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赵祯的秘密
赵润得知寇季苏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立马派人再次向大宋传信
寇季不知道赵润的做为，甚至在醒了以后，都没见到赵润
因为赵润一直跟着张知白
张知白到了庆国，看过了寇季的状况以后，就在文昌书院里住下了，赵润伺候在侧
张知白要是在赵润身边出了什么意外，赵润会倒霉的
寇季诊治过了以后，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便将刘亨和狄青二人叫到了床前
待到二人坐定以后，寇季笑着盯着二人道：“昏迷的时候，们二人准备做什么？”
狄青没有言语
刘亨毫不客气的道：“带人杀到汴京城去，帮讨一个公道”
寇季摇头笑道：“人在庆国昏迷的，跟汴京城的人有什么关系”
刘亨冷哼了一声，“此前在汴京城，被那些人气的吐血，此次昏迷，肯定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病根”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此次昏迷，跟汴京城无关为何昏迷，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大夫就更说不清楚”
刘亨固执的道：“那就是病根”
寇季被气笑了，“就算是病根，就算让调集了兵马，能打到汴京城？镇东军那一关都过不了
镇东军没少在西阳待，们是什么实力，不会不清楚
就们西阳那点人，还不够人家折腾呢”
刘亨撇着嘴道：“那也未必……”
寇季盯着刘亨道：“知道伯叙借着西阳了女子，拉拢的不少镇东军的人，手下的人往返西阳和大宋运送货物，也没少贿赂镇东军的人
可镇东军就是镇东军
那是大宋禁军，军令一下，就是跟西阳有万般交情，也会挥刀
就算拿捏着无数的把柄，也没办法在大战的时候要挟们
因为禁军中有一个隐姓的规矩，叫做战时不论前事
私德有愧，在大战期间不会被追究
大战过后，只要有足够的战功，就能免去死罪
更重要的是，们如今是藩王，虽然没有脱离大宋，但中间终究是隔了一层
大宋枢密院，可以借此制定一系列免罪的规则
规则一下，那些把柄就不再是把柄”
狄青郑重的点着头道：“兄长说的不错，如今枢密院对外战事，确实是这么做的一旦战起，要么就地斩首，要么免罪”
刘亨抿着嘴没有言语
寇季继续道：“所以啊，就算起兵，也过不了镇东军那一关说不定在骑兵的同时，种世衡会背地里捅一刀，占据了的西阳，一统东阳和西阳
毕竟，一起兵，就是叛逆
种世衡怎么对付，都是大宋的功臣
完全有机会在剿灭了以后，向大宋讨一个封赏，将西阳纳入自己的疆土
依照对大宋朝堂上的那些文武了解，们有八成会答应
所以以后不可莽撞行事”
刘亨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寇季道：“大宋就真的一点空子也没有？们被大宋欺负了，就真的不能还手？”
狄青听到刘亨这话，看向了寇季
寇季摇头道：“大宋又没有欺负们们跟大宋硬拼，有点得不偿失外面的天下广阔无垠，有的是地方让们折腾
们没必要窝里横”
刘亨盯着寇季道：“万一有那么一日呢？”
寇季瞪了刘亨一眼，“没有万一，没有那么一日”
刘亨不满的道：“所以们兄弟只能任由人欺负，因为们打不过们自己组建的大宋禁军？”
寇季叹了一口气，道：“们有反抗的力量，只是没必要真的开战，就是火器对战，会有更多残酷的武器投入到战场
到时候会死很多人，大宋也会被打烂
们不能亲手毁了们自己创造的东西”
刘亨盯着寇季没说话
寇季瞥了刘亨一眼，“辽地的禁军，八成是们的人三代以内，不会有任何改变那些卸甲归田，留在辽地的禁军将士，也是们的人
给们配备火器，们就是一个个合格的将士
庆国如今能拉出来的悍卒有二十万
要是出手了，其各家也不会看着
或还人情，或分一杯羹
总之都会参与进来”
寇季给刘亨交了一些底，刘亨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倒不是非要和大宋为敌
只要寇季平安无事，只要们不受大宋欺压，也不愿意跟大宋为敌
如今听到寇季交底，知道寇季有跟大宋作对的力量，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一切还是听寇季的
寇季说干嘛就干嘛
寇季跟刘亨说完话以后，看向了狄青，“呢？”
