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告白
楚文禾出了酒吧一路向前走
江郁在身后叫,没去理会，直到江郁加快脚步追上了
“太晚了，送”
……
楚文禾想在车库外的公路等江郁,就像们来的时候一样
“跟一起进去吧”江郁说,“外面不安全”
楚文禾跟在江郁身后
在影影绰绰中看到a的背影
对陪伴自己的a会产生明显的损失厌恶,发热期释放大量信息素也好，需要a投入时间和精力也好，都是pha套牢
当然,这是基因决定的
楚文禾清楚地知道自己陷入了这种感觉
但这不够成为“不舒服”的理由
这种感觉，源于辛苦弄到手的三箱衣服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在卧室摆弄它们,依旧沉迷于它们的设计和手感,也喜欢把它们放在身边,只是，筑巢的兴趣大不如从前了
巢……
楚文禾沉迷于它，几乎忘记了筑它的终极原因
巢是pha时的替代品
越需要，
堆砌的素材就越多
楚文禾不免想起那三箱衣服,那是隐约预感到发热期后的冷清,潜意识想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
近郊的车库因为没有多少人用而寂寞因为是地下一层,它的天顶压低,空荡荡,一眼看不到头
楚文禾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一个残酷的事实在宁辰的口中因无心之失说出,又迅速被江郁的话左证
它如同利剑穿心
几日的陪伴，都快忘记了不接近江郁的初心——这似乎是一个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会因为占到了的便宜开心,却不会因为被拒绝难过
根本就是捞一笔算一笔的赌徒心理
这几步路
楚文禾整理好了心情
要搬家，要离开这个a身边清楚自己为什么封闭内心,因为不能接受有半点不纯粹的爱情
同时，又知道纯粹的爱情千金难求
若不是江郁的话,也不会意识到：不能容忍自己占了原主丝毫的“便宜”
江郁摸出车钥匙时，楚文禾正好停下了脚步
“自己回去”
楚文禾说：“答应过的事会做”
江郁无言看着
身影隐着，看不到任何表情
楚文禾缓缓吐了一口气，“的东西，会整理好还给”
切割，
趁它还是萌芽，把念头断得干干净净
眼前的a不值得
即便拥有想要的一切
……
楚文禾转身就走
车库，快走到尽头了，回身后的脚步仍没有任何迟疑
甚至这一次，楚文禾加快脚步
a追上是轻而易举的事，在差一步就触到路灯的光芒时，a拉住的手，再次把拉回了黑暗
楚文禾被那股力拽着，不肯回头，后背愣是生生撞上了江郁的胸口
胸腔猛地震动，整个人像地震中砖瓦松动的旧房子
然后，的上半身被熟悉的手臂紧紧束缚住
楚文禾彻底生气了
就连在警局那次，都没这么生气
过去挣扎，总是三四次就放弃，因为知道AO的力量差距悬殊，不过是在徒耗气力这次，想把力气耗光，因为想传达的是态度
那场双方都无言的挣扎持续了几分钟，楚文禾气喘吁吁，的衣服和头发都乱了
而身后的江郁只是控制，毫不费力
楚文禾的头低垂着，张着嘴，呼吸了几次，正想要继续挣扎，颈后的腺体突然传来了刺痛——
“——！！”
比发热期那次咬得更用力
几乎要刺穿的力度，咬合还在加重
换做一般被这么咬了早就缴械投降了，楚文禾清楚感觉到力量正从四肢剥离，的腿已不足以撑起身体，如果不是a抱着，应该已经蹲在地上了
江郁咬着的脖子，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
楚文禾愣是咬着牙不说话
脖颈间温热的鲜血滑落，从腺体起始，两道红红的水流分开落下，在的喉结交错，摔在地上化作了烟花的形状
如果两人在结合，加上这个撕咬的程度，肯定被彻底标记上了
江郁的手臂仍然圈着，脸埋向的颈侧
但那里不是重点，唇边继续向前探到了敏感的耳畔，先是低笑许久，倏然开口：
“喜欢上了是不是？”
……
……
楚文禾懵然怔在了当场，两腿像灌了水泥，已全然感觉不到腺体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上当了
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成了暴露心绪的最好证据
那也正是江郁想看到的
“不喜欢过去的”
江郁轻声说：“们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在四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么”
