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妶赵阔

第61章 好生下葬

元妶进了嘉悦居,接了连秀捧来的热茶,坐在桌前皱着眉

“不行,得出去一趟”元妶起身

小然急了:“小姐您刚回来,又要去哪呀?”

元妶换了件披风,取了斗笠打算翻墙

她出了白府,迎面就看到了墙边等待的人

赵阔也戴着斗笠,不知在墙边站多久了:“就知道没一会就要出来”

“没留在姬府吃晚宴?”

赵阔上前牵了她的手:“身子不好,这天又冷,和姬家人知会过了,说早些回府了”

元妶默了默:“今天,谢谢”

赵阔笑了笑:“来时还想着,若是怪可怎么办?”

“不怪,清倚她心有死志,就算没被人叉出去,没有匕首,她撞也会撞死在姬府的”元妶轻声

“是啊”赵阔握着她的手朝前走:“姬滔也不是个东西,拿清倚做靶子,可怜这清倚姑娘竟然爱上了”

两人打后门进的风月楼

清倚死了,风月楼中却悄无声息的

元妶和赵阔从正门进,看门的几个丫头不认识元妶,也知道这戴斗笠的女子是新东家

没人敢拦,两人直接进了后院

元妶想着去清倚的院子看看,刚进后院,便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

她朝前看了看,不远处,白叶恐惧的坐在地上

胡姒坐在一张红木椅上,隔着帕子勾起白叶的下巴:“也想坐她的位子?”

姑娘们围了一圈看戏

胡姒笑咪咪的一个巴掌扇过去:“还早的很”

白叶脸上马上浮起了鲜红手指印

白叶求救的看向月姨,月姨似是有急事般朝后院去了,臃肿的身影晃动着

周围姑娘们的笑脸围成一团

元妶心中沉重,听这意思,清倚才刚死,这风月楼里已经有人盯上双花魁中的空缺了

“呀,东家来啦!”

月姨转头,看到元妶,匆忙跑了过来

元妶恩了一声,走到了人群中,姑娘们散开了一条路,都悄摸的打量跟在东家身边的男子

身姿修长挺拔,个子也高,不会是东家的男人吧?

元妶站定,便见白叶像见了救星一样扑了过来:“东家,东家您救救,胡姒她,她滥用私刑欺辱!”

元妶皱眉

白叶抱着她的脚腕,顺着腿就上来了:“东家,她把脸都抓烂了!可就指着这张脸为东家挣钱呢!”

眼看白叶哭叫着还要抓她,一旁的赵阔冷声开口:“放开!”

的声音又沉又冷,带着凛冽杀气

白叶还没反映过来,已经被赵阔提着衣领拉离了元妶

元妶从斗笠后抬眼,看向胡姒

胡姒画得凌利的眉下,一双媚眼如今满是冷意:“东家,您要管吗?”

小丫鬟已经给元妶搬了两把椅子来,元妶坐下了

不答反问:“来,是问问清倚的事”

胡姒脸色发青:“东家是要追究清倚的责任?没必要吧,人都死了!”

元妶睨了她一眼,转头:“风月楼管事的呢?月姨?问话您缩在一旁不合适吧!”

月姨匆匆走了出来:“东家,您问!”

元妶看向瑟缩的月姨,这个月姨表面是老鸨,可怕风月楼真正在做主的是胡姒和清倚

“清倚的尸体,那些人送回来了吗?”

月姨连声:“送回来了,直接扔在了门口,让人拉到了后面的柴房了,寻思着等夜了再去扔”

元妶皱眉:“扔?”

“那裹张草席,给埋了?”月姨试探开口

元妶捏了捏眉心:“记得,清倚是官家小姐,后来家里获罪才被卖到这的吧”

“是是是”

“去查查她的身世,记得卖身契上都有来历,寻到她的家乡祖坟,好生下葬了吧”

月姨惊了:“东家,这样可能会得罪姬府啊……”

元妶冷笑一声:“不说不说,姬府怎么知道?”

月姨看向四周,楼里的姑娘们都在,并着几个打手和丫鬟们

“这,人多口杂的”

元妶猛的一拍椅子扶手:“若做不成,让别人做,这风月楼也不必呆了!”

“做,马上做!”月姨开口

一旁,赵阔的声音沉稳温润:“便是叫姬府的人知道了又如何,敢去抄皇子的府邸吗?”

全场皆惊!

元妶也有些意外,转头看赵阔

赵阔说完后就没再说话,反正也没说是哪个皇子

月姨这会心放肚里了,想着新东家有来头,没想到是这么天大的来头!

她直接起身往后院去了:“现在就让人去办!”

元妶这才转头看向一旁哭唧唧的白叶,和冷着脸的胡姒

“的事办完了,们继续”

一个小丫头从人群外跑了进来

“小姐,少将军在香阁等呢”

胡姒悻然:指了指匍匐在地的白叶:“小翠,代教训一下白叶姑娘,让她长长记性!”

既然是代,那叫小翠的丫鬟便是胡姒

元妶只见那小丫头撸起袖子,狠厉的巴掌带风往白叶脸上招呼

啪啪的一迭声听的人都觉得脸上发烫

白叶嘶嚎叫唤着:“东家,东家您不管了吗?!”

元妶记得之前那个自尽的官家小姐,也是被白叶好一顿磋磨

她无意搭救恶人,只侧脸问赵阔:“少将军,这京中的少将军不多,不会是长孙子规吧?”

“应该是”赵阔笑道:“长孙家家风严谨,从没听说过到青楼来,不过既然来了,想来对这胡姒姑娘很喜欢才是,这可真是让们发现了一个小尾巴”

小尾巴个鬼

元妶白了一眼,长孙老将军征战一生,孙子长孙子规也是端正的人,她以后的行事计划,并无意牵扯们

胡姒的院子中

胡姒刚进屋,便落入一个宽阔的怀中

长孙子规将脸埋在她肩头:“好生想”

胡姒轻叹:“也是”

长孙子规将脸凑到她脸上,鼻尖相抵:“胡姒,爱,爱”说着又问:“爱不爱”

“少将军,您没听说过那句话么”胡姒吐气如兰,看着眼睛闭着的长孙子规,轻飘飘的话拂面而去:“戏子无意,伎子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