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偏不让他如意

姜云姒笑出了声

“是听错了还是姜大人脑子糊涂了？”

她捋了捋耳边的发，眉眼含笑，本该是如沐春风，可因她的眼底沉沉，便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没什么意思，姜云姒咋舌一声，揭开了姜家丑陋的内里

“姜大人对这嫡女恨之入骨，却对一个私生女百般维护，甚至于明知道她要杀，却还能说出这种……让觉得恶心的话可见姜大人真是老糊涂了”

姚姨娘哭得凶，这会儿抽噎道：“老爷，婉若是好孩子，她不该经历这样的事”

姜云姒轻嗤，谁家的“好孩子”回处心积虑杀害长姐？

姜启之拍了拍姚姨娘的肩膀，再次看向姜云姒的目光已经没有了恨意，姜云姒知道只是藏得好罢了

“她是的妹妹，更是姜家的女儿，为了姜家声誉，就不该害她趁今夜事情还没闹大，必须随去大理寺接婉若回来”

“若不愿意呢？”

姜启之脸色阴沉，“那便没有这个女儿！”

这种话姜启之说过不止一回，而这次，姚姨娘感觉到了的认真，若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谁料姜云姒竟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若真能如此那便先谢过姜大人了，如姜大人这般眼瞎心盲的爹是一点也不想要的”

“当然了……”

她露出诡异地轻笑，“想若是姜大人敢这么做，那可就坐实了宠庶灭嫡的罪，此罪轻则贬官，重则罢免，哦对了，还得……徒五年”

左右手合拢一拍，一触即分，姜云姒笑道：“那么姜大人苦心经营的一切可就都没有了姜大人需得知道，有姜云姒一日，便是姜家的嫡女，以为先前容们诋毁，陷害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一点点坐实这罪名？从为帮姜婉若摆脱流言蜚语而污蔑时，姜大人，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当初她对姜启之的偏心从不在乎，更没有说过一个字而她还数次引姜婉若对自己动手，好让姜启之有机会偏袒姜婉若，对于姜启之泼的污水，她照单全收

可这些人算计她，她又何尝没有算计这些人呢？

姜启之的呼吸渐渐粗重，显然已经明白过来姜云姒的用意

可是……

“必须救婉若”这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甚至没有考虑，若是姜云姒当真出面去大理寺救出姜婉若，那么姜云姒就会得罪沈临州，甚至得罪那些愿意给她作证的贵女们

为了一个私生女，姜启之居然逼迫至此

“有时忽然在想”姜云姒语气轻柔却笃定，“或许不是姜启之的骨肉”

在说出这句话后，姜云姒紧盯着姜启之，发现的神情明显僵了僵，那双总是算计自己的眼睛里也划过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慌乱

可姜启之是只老狐狸，几乎在瞬间稳定了情绪，意味深长地对姜云姒说：“确实没有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儿，也不配做姜家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