直升机到位,特警队井然有序包围了教堂,严阵以待
海风呼啸,从悬崖吹上来,戴着头盔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们恪守岗位,一丝不苟等待教堂里的平民撤离
们不知道的是,这座古老建筑的地底底下,早已是一片火海
伯特为毁掉这个藏在教堂底下的俱乐部,特地临时安装了一条汽油管道随从得了伯特的命令,要把汽油灌到整个弧形旋转走廊里
但甄爱突然出现了,不等随从一间间倒汽油,她直接拧开了闸门,透明的液体哗啦啦洪水一样顺着台阶一级级流淌,空气里瞬间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
甄爱面无表情,和哗哗流淌的汽油一起从走廊下去,笼子里的女人们尖叫着躲避,呼天抢地
地宫走廊的尽头,立着言溯和伯特
言溯双臂张开,深深垂着头,破败的身体绵软无力地悬在十字架上濒临死亡,只怕都感觉不到疼痛了就连伯特看嶙峋的模样,都失去了虐待的兴趣
k小声禀告:“fbi已经包围了地面”
伯特不知听也没听,丝毫不着急,目光意味深长凝在言溯身上:“,果然不错”
蹲下,拍一张地图在地上,拿出一枚圆规
“拿到了搜查令,却还是没有发现家的秘密施虐中心”复述着言溯忏悔词里的内容,圆规的中心脚钉在地图上市郊的山区,言溯家城堡的所在地
单手用手指拨开圆规的另一只脚:“不凡人生的起点,ou!”指针落在地图的海岸线上,e当年的自杀地
“12个小时杀死12个人,这样的幅度,们惊叹吗?”
“们能逆转时间吗?”
伯特两指捏着圆规头,逆时针轻轻旋转,144度;
“加上56个女人的生命,最后一刻”
圆规再走56度
指针走到纽约附近的海岸线,落在们所在的这座教堂上
“,很有创意”圆规漫无目的地画圈圈,“是疏忽了,们在nd并非待了12个小时,死的也只有5个人以为忏悔时糊涂了,没想很清醒”
伯特拿起圆规:“这是给她的情书?很感动,真的看来喜欢和她在精神层面交流,很有趣所以,就算杀了,也没什么用”叹一口气,“只可惜,的恋人现在……”
k突然打断,声音很急:“c小姐放火了”
伯特愕然,倏尔得意地笑开
言溯垂着头,没有回应
地下的温度不知不觉升高了,呼吸困难
伯特扔下圆规,站起身:“苏琪曾窃取过一段音频,是和cia某个执行官的对话,关于e留下的银色ipod,记得吧?”
言溯早虚弱得没了力气,听到这话,眼波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表情
“,即使是,都对失望了”伯特轻轻摇头,“她对来说,是一件可以放弃的附属品吗?”
言溯抬眸看
“嗯,想说不是”伯特替回答
“但在的世界里,在的正义面前,她绝对是可以牺牲掉的那一个”伯特奇怪地笑了一声汽油的刺鼻味道由远及近,越来越浓,回头望一眼,走廊的白色墙壁上隐隐闪着红光最近的几个笼子里,女孩们尖叫着去开水龙头,却什么也没有
“的回来了”似乎心情很好,转眼斜睨言溯,“听说fbi要过来围剿忽然在一瞬间明白了的忏悔视频,当时真恨不得剥下的皮可yl意外听到那段音频,现在她比更恨,反而突然不在乎的死活了”
十字架上的男人依旧不作答,沉默得像失去了声音
伯特双手插兜,弯着腰杆,歪头正视低垂的头颅,挑衅地盯着浅茶色的寂静的眼眸:
“让活着即使fbi帮洗刷了冤屈,今天这里的56个人会被活活烧死,注定救不了她们,留在这儿,让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什么叫地狱
高尚的高贵的言溯先生,今天会成为一生的噩梦吗?”
“对了,在这里,,将永远失去那个叫‘甄爱’的女孩,的真爱
呵,正直的善良的言溯先生,的良心会受折磨吗?伤害了她对的信任,把她从天使变成了恶魔接下来的缠绵病榻的一辈子,会不会后悔,和cia的人一道用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义,欺骗她,辜负她?”