狄青直言道：“要是真有什么意外，留下什么遗命，做什么”
寇季点点头，没有再多对狄青言语，也没有调侃狄青
狄青是个老实人
调侃，可能会当真
“行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寇季摆摆手，任由两个人离开
刘亨和狄青点点头，离开了寇季的卧房
刘亨和狄青离开以后，寇季就在卧房里养身子
昏睡了许久，确实需要静养
……
赵祯一路赶到了幽州城以后，才接到了寇季已经苏醒的消息
赵祯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松了一口气
再三向信使确认了此事以后，派遣了两位御医赶到庆国去复诊
自己则在幽州城住下
御医赶到了庆国以后，赵润得知了父皇到了幽州城，赶忙带着寇卉屁颠屁颠的赶去幽州城尽孝
御医赶到了庆国的时候，其实寇季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但御医还是依照赵祯的御令，给寇季诊治了一番
其中一个御医在诊治过了以后离开了庆国，另一个御医则留在了庆国，美其名曰，要在庆国传授医术，要将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
为了增加此话的可信度，还声称大宋的牛鬼蛇神太多，斗争太多，不愿意斗争，只想静静的研究医术
寇季假装信了，并且在文昌书院给单开了一科
寇季病愈以后，在庆都外选了一大片肥沃的土地，大手一挥，十分无理的将其圈为了农庄
然后和刘亨两个人，带着一群已经退伍的孤寡老卒，在农庄里种起了庄稼
土豆、玉米、红薯、辣椒等等，寇季依照们喜好的季节，分批播种
为了尽快将东西种出来，尽快甄别其中一些不认识的东西，寇季还弄一些温室大棚
反正温室大棚那点小技艺还难不倒
一切收拾妥当以后，寇季就开始播种育苗
一折腾就是数月
赵祯在幽州城一待也是数月
可把汴京城的文武大臣给急坏了，一个个不得不坐车赶到幽州城陪着赵祯办公
数月以后，寇季站在温室大棚里，瞧着那满地红彤彤的辣椒、顶花带刺的黄瓜、爬的满地都是的土豆枝叶和红薯枝叶，以及其各种各样的植物，笑容很灿烂
直到目光落在了那绿油油的烟叶上的时候，寇季的目光才变得深邃了许多
寇季并没有将那些烟叶采下来烘干做成烟丝
不打算借此敛财，也没有放出这东西祸害世人的打算
准备回头让文昌书院的那位御医瞧瞧这东西有没有药用价值
寇季和刘亨并排躺在摇椅里，二人身旁各放着一个矮几，矮几上摆着盘子，茶壶
盘子里盛满了们辛勤了几个月的收获，茶壶里盛满了碧色的茶汤
两个人皆拿着蒲扇，充足老农，一边轻轻的煽动着，一边喜悦的看着那长成的庄稼，心里感慨万千
刘亨端起茶壶，美滋滋的撮了一口茶水，笑着道：“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寇季赞同的点头
刘亨笑问道：“们追求了半生，奋斗了半生，难道就是为了这种生活？”
寇季摇头笑道：“们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人过上这种生活”
刘亨不在意的笑道：“又不像是，不做那种圣人”
寇季指了指田里的红薯和土豆的枝叶，“那东西产量可不低，放出去都能被当成祥瑞”
刘亨依旧不在意，“产量高又怎么样，们现在有不用养太多人伯叙那小子还嫌弃那些倭人死的不够快呢
若不是害怕天打雷劈，估计会摆设香案，祈求上苍给西阳来点灾难”
寇季愕然的看向刘亨，“这孩子怎么了？这是魔道啊！怎么教育孩子的？”
刘亨一脸鄙夷的看向寇季，“不是教的吗？”
寇季不满的质问道：“能教出这种孩子？”
刘亨指了指大棚外，“儿子，到庆国以后，压榨死的罪籍，都快超过六位数了女婿，如今在辽阳府内抢那些罪籍家的闺女，硬往宋人手里塞，在断那些罪籍的根
那两个徒弟就更狠
到了辽地里了两处国学以后，就开始四处忽悠人
骗了人家罪籍的孩子入自己门下，顺手还把人给坑死了
最可怕的就是，那些罪籍被坑死以后，对那两个徒弟还一脸感激
明明是两个杀才，活的却像是个圣人”
寇季脸色一沉，“真的假的？是教育的学生吗？怎么可能教育出这种学生？一直教授们学习圣人文章，学习忠孝悌义
们被教育的很出色啊？
们肯定是跟别人学坏了
回头就将们逐出师门
敢不经过允许，就去学别人的东西，该死”
刘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个上梁要是没教坏们，其人想背着教坏们很难
因为没几个人敢得罪啊
