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地脉喷发
“哦”时凌小心翼翼地轻声应着,仍旧不敢大声说话瞧了瞧时夏,说:“爸,那继续睡觉吧,明天再来看”
时夏点了点头,这才说:“路上小心点”
时凌便出去了
没有了那小美人叽叽喳喳、无比好奇地问东问西,病房内顿时安静不少
将支开以后,两人终于又拥有了完整的二人世界——虽然这房间里,明显还有着一个沉睡着的生命
时夏的身子往下靠了一点,下陷在身后软绵绵的枕头里
将手收了回来,微微合拢,依旧被邢渊那明显要大上一圈的手掌包裹在内:男人肤色白皙,手背上突起着色泽浅淡的青筋纹路,将时夏烘得整只手臂都跟着热了起来
邢渊双手曲起,支在床边,仔细观察着美人那被自己捧在掌心间的、瘦如嫩葱的指尖
“辛苦了”最后,在时夏的指腹上亲了一下,轻声道:“饿不饿?吃点东西再睡吧”
时夏犹疑了一下,想说自己累过劲了,没什么胃口但转念一想,等孩子醒了,还要给对方喂奶,还是要尽量补充营养,于是点点头道:“嗯……”
邢渊提前就叫家中的厨师给炖好了鸡汤
鸡汤在保温盒里装着,直到现在都是烫的,里边的鸡肉炖得软烂鲜香,用勺子尖儿一戳就从骨头上崩离开来邢渊提前帮把肉剔好,在旁边看着时夏吃
这美人动作优雅,才刚消耗了一场力气,做什么都带着一种懒钝的慢,慢吞吞地吃完半碗后就怎么都吃不下了,把保温盒交到邢渊手里,自己漱完口就躺下,浓密的眼睫如同扇子似的轻轻颤动,仿佛眼睑间粘了胶水
——又困了
“睡吧”床边的男人垂眸,“在旁边看着,有事就叫”
时夏却在这时摇了摇头,似乎还有话没和邢渊说完,强撑着将那对儿狭长的眼皮张开,嗓音轻柔而又绵润
“还没取名……”顿了顿,“觉得宝宝叫什么好?”
邢渊道:“都可以,这个还不急”
时夏却有些执拗,说:“取一个”
好像男人不答应,就一直不睡了似的
“……”邢渊停了一下,只得说,“想想”
关于第二个孩子要叫什么,两人之前也有偶尔交谈过时夏的意思很好懂,当初独自瞒着邢渊生下了儿子,时凌的名字就是自己取的,也是跟着姓如今邢渊就在身边,第二个孩子的起名过程理应有参与
邢渊思索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方才喝汤的中途时夏觉得热,便过去把房中的窗户打开了晚春傍晚时的天色依然很亮,放眼远眺过去,就能看见外边位处于私人医院内的花园
就在前夜,这里刚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花园里郁郁葱葱,到处都开满了灿烂的春花,空气中还带着微潮的湿意,混合着清淡怡人的甜香,渗入了病房当中
邢渊若有所感,想了想说:“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暮春者,春服既成,出生在了一个好季节,就叫‘雩’吧最近天气很好,改天等身体好些了,带和时凌出去踏青……”
说到这里,忽然一怔
时夏呼吸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并颤动着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
在医院内又住了几天,时夏和孩子很快被邢渊接回了家中
时凌也终于不用一趟一趟地往医院跑,每天下课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甩开书包,蹬蹬蹬地光脚跑上二楼,去婴儿室内看望那个小家伙
出了医院,时凌变得大胆多了,如今也能在时夏小憩的时候帮忙照顾家中的老二,靠在摇篮边上、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着对方软乎乎的小手,学着对方咿咿呀呀的口气说话,那感觉,就好像对方是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
时夏瞧了觉得惊奇,事后还悄悄对邢渊说,时凌看着孩子气,对待起小孩子来倒是很有耐心,真有当哥哥的样子
邢渊却见怪不怪,极轻地笑了笑说:“看,就是给自己找个由头,不想学习罢了”
高二下半学期终于落幕,时凌经历了几次月考,最终考完了期末考试
拿到成绩一瞧,总算从倒数的名次爬到了全年级中部——等同于在学校张贴出来的榜单上,印有名字的贴纸从右下角挪到了左下角,倒是和一贯年级第一的谢枫上下相对了
“成绩也算稳定提升……”视频群聊中,小屏幕里的谢枫转了圈笔,低头瞧着时夏这一年来的成绩对比,“就是提升得慢了点”
“那当然——”手机这头的时凌骄傲地扬起下巴,撅了撅嘴,假装自己没听出对方后半句中所包含着的一言难尽,“那么多补习课,可不是白上的!”
