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天下从卧底开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医闹?闹个屁!

制住王显之后,林霖重新回到江越身边,江越伸手拍了拍王显的脸,见还有反应,又慎重地交代了一句:

“下手收着点力,真的打死了人很麻烦的而且,这些人也算不上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不能轻易就要了别人的命”

林霖点点头,有些愧疚地说道:

“先生,知道的,就是刚才看用了神通,一时间着急了,没收住手”

听到这话,江越的脸色一凝

刚才的几个动作速度太快,其实是看不清楚的,只看到林霖下手制住王显后,便立刻出手打翻了另一人

从的视角来看,后一个动作有些防卫过当的嫌疑

但现在林霖说她自己都着急了,显然是受到了威胁

“用的什么神通?”

江越开口问道

林霖摇摇头,回答道:

“具体也不知道,但是在吸收体内的灵气,如果不出手打断的话,感觉会很危险......”

“明白了下次直接打死们两个,别愣着,把剩下的人控制起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江越的话里透露着威胁的意思,一时之间,在场的护卫都乖乖地束手站在了一边

没有人不怕死的,真不怕死的已经躺那儿了,难道自己明知道事不可为,还要陪一起躺着?

江越见没有人反抗,自顾自地走到了王东旁边

“是这个,这个谁的家属?叫什么?”

江越提问的对象正是王欢,看到对方眉眼中与王东有几分相似,便打算先确认她的身份

而此时,王欢已经被刚才充满血腥味的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身边几个似乎是表亲的亲戚更是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江越没有等到回答,皱了皱眉,又转向王东

“认识们吗?”

王东是个傻子,看了一眼江越,突然咧开嘴哭了

“认识,认识认识,江先生!江先生,救,江先生,们要把抓回去......”

一边说着,王东一边放开手里抱着的山石,扑上来要抓江越的衣袖

江越没有躲开,只是一把按住了的肩膀

“不是问认不认识,问认不认识这个人,这个姑娘!”

王东紧紧攥住江越的衣袖,眼神中带着恐慌地看了王欢一眼,连连摇头

江越无奈地看向王欢,继续问道:

“也看到了,现在不认人,但是看们俩长得有些相像,是兄妹?”

看到王东明显对江越更为信任,王欢紧张的情绪也稍微松弛下来,她定了定神,开口回答道:

“回先生,是亲生哥哥,叫王东,叫王欢,是妹妹”

“那那边那个呢?林霖手里的那个”

江越指向林霖的方向

“......叫王显,是的叔叔,对,也是哥哥的叔叔”

江越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听君一席话,如听两席话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有点什么毛病,一句话前后表达的明明是一个意思,她偏偏要重复两次

“们这次来,到底谁做主?做主还是做主?按道理来说,这个妹妹,应该比叔叔要亲吧?”

王欢有些犹豫地看向王显的方向,又转回向江越,回答道:

“跟哥哥是很亲的,哥哥失踪以后,最难过的除了父亲就是了......但是,这次出来找人,一路上都是叔叔在安排,要说做主的话,还是叔叔才能做主”

得,感情这纯粹是来认人的,自己得罪的那个才是正主

那这么一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江越一开始让林霖出手,其实是想吓住对方,让们在心理上处于劣势,这样后面事情处理起来自己就能占据主动

但没想到对方一行人里还藏着高手,居然逼得林霖都下了重手,虽然没有伤到林霖,但是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一出现伤人事件,自己就不好解释了

本来人家只是来要人的,要着要着还搭进去一个,搁谁身上能善罢甘休?

虽然是对方先出口诋毁吧,但根据江越的经验,这种事情哪怕闹到官府去,恐怕也是谁先动手谁理亏

想到这里,开口说道:

“们想把带走,其实们是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的,看,人都给们送到绝圣门山门外了,哪怕们先把打晕带回去呢?干嘛非要说是们绝圣门施了妖法,哥哥这体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们留着有什么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欢愣了一愣,点点头

江越见对方还算听得进去道理,便趁热打铁地说道:

“这样吧,看这叔叔也是关心则乱,现在又伤了人,不如们先进门中一叙,好好商量商量哥哥这事情怎么处理,顺便也把伤者先抬到医馆中救治,如何?”

王欢思索了片刻,有些无助地看向王显的方向

江越叹了口气

还是靠不住啊,这点决定都不敢做

向林霖使了一个眼神,后者稍稍松开一直掐着王显后颈的手,灵气的灌注断开,王显猛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行动

的眼神中夹杂着恐惧和愤怒,但因为仍然受制于林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放厥词

“们伤了的护卫,这事没法善了了,要见们门主!”

江越走到身前,拱了拱手

“别急,伤人确实是们不对,但这不是事发突然收不住手嘛!在咱们山门之前大肆诋毁,这笔账怎么算?总不能们就吞下去了吧?”

王显一时有些语塞,本想接着此前的话头继续说下去,但感受着后颈稍稍收紧的手指,又转变了口风

“......那是担心侄儿,一时之间口不择言,但们就因为这点事情悍然出手,可见其中绝对另有隐情,如果不是,为何不与言语相论,上来就要堵住的嘴?”

江越看着的眼神,心里似乎有了些明悟

是想把王东之事的锅甩到绝圣门头上来

可是为什么?只要稍微有些脑子,就知道王东变成现在这样,鬼魈门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拼着自己的性命、拼着惹怒绝圣门也要甩锅,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绝圣门的众人相比起鬼魈门来是好人?

太离谱了吧,好人就该吃亏,好人就该被人用枪指着?