就在寇季和刘亨二人互相攀谈的时候，两个恶客掀开了温室大棚厚厚的帘子走了进来
一个背负上手，像是个大爷
另一个扛着锄头，弯着腰跟在身后
两个人入门以后，瞥了寇季和刘亨一眼，自顾自的进了大棚里的地里
在地里狠狠的祸害了一番后，那个像是大爷一般的家伙，依旧背着手，那个弯着腰的家伙，已经丢下了锄头，扛着一个菜篮子走在后面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走到了刘亨身边，哼了一声
刘亨翻了个身，没有搭理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伸出手，拽着刘亨的耳朵，就将刘亨提了起来
刘亨气的眼珠子发红
人家却丝毫不在意
霸道的往刘亨躺椅上一趟，嫌弃的推开了刘亨的茶壶，从盘子里抄起了一根洗干净的黄瓜，咀嚼了起来
一根黄瓜很快被吃了个干净
“那些不认识的，都是从海上弄过来的？”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疑问道
寇季‘嗯’了一声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继续问道：“有多少好东西？”
寇季不咸不淡的道：“目前种出来的都是好东西，还有很多没种，不好分辨，还有许多庆国种不了”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顿时一脸兴致勃勃的道：“仔细说说……”
寇季没有言语，只是摊开手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撇撇嘴，毫无形象的往躺椅上一趟，十分光棍的道：“穷，没钱……”
寇季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可真能祸祸……”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无奈的道：“不是能祸祸，是下面的人太能祸祸了”
寇季没好气的道：“几万万贯，这么快就祸祸完了？”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摇摇头，“那倒没有……但一直入不敷出，要不了多少年就会祸祸完”
寇季撇着嘴道：“那只能说活该”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不仅不生气，还认真的点头道：“是活该……”
寇季瞪了一眼，没好气的道：“不在繁华的汴京城里当的大爷，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干嘛？”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恬不知耻的道：“想了……”
寇季一脸无语的道：“可真不要脸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一脸淡然的道：“又没有断袖之癖，说出的话发自肺腑，纯属情义是想的太多了”
寇季哼了一声，“可不想，也不适合出现在庆国还是快离开吧”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叹了一口气道：“四哥还在怨？”
寇季摇头，坦诚道：“说过，对没有怨气只是怨手底下那些人要是把们都宰了，那的怨气就没了”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痛快的道：“行，说都宰谁，列一个名单，回去以后挨个宰，宰完了以后，将们脑袋洗刷干净，收拾好，给送过来”
寇季一脸黑线，“脸皮变厚了不少……”
那个大爷一样的家伙叹了一口气，“也就在面前还能肆无忌惮的说话在其人面前，说什么，们都怕”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就是赵祯
锦衣夜行，悄悄的摸到了庆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寇季面前
这是第一次锦衣夜行
很有可能也是唯一一次
到庆国，所为何事，寇季心里清楚
无非就是想亲眼看看，寇季有没有大碍
人家一个千古一帝，扔下了自己的国家，扔下了自己的臣民，冒着天大的风险来看寇季，寇季也不好把人赶走