“当然不会后悔”甄爱的声音冷冷淡淡,在身后响起,“没了,也可以过得很好”
伯特回头,惊得魂飞魄散
透明的液体追着她的脚步流淌进来,她身后的环形走廊里火光大闪,仿佛有一头血红色的猛兽嘶叫着狂奔而来
火光骤然变成呼啸的火球
“小心”伯特风一般冲过去把她从汽油边拉开,火舌飞速顺着透明的“河流”流窜,“噗”地拍打着空气,跳跃到人高
伯特护着她,额前的碎发却被跳得老高的火苗燎过,差点儿没掠过的面颊脸上发烫,怒了:“是谁把汽油泼过来的?”
“,怎么了?”她心情非常不好,挑衅又霸道盯着,发力甩开的手,自己一个站不稳差点跌到火海里去
伯特赶紧上前拉住她,从没见过她此刻不顾一切的表情,仿佛带着要毁灭全世界的恨蓦然无措,想起亚瑟说的“失控”,什么也不管了:
“c,们们回去现在!马上!”
“还有事没做完”甄爱脸色阴冷,再度掀开的手
熊熊的火苗顺着不断流动的汽油在大厅里奔走,桌椅帷帐地毯,烧起了大火空气瞬间沸腾,热气流灼得人睁不开眼
她脚步踉跄,走向言溯
而言溯被高密度的空气捂得呼吸困难,听见她的声音,极度吃力地抬头
晃动的红色热气里,心心念念的女孩陌生而冰冷,神色空茫,漆黑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从滔天的火光和女人们凄惨的尖叫声中走来
甄爱一言不发,在面前站定
迎着落魄却温柔的眼睛,她的脸上依旧空空荡荡,半晌,她轻轻靠近,木偶一样缓缓搂住消瘦的腰身,一点一点靠进怀里
她漠漠盯着虚空,泪雾就上来了:“阿溯啊”
只一声,言溯白皙的脸上便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剧痛
她的手绕到身后,眼底冷清,手指狠狠掐进背后的伤口:“疼吗?”
痛得浑身一抖,眉心狠狠抽搐,红色火光映得脸色惨白
“ai”疼得闷哼一声,嗓音黯哑得像砂砾
甄爱偎在怀里,歪头蹭蹭下颌上落拓又扎人的胡茬:“好痒,呵呵”她黑黑的眼睛里水光灿烂,映着漫天的红色火光,像吸血鬼的眼睛:“知不知道,有多爱?有多信?”
言溯竭力低头贴住她微凉的脸颊,身体的每一处都渴望着想抱她,手臂却无力挣脱十字架上的绳索
她单手搂住的腰,另一只手攀上的胸口,一下两下拿手指轻轻敲:“这么伤心疼吗?”
言溯本就脱水严重,被高温烤着都流不出汗可她这么一戳心口,骤然疼得眼睛都酸了,视线变得模糊:“ai,不是”
“知道吗?是的全世界”她不听的,只管喃喃自语,“的世界只有一个,只有是彩色的为什么那么好?世上那么多人,只有懂,世上那么多地方,只有这一束光阿溯,是的整个,整个世界啊”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颤,“所以,要是抛弃,要是不在,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火舌飞舞,高温蒸腾着彼此的每一寸肌肤,言溯泪光闪烁,嗓音干哑:“不会不要这么说,知道不是这样的”
“是”她狠心抓着血迹斑斑的胸口,固执地摇头,“不一样没有,也可以过得很好的生活与世界本来就干净又精彩而,死气沉沉,那么黑暗和在一起的时候,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啊,那个女孩好可怜,甄爱好可怜,去拯救她吧是这么想的吗?”
“ai,不是,知道的,不一样”艰难发声,想说更多,被疼痛折磨得嘶哑的嗓子根本不允许
她仍是没听,执拗地睁着眼睛,晶莹的泪水珠子一样落下,很快烤成蒸气:“成了的救赎,现在又为了救别人把扔下真好,知道是恶魔之子,所以帮助正义的关起来,拯救全世界怎么能这么好?”