口口声声说王东发疯之事有隐情,恐怕身上才是真的有隐情

这一次,自己贸然让林霖出手,恐怕真的是上了的套了

想到这里,江越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想让们背锅?到底为什么?说出来,如果能拿出来的东西足够,咱们可以好好谈笔交易”

听到这话,王显心里闪过一丝侥幸

这个所谓的江先生说得太对了,自己不过是想让绝圣门背这个锅而已,并且,只要能谈得拢,其实绝圣门未必不能背的

针对鬼魈门的这么大一场攻略行动,其中出了些意外在所难免,只要绝圣门认下来是因为们不慎导致王东发了疯,报到王煦那里,也只能是认为这个儿子时运不济罢了

难道还要为了这点事情来绝圣门兴师问罪?

王显有些后悔

实在是有些低估绝圣门了,能在一夕之间覆灭鬼魈门的宗门,们其中的主事之人会是蠢人吗?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不要闹,而是找到这个江先生好好商量,事情何至于走到这么难看的境地上来?

但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的手指轻轻搓了搓袖口,抹去了上面沾染的蚨母的血迹

就在刚才被制住的一瞬间,捏碎了蚨母,传信给之前早就已经打过招呼的新蔡城县衙,现在,县丞应该已经带着官府的人马在赶来的路上了

新蔡城离绝圣门山门不过数里之地,们的人一到,见到地上躺着的伤员,自己再想改口,就会留下巨大的破绽

只能硬着头皮刚到底

悄悄叹了口气,重新整肃神色,开口说道:

“跟没有生意可谈,也不想让绝圣门背黑锅,因为在看来,这口锅本来就是们的!东侄儿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与绝圣门脱不了干系,今天们必须给一个说法!”

江越眉头紧皱,紧紧地盯着王显

这人的脸上刚才明明已经有了犹豫,怎么突然又改口了?

难道是因为王欢在场?

稍稍侧身,站到王显面前,挡住了王欢的视线继续问道:

“要是觉得在这里不方便说话,那么们就进去找个无人之处说,何必非要搞得两败俱伤呢?”

平心而论,江越也真的不想跟朝廷中人爆发太过激烈的冲突,无论最终事情如何发展,先把的目的套出来才是最紧要的

只要知道了到底想要做什么,那么应对起来就能有的放矢了

但王显已经下定了决心,此时完全不吃江越这套

只见傲然抬起了头,回答道:

“说了,跟没有交易可谈已经通过蚨母通知了新蔡县丞,过不了多久就会带人赶来,要是有话说,那就当着的面说吧!”

江越给一个七报堂巡守递了个眼神,后者御剑拔地而起,片刻之后,回报江越道:

“先生,新蔡城那边确实有人赶来,看不清面孔,但从服饰来看,似乎是新蔡城靖安司的人”

居然真的来了

江越示意林霖把王显放开

既然对方已经决定了要把事情摆到官面上解决,那至少在短时间内,们应该不再轻举妄动了

王显见江越有退缩之意,心下登时大定,走到王欢身边,一把将她扶起,然后看着江越说道:

“们绝圣门光天化日之下对朝廷命官悍然出手,重伤了的护卫不说,还威胁于江越,是叫江越吧?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江越板着脸,摇头回答道:

“不知道”

“按大夏律法,伤及入品官员者,勿论品级,刺字纹面,流三千里!江越,恐怕要提前准备好夏季衣物了”

“要是不去呢?”

“不去?认为们绝圣门,已经足够与朝廷相抗了吗?想反?”

王显的话里恐吓之意很明显,心里知道,按照绝圣门在暮仙州的地位,其实有很大可能刑罚并不会真正执行下来,尤其不会执行到少门主林霖的头上

但是对这个完全没有听过名字,也完全感知不到有任何修为的江越,有信心,哪怕绝圣门死保,也能让吃一些苦头

难道绝圣门真的敢跟朝廷作对吗?

这天下,到底还是朝廷的天下

修行之人修为再高、能力再强,也强不过龙脉正统,也强不过广罗天下修士的朝廷大军

绝圣门只能妥协

只要们妥协,自己的那点小算盘就有得打

只不过,实现的方式有些超出的预计太多了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怎么会搞成这样?

看着江越,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些惋惜的情绪

这个人,聪明是很聪明的,也知道变通,只可惜行事过于冲动,如果见到自己先服个软认个输,何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撞在了自己手上,那就只好让受点委屈,帮自己演完这出戏了

听到王显的话,周围的七报堂弟子的脸上都有些不忿,们明知此事是王显挑起,却不得不承认对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那重伤的护卫可还在地上躺着呢

这一次,江先生恐怕真的要吃亏了,哪怕是林门主,权衡之后,恐怕也难以保下先生

因为绝圣门一旦全面介入,那就是要在朝廷手里落下一个大大的把柄了

林霖悄悄走到江越身边,拉了拉的袖子

“先生,一会儿靖安司来了,不要说话,把事情全部担下来,们不会太过为难,大不了让父亲出面,能解决的”

停顿了片刻,她又说道:

“不要怕”

王显仗着朝廷的身份倚势凌人,江越本来心中还有怒气,听到林霖这三个字,突然笑出声来

伸出手捏了捏林霖的手指,轻声说道:

“才是不要怕走,去想办法通知何宿,这些人不是要打擂台吗?让何宿来跟们打”

“另外,把这消息在门中传开去,想办法让陈信知道,懂的意思吧?”

“懂就好对,还有马千嘱,家是新蔡城中富商,县丞都要承情的,让也过来”

“不就是要比背景吗?不靠绝圣门,难道就没有点背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