寇季暗叹了一口气，道：“真的打算那么做？”
赵祯笑着道：“为什么不呢？注意不是出的吗？难道觉得有什么不妥？”
寇季直言道：“舍得？”
赵祯笑容灿烂的道：“有什么舍不得的？这个皇帝得的轻松，让出去也不会心疼的”
寇季感慨道：“那可是天下第一的权柄，古往今来想上去的人数不胜数，心甘情愿的想下来的人几乎没有”
赵祯豪迈的道：“为何不能成为第一个？和寇公洒脱的离开，也能洒脱的离开功成身退！功成身退！寇公功成身退，一举成为圣贤
若功成身退，千古一帝，舍其谁？”
寇季撇撇嘴，“千古一帝啊……”
赵祯笑着道：“若开创大宋先例，后世子孙若人人效仿，大宋也能多活跟多年，能少留很多血”
说到此处，赵祯盯着寇季唏嘘的道：“其实这个皇帝，当的挺糊涂的糊里糊涂的成了皇太子，顺风顺水的登上了皇位
糊里糊涂的打下了偌大的疆土，糊里糊涂的开创了盛世
虽然登位以后有许多波澜，但是其实什么也没有做
这个千古一帝，来的太容易了，容易的让人不敢相信”
寇季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言语
赵祯继续笑道：“朕知道，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所作的，就是用对了人、信对了人
但是单凭这一点，恐怕很难成为千古一帝
后世子孙称为千古一帝的话，会觉得臊得慌
所以得做一些其皇帝做不到的，落实千古一帝的名头”
寇季沉默了一下，直言道：“论容人之量、论心胸、论魄力，没有帝王能比得了敢用权臣，敢信权臣，敢将一个拥有掀翻帝位的权臣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就比很多帝王强
敢分封诸侯王，也容得下诸侯王在外面开疆拓土，也比很多帝王强
有禅让之心，而且还是在最春秋鼎盛的时候，心甘情愿的禅让出皇位，这一点，纵然是秦皇汉武也比不了”
赵祯点点头道：“比其的，比不过秦皇汉武，想要跟们比肩，就只能在帝位做一做文章
现在心里的想法很多，需要帮参详一下”
寇季看向了赵祯，有些发楞
赵祯也不忌讳刘亨和陈琳在场，果断开口道：“觉得给三院大院事定下的任期可以借鉴
想帝位或许也可以定下一个期限
觉得二十年如何？
三十左右登基，在位二十年，五十禅让帝位
如此一来，那个位置上坐着的皇帝，始终都是保持着雄心壮志的皇帝，也是一个拥有着一定治国基础的皇帝
纵然出一两个昏君，为祸大宋，也只有二十年
无论是百官，还是百姓，熬过二十年就好”
寇季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祯，心里充满了惊涛骇浪
原以为赵祯只是想禅让帝位，没想到赵祯还想给帝位加一个任期
这那是想当千古一帝啊
这是想成圣啊
赵祯没有在意寇季的表情，继续道：“不仅如此，朕还准备制定争位的条件但凡是想参与争位的皇子，年满十八以后，必须外出任职地方官
十二年内，谁能干出政绩，谁能坐到知府的位置上，谁就可以当皇帝
若是有几人相争，那就比政绩，谁政绩卓越，谁登基”
寇季沉吟着道：“年幼的会很吃亏……”
赵祯一脸不在乎的道：“谁让出来的晚呢？年长者本来就有优势，依照此前的规矩，最先出来的嫡长子，可是会被满朝文武公举为皇太子的
人家皇太子都没了，还不让人占点优势？”
寇季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
赵祯继续笑道：“还有，子嗣也是考核的一环无子嗣，政绩在出色，那也不能登基”
说到此处，赵祯笑眯眯的盯着寇季道：“四哥，如何？”
寇季陷入到了沉默
不得不承认，赵祯提出的这个皇位继承制度，算是封建王朝中，最妥善的一个皇位继承制度
皇子相争，年长者具有一定优势，是一个弊端，很容易引起后宫争斗
但是赵祯随后制定的规则又大幅度压制了后宫的争斗，那就是无子嗣不得继承皇位
后宫中的女人掐来掐去，很容易对对方的孩子下手，最终导致皇帝无嗣
但赵祯将年龄定在了三十左右
依照大宋的早婚程度，三十左右孩子都好几个了
再加上皇子要外出历练，三十岁之前，有十二年都在历练当中
那些女人要斗，也是在外面斗
但赵祯又规定了无子嗣不得继承皇位，那就算她们互相争斗，也不敢太狠，因为在她们的丈夫没有继承皇位之前，她们斗的越凶，她们的丈夫越不利
后宫的争斗会大幅度削减，皇室子嗣诞生的时候也会免遭迫害
赵祯确实想的已经很到位
但是在寇季眼里仍旧有许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