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不知何起
曾经眼里只有
曾经？那如今呢？
如今...如今长大了！眼里有星辰大海，有天下苍生！就是没有爱情这种小气的东西！
好
她身影渐远，不曾回头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都说了没有..没有..
忍住泪
只看她
驸马府南院，梅树下三人，王娟儿翻书，何春夏舞剑，齐白钰看她
何春夏练了会觉着没劲，到齐白钰身边坐了，“跟师父讲和木断云比斗的事，师父说空有剑术没境界，赢不了也正常，看那日压着揍，给讲讲”齐白钰微微笑声，开口
“武器取巧，出其不意”
“姑娘一定少与人争斗，生死相搏，经验，心态不可或缺，当日木断云还有软甲相护，姑娘在此三处吃亏”
“那有，经常与人比剑”
齐白钰叹口气，微笑看她，何春夏被看得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些，“和人这么打，确实第一次”王娟儿垂头看书，冷不丁插句嘴，“齐二少好像《牡丹亭》书里的柳梦梅”
“怎么说？”齐白钰未读过书，戏倒是看过，知道大致剧情，何春夏“哼”了一声，“戏里的公子，都是英俊潇洒，气质非凡，博学多才，志存高远的，她夸长得好看”
王娟儿头也不抬，摇摇脑袋，“那倒不是，是觉得齐二少说话和柳梦梅一样，都一股子酸味”齐白钰和何春夏俩人一同哈哈大笑，王娟儿也浅浅跟着笑几声，过了一会，王娟儿抬眼问齐白钰，“从五岁就跟着十四先生念书，都是笑眯眯的，今天第一次见这么难受，看的眼神也一直怪怪的，为什么呀？”
“姑娘有所不知..”一出口，齐白钰想着刚刚才被取笑，重新措辞，“十四先生不是看，是看背的这杆枪”
“小时候曾经跟随唐淑君先生学枪，先生是女子，所以枪是特制的听说十四先生在成为驸马前，曾和唐淑君先生有过婚约”
“哇哦”两位姑娘家听此八卦，都亮了眼，何春夏本想开口追问，脑海里突然鬼使神差地闪过一句话
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什么呢？
不过是爱情这种小气的东西
一瞬间，莫大的悲伤涌入脑海，她鼻头一酸，呆呆红了眼眶，王娟儿见了，赶忙拿手绢替她拭泪，齐白钰则慌得手足无措，不知缘由又怕是自己说错话，只好贴的近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解释什么何春夏吐吐舌头，“没事啊，略略略略略....”王娟儿气得捏住她细脸，手一推，正好撞进齐白钰怀中
“齐白钰！”张舟粥正巧进了院，“没想到啊没想到，个浓眉大眼的狗东西，竟然干出这种苟且之事！”
“放开师姐！”
“虽然打不过，但还是要和决一生死！”
齐白钰无奈摊开双手，让何春夏自己跳出来，“一个误会，急什么”何春夏挑眉，亮出看二傻子的表情张舟粥尴尬咳两声，转念想想不对，冲齐白钰嚷嚷，“小子来干嘛，东西秘密都交了，别想把带回去，师姐快保护”
“秘密大家都知道了，杀已经没了意义”齐白钰笑笑，“来找是想着没有生计的手段，在大理寺给要了个杂役的位置，让能有点收入，有口饭吃”
“这，杂役这也太，嗯，这，爸爸不是空了个评事的位置吗..”
齐白钰嗤鼻笑笑，见张舟粥左顾右盼不太愿意，想了想，“说错了，其实是六扇门的捕快”王娟儿听了就笑，何春夏不明白，偷偷伸耳朵过去“换了个好听的说辞，都一样”
听着好歹有个职位什么的，张舟粥勉为其难答应了何春夏招招手唤过来，“家的大院子，卖的怎么样？”
张舟粥叹口气，“别提了，这不是狐妖闹事剜眼睛吗，好巧不巧都搁家附近发现的尸首，说家是凶宅，怕是卖不出去了”
齐白钰听这话总觉得那里不对，想了想开口问，“一向不信邪祟之说，家的屋子，灭门案后有人再住吗？”张舟粥点点头再摇摇头，“就燕栀燕蝶两姐妹处理家人后事的时候住过几天，其余时间那里有人会去啊”末了想起些什么，补了一句，“家里的摆设好像有些不一样，没多注意”
燕栀领着妹妹也到院里来，冲众人行礼，“十四先生说不用伺候，王姐姐让俩过来，说小辈们都在这，让俩也来凑凑热闹”一眼看见齐白钰，认得是除夕那晚的酒客，余丹凤当日轻薄姐妹二人，此人只是默默看着，不见阻拦，想必也是个卑劣小人，于是横眉冷对王娟儿合了书接话，“俩干嘛这么客气，叫妈王姐姐，那咱们不是差了辈分，以后叫妈王姨，才叫王姐姐”去牵燕蝶的手俩人坐在一张凳子上，俩人身形都有些消瘦，倒也不挤
燕蝶高高兴兴地倚着王娟儿，眼神无意瞥见她手中的书，怯生生开口，“这出戏，京城里之前演过，特别喜欢，杜丽娘演得最好的呀，就是刚刚被剜了眼睛的雨虹姑娘”
众人皆七嘴八舌地讨论起狐妖案，齐白钰来了兴致，拍拍手叫停众人，“大理寺属于六扇门，这案子倒是能跟上一跟，要不今晚咱们夜宿张府，会会这邪祟，若是能破案，可把功劳算在舟粥老弟头上”燕蝶吓得直摆手，“可不行，害怕”王娟儿挠她痒痒，她缩在娟儿怀里翻来覆去急得告饶，燕栀看妹妹快落了眼泪，作揖给众人赔礼，“妹妹胆儿小，光是听们说话，晚上都要怕的睡不着了，别吓她，家里也不能没人伺候着，俩就不去了”
王娟儿这才停了手，“也不去，又不会武功，到时候真有怪东西动起手来，这不是拖后腿嘛”看一眼摩拳擦掌的何春夏，“春夏肯定是去的”
要去的三人行动迅速，当即骑马出驸马府往大理寺赶，先给张舟粥领了官服办过手续，又去刑部提了案子，天色已晚，三人也饿了，晃晃悠悠地往迎囍阁走，想着解决肚子问题，也能了解些情况
路上，何春夏看着张舟粥崭新的衙役服叹口气，师弟大户人家出生，脸也算白净，就是笨了点，穿这官服，又憨又丑，和一旁的神采飞扬的齐白钰一比，唉！又叹口气
不知道妈妈穿上飞鱼服，会是什么样子把马引得离齐白钰近些，“大理寺有没有衣服好看些的职位，武功高，不怕辛苦”齐白钰摇摇头，“自古就没有女子为官的道理，大余朝，近些年也就破格两人，唐淑君先生和....”
突然变了脸色
“何海棠，是的母亲？”
何春夏咬了嘴唇，点点头
何海棠，曾任锦衣卫千户，任间立功无数，赐飞鱼服
后为反贼
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