她一扭头,埋进的心窝,泪水滚滚流进胸口:
“以为,被爱着那么好,那么好只要能得到的爱,愿意毁灭一切可愿意为了一切,毁灭
那么了解,应该知道哥哥还有妈妈的事,对是多么巨大的负担明明知道,却为了别人瞒着,和们一起把这些重担压在身上
言溯啊,怎么能……”
她哭腔掩饰不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仍紧紧摁在的胸口,言溯眼中划过蚀骨的痛,渐渐沉淀下来,在某一刻,变得死寂
而她停了哭泣,冷却下去:“的心情,比谁都清楚所以,比谁都可恨”
她松开,退后一步小脸已被火焰的高温熏得通红,全是泪水,像从水里捞起来的,看上去却空茫无神
火越烧越大,满世界都是女人凄惨的尖叫大厅的屋顶陡然晃了一下,尘土碎落,仿佛这座建筑要垮塌了
伯特早已无心去管,见甄爱发泄完了,立刻过来拉她走k也急匆匆过来汇报:“特警队和们们的人在上面火拼,管道也快到极限了先生,快点儿撤退吧!”
甄爱犟着不动,只直直看着言溯,一瞬不眨盯着,像要把刻进骨子里
言溯早已明白她要做什么,眼底闪过野火般的恐惧,猛地挣了一下,十字架晃动着,绳索牢牢栓着,消耗了所有的力气却纹丝不能动
慌了,悲恸了,眼眶全红了,几乎是用魂魄在盯她,一字一句,极尽悲怆与无可奈何的警告:“知道想干什么不要这样请不要!要是敢,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那一刻,甄爱突然挣脱伯特的手,飞蛾一般扑过去,死死搂住的脖子,满是泪水的嘴唇堵住了未完的话
大厅剧liè地晃荡,火光冲天
涤荡的热空气带着焚烧的灰烬和屋顶的尘土将两人包裹起来灼人肌肤的高温中,两人熨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她呼吸熨烫而紊乱,霸道而用力地撬开的唇舌,竭力吮吸亲咬,狠狠吸着身上的味道,仿佛这辈子再也无法亲吻
言溯虚弱却赤诚,脸上已全是泪水想说什么,却本能地疯狂地吻著她,带了前所未有的欲.望,虽是不能拥抱她,却想把她熟悉的气息全部吞噬
干燥而枯裂的嘴唇很快被她润湿,可这样ji烈又仿佛此生再无的亲密,怎么都不能解渴,怎么都不够
言溯用了仅剩的力气吮吸住她,全身的力量和依附都集中到了双唇之间,可最终她还是用力一推,松开了
滚烫的火海里,的心骤然冰凉
甄爱嘴唇红红,脸颊红红,眼睛都是红的:“言溯,这是给的”
她一言不发,简单又粗暴地解掉身上的绳子
言溯松开便要搂她,却被她狠狠一推身子太虚弱,无法支撑,陡然撞到十字架上顺着架子滑落在地,背靠桃木坐着,连喘气都艰难
热空气飞旋,她的长发和衣角在火焰里翻飞,黑漆漆的眼睛也染着红色:“想救的这烧死了成了名副其实的恶魔”
她笑了一下,宛如破釜沉舟,“这下好了,是光明之子,却永远得不到救赎们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言溯,就好好活着,记恨一辈子吧”
她说完便转身看伯特:“可以走了”
刚要迈步,言溯不知nǎ里来的力量猛地站起身扑到她背后,将她紧紧箍住,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ai,不要……”
“住口!”她脸色清冷又坚硬,狠狠掰的手臂分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此刻却像变成了钢箍,用某种可怕的意志力死死撑着,死都不放手
甄爱一根根抠着的手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还是不送,她狠狠把踢开
言溯终究是虚弱,摔倒在地,蜷成一团,无法控制地剧liè咳嗽荡漾的热空气里,的脸却依旧清逸
甄爱转身离开
“ai”身后,言溯艰难唤她,“ai”一声一声,起初低沉而挣扎,渐渐摧心而浑浊,每一丝都透着剜心挫骨的剧痛:“ai,回来!”
甄爱面无表情,头也不回
大厅旁有好几个拱形门,其中一条笼罩着火光浓烟,是囚禁那些可怜女子的地方
k在某道门前摸索一下,撕开墙壁上一层墙纸,赫然出现一道黑色的门和密码器伯特松开始终牵着的甄爱的手,刚要输入密码,余光却感应到有什么不对
心一沉,转身就要去拉她
没想她速度极快,瞬间闪进环形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白色牢笼里那里地势最低,渗漏的汽油早漫过栅栏底基,缓缓流了进去
她面无表情,哗啦一下拉上铁栏
“不要!”伯特疯了一般扑过去,地上的火苗窜起来烧到了也不顾,可撞上栅栏的瞬间,铁栏上落了一把金色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