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妶赵阔

第59章 姬滔大婚

冬季天冷,元妶接下来半个月每日都窝在屋里拥炉喝茶的

白府里的事与她无关,白府也就当没这个人似的,以前还有白元凝来串串门,可自从张姨娘离世,白元凝恨上她也不来了

嘉悦居彻底独立了起来

门外,小然推门进来,搓着手:“小姐,今天出去拿菜时,听说老夫人入冬就病了,咳了好几日,这几日都躺在床上不下地了”

元妶抬眼:“恩,羊肉拿来了?”

“拿来了,还有白菜和豆腐”小然顿了顿:“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老夫人?”

“去碍她的眼,只怕她的病就好不起来了”元妶点头:“今天吃羊肉暖锅”

嘉悦居正厅,两个碳路子将屋中熏得热腾腾的,正中摆了羊肉暖锅

元妶叫了几个小丫头围坐了一桌,五人如一家人似的吃着饭

“小姐,过几日可能回家半日”连秀问元妶

元妶问道:“什么事?”

“入冬了,想去给家里爷爷和弟弟们添置点棉家棉被,这几个月的月钱也想送回去”

元妶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小然,一会取十两银子给连秀”

连秀想推拒,见元妶吃的正开心,便没再说什么

低下头也是泪汪汪的,能遇到小姐这个主子,真的是三生有幸了

元妶最近没管风月楼的事,她在等,风月楼的月姨利欲熏心,还有白叶那种不甘于人下的,早晚会出事

只是这次出的事,完全在元妶的意料之外

这几日,京城发生了件大事

姬府嫡长子姬滔的花轿竟抬到了风月居门口

堂堂姬家嫡长子子要娶风月楼的花魁清倚为正房

这可叫文武百官偷笑掉了大牙,市井民间传的比小说话本还玄乎,沸沸扬扬

大家都在等待姬寒怎么教训逆子

元妶有些诧异,姬滔是最肖姬寒的,心机深沉,怎么可能犯这种糊涂!

元妶皱眉,姬家水泼不进,她一直没能安插进探子去

只能等姬清乐来的时候问问了

姬府

书房中“啪”的一声,梨花盏子碎裂在姬寒的手下,姬滔抬眼看着父亲,笑如春花:“要娶她”

“做梦,马上就把她逐出京城!”姬寒气的面红耳赤:“到现在还不知错吗,家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还让怎么在百官中抬得起头!”

姬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来:“这是京城里为物色好的女人,挑一个,马上给成亲,不准再去风月楼见那女人,否则,就杀了她”

姬寒说话间目光阴狠

姬滔笑容敛了起来

姬寒这才气哼哼的走了,却未看到姬滔在背后笑的招摇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京城中又出来了一个消息:姬大公子要娶亲了,娶的是个七品小官的庶女

风月楼中,清倚正在弹着不归,胡姒便走了进来:“真要去?”

清倚点头

“姬府大婚之日,去凑什么热闹早说们不要再纠缠下去了”胡姒按住那弹琴的手,眉宇间浮现出少见的焦急

清倚摇了摇头

胡姒又道:“也许,会死的”

清倚笑了笑

姬家嫡长子娶正室嫡妻,办得热闹,红绫覆着琉璃瓦

元妶站在门外看着,这场盛事本来是轮不着白家来贺喜的,这次许是因为着姬清乐和她是“闺中好友”,也下帖子邀了白府

“看什么呢?进去啊!”白元瑶跟着大娘子和白元妍进门,回头瞪了她一眼

元妶扫了她一眼,没吭声

她抬头看着红色的锦布挂满了姬府,这喜庆的劲,怪不得市井之间的谣言一夜间湮灭了不少

姬寒笑眯眯的迎着宾客,

元妶心中冷笑,猜着姬寒估计是庆幸终是把这事解决了,虽然姬滔挑的是一家小门小户,却也比那青楼头牌好了千百万倍去

所以才趁热打铁的定了下来,直接把这事给办了

姬府热热闹闹的,小孩子们拿着果子边吃边笑

元妶就站在门口,看似在凑热闹,实则把进门的人看了个遍

“新娘子来啦~”门口年过半百的女人喊道

元妶抬头,看见姬滔牵着那个蒙着红盖头的女人走进来

她抬眼看了看姬滔,姬滔脸上的笑容真挚,丝毫没有半分是被强迫的样子

俩人正跨着门口的火盘,姬滔担忧的去帮新娘子提裙子

身为姬府的嫡长子,对一个七品小官的庶女这样,算是姿态极低了

元妶正想着,忽听一声琴声响起

那琴由人群外传进来,一时无人言语

元妶身边有人轻声:“这琴声是清倚姑娘自创的曲子,多年创作,未曾想到今日已成了啊”

清倚?!

元妶猛的抬头看向外间,一个白衣女子正从人群外走进来

正接亲的姬滔浑身猛的一震,扭头看向门口

那里一个素服女子笑的雅致

姬滔皱眉,声音带着厌弃:“怎么会来”

清倚笑的与往日一样,虽然在笑,但也夹杂了一股清清冷冷的味道:“公子心愿得偿,娶得心头好,清倚这个老情人怎么能不来祝贺”

心愿得偿?元妶皱眉,看了看姬滔和那盖着红盖头的庶女,心中明镜一般了

姬滔将身旁的新娘往怀中拥了拥,似是怕清倚会伤害她:“既知道,又何必一直不愿松口,让将迎进姬府,也许这桩好事更快些”

周围聪明点的人也已是恍然大悟

清倚笑的好看:“就是一直不想让娶她!因为贪心,想试试多久能让喜欢!”

姬滔讥讽道:“可莫要说爱上了”

清倚被讥讽了,没答,她抚着琴,琴声动人:“可知这曲名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清倚又道:“是用那第一美人的名字命名的”

“知晓的想法,的厌恶,甚至连身上的香精气都烦恼的紧”清倚笑:“嫌脏”

说着曲子已拨到最后一个音,猛然高昂的声色让人浑身战栗

元妶周身一寒,拨开人群想上前

那把名琴落地,弦断声响起

清倚站在那笑,讥讽的味道比姬滔讥她时还浓了几分:“等这么久,都不愿爱一点点!就是因为是青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