腺体还在涓涓流血，江郁低头在那里吻了一下
“老婆……”江郁的额头落向的肩膀，亲昵哄着，“发热期的时候表现得不好么每天都想侵占，也忍到最后了”
有一瞬间，楚文禾真有种想谢谢对方的冲动：这么厉害，有上百种方法把弄到手，却选择等真心实意的回复
可楚文禾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非但没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反而感受到了无数复杂的情绪凝结在心头
不甜，是酸涩的
像咬住了一个青绿青绿的芒果
接着肩膀开始颤抖，的视线跟着模糊，什么东西从眼眶决堤，迸发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
江郁当下就察觉到了，想把转过来，“……很痛么？”
楚文禾妄想这车库藏了数吨炸药，最好是下一秒就爆炸，把和眼前的a一同抹消在这个世界上
“从来都是这样，”
楚文禾颤抖，“知道什么是最快达到目标的方式，也只愿意选择这样的方式……”
……
江郁从未见过楚文禾这样
起码在的认知中，楚文禾对的话有着超乎寻常的包容性，也不觉得楚文禾是会把脆弱一面暴露出来的人
但江郁很快反应过来：这次不同以往，用“第三方”当噱头，开了关于们之间感情的玩笑
再看楚文禾，走在人群里还好，停在面前，却看起来格外瘦小
的眼睑能看到厚厚的黑眼圈，嘴唇也没有血色
似乎再差一步，就会被摧毁了
“抱歉”江郁把楚文禾重新抱在怀里，“迟迟没有响应，太急于知道答案了”
楚文禾没说话
“就这一次”江郁说，“改不会再伤害了”
……
腺体的伤口在十分钟后才愈合，上次去医院途中给江郁包扎的绷带还在，它们一圈圈缠在楚文禾的颈周，打了个结
楚文禾来不及思考任何事，趴在宽敞的车后座，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地方，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
仍在车库
车内的照明打得昏暗，空调散发着适宜的温度
“几点了”
“凌辰3点”
江郁放下通讯器，从主驾驶出门，去到了楚文禾身边
“好点没，还疼不疼？”
楚文禾被咬得有点发热了，腺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啃咬，体内被唤醒了最原始的雷达，感受到a的决心，便满心期待着永久标记
这种感觉，
与的心境毫不相关
楚文禾试着挪动，裤子里传来很不舒服的凉意，担心自己弄脏了这里
所幸它的面积还不够大，没有湿透
该死
楚文禾默默咬住牙
“先去那儿好么”江郁说，“不是之前那个房子离这里不远”
……
……
近郊的住处不再是公寓楼，而是一栋二层别墅
就在离午夜酒吧不远的盘山公路
江郁很久没回来了
袁兵安排了人每周来打扫，除了因为没有人气而有点冷清，没什么其问题
江郁一进门就打开了所有的空调
对温度的感知远比a敏感，尤其对于寒冷
“自己没关系么”
江郁看向往浴室走的楚文禾
“不要紧”
楚文禾着急进去，而且是穿着所有的衣服进去
江郁：“去吧，在沙发等”
浴室传来水声，水流不急，隐约看到楚文禾坐在花洒前，没怎么动
江郁给袁兵打电话：“之前的公寓，仓库的快递箱里有几件标了样品符号的衣服，是的size，送到这边来快一点”
说话间，从收纳橱找到没拆封的浴袍，放在了浴室门口
……
那件浴袍穿在楚文禾身上过于宽松，它的设计又没有扣子，全靠楚文禾两只手拢着
江郁见不好走路，走过去把前妻抱起来
“先睡一觉吧，都没怎么睡”
楚文禾一到了床上就背对躺下了
江郁知道楚文禾两个周以来失眠，像发热期那几日般隔着被子环住的身体，“快睡吧，这一觉会睡好的”
“到下一次发热期之前……”
“什么”
“到下一次发热期之前，”楚文禾淡淡说，“如果不合适，们就不要再见面了会离开，也不要再纠缠”
江郁落在被子上的手停滞，还需要再确认一遍
“的意思是……”
楚文禾闭眼，“就是理解的意思”
卧室的窗帘遮得严实，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隐约能知道今天的天气不算好，似乎是阴天，又似乎是雨天
须臾，
江郁从被子里坐起身，把楚文禾拖到腿上，低下头去，几乎凑到嘴唇
“……是这个意思么”
楚文禾一抬手勾住江郁的脖子，亲了一下a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