时凌觉得,自己的进步已经很大了毕竟前有年级第一的谢枫主动给补习,后边搬到别墅中来,邢渊又给找来了名校毕业的老师一对一教学,要是这样都不往前挪一挪,那……估计也不是单纯脑子笨的问题了
同样开着视频的徐朝跃吹了声口哨,低头玩着的另一部手机,在这时插话进来:“何止是慢了点,简直就是蜗牛在爬上回就考四百多名,期末只往前爬了三名,照这个速度学,等到了高考,的分数也就能考个二本”
“玩儿游戏的人凭什么说!”小美人又羞又怒,当场捏了个纸团扔过去,“啪嗒”一下,砸中了时凌自个儿的手机
而对方毫发无损
哼哼唧唧,对徐朝跃的话很是不满:“还不让别人遇到瓶颈期了……又不是每个人都能一飞冲天的难道不想一下子就考到年级前一百吗,自己又控制不了!”
时凌很委屈
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逐渐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谢枫爱管着学习也就算了,如今连徐朝跃都能说上几句,还反驳不了毕竟在三人当中,本来就是成绩最差的那个
之前没注意过徐朝跃的分数,时凌总下意识地觉得以对方威名远扬的恶劣脾性,应该和自己的成绩大差不离,是能在同一张成绩表上相邻的邻居,谁也别笑话谁
可时凌后来才知道,在自己还是学校倒数的时候,徐朝跃尚未用尽全力地随便学学,已经是年级前一百了只不过每次考后总结,只有前几十名的人才会在表彰大会上抛头露面,而时凌向来在这种和自己毫无关联的场所昏昏欲睡,除了个谢枫谁都不认识
现在,就连徐朝跃都已经考到年级第六十多名了——合着只有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差等生”
两个男朋友都比学习好,时凌感到十分落寞
“不过没关系,A城不是只有一个A大可以上”徐朝跃继续说,“还有很多其的一本二本三本……反正都在同一个城市,到时候可以来A大看们”
时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别吹牛了也就比高……三百三十多名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瞧不起谁呢!”
徐朝跃又笑一声:“俗话说,一分就是一个操场,宝宝,不仅差三百名,还少一百好几十分呢”
时凌瘪着嘴,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不说话了
屏幕里,谢枫从书本后边抬起头来,警告似的觑了徐朝跃一眼:“别逗”
又冲时凌言简意赅道:“继续看书”
时凌气鼓鼓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就看!”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但这个假期也丝毫不能闲着——马上升上高三,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准高三生们的暑假被缩短了将近一半,再过一个月,们就要提前返校读书时凌依旧要像之前那样,按时补习,完成私人老师和学校布置给的作业
刚做完两张卷子,时凌已经近乎魂飞魄散,懒懒地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听见徐朝跃和谢枫的话,才受刺激了似的挣扎下床,重新打开了课本
……看着看着,思绪又跑远了
说起来,时夏和邢渊也都是从A大毕业的
时凌从小就成绩不佳,起初听说时夏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还能安慰自己,说不定这笨脑袋是遗传自另一个父亲后来一瞧,的另一个父亲竟然是邢渊,时凌就没法给自己找理由了
虽然说一对平常的父母也有可能生出高智商的天才,但两个名校高材生的儿子,却反过来是个笨蛋,听着就让人觉得很是唏嘘
谢枫学习成绩一向很好,不说在本校,之前每次考测,也都能在市内排上不错的名次
学校对寄予众望,毫不意外的,就算谢枫高中毕业之后,也依旧会一直挂在校内的荣誉墙上、当作重点来宣传,因而时凌对要去A大感到毫不意外
然而现在,就连徐朝跃也告诉自己要上这个学校——这让时凌感觉,自己不仅是被男朋友抛弃了,更简直是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也不禁怀疑,除了之外,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地把分数考上去
A大位于A市,在时凌从前的印象里,无非是个繁华广阔的大城市学习不好,自然也不会去自找没趣,思考一些诸如以后要在哪里上大学的无意义问题,更不觉得这地方和有什么关系
然而有一次,时夏竟然和说,那素未谋面的爷爷奶奶也都住在A市
邢渊本来就是临时来这边开拓市场和整顿新公司的,如果不是刚好遇到了时夏,男人根本不会在这里久留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比如时夏忽然怀了孕,再比如,时凌没剩多久就要高考,不方便迁居,邢渊才改变了原来的计划,决定先维持现状
只是未来的某一天,们家或许还是要搬到A市去的
“不过,搬到那边,也不意味着这边的家就没有了”时夏这样安慰道,“不管是什么时候,们都可以再回来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在哪儿上大学如果报考A市的学校,以后放假回家也更方便”
“A市啊……”彼时的时凌很是迷茫,“A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个很好的地方”时夏想了很久,最终,也只是这样回答
时凌听了就禁不住要嘟囔:“当然觉得好了,就是在那里遇上爸的嘛……”
玩笑话归玩笑话,多方因素叠加起来,让时凌也跟着思考起了未来
……在这里土生土长,偶尔出过几次远门,也不过是被时夏带出去旅游
时凌感觉自己就像个妈宝男,从未想过要离开时夏生活,也无法想象从前不止一次地想过,反正自己学习不行,不如就在本地找个就近的大学上算了这样也免得时夏一个人待着寂寞,可以每天都回家住
如今的待在这样的家庭里,就连两个男朋友都一个比一个“志存高远”,时凌不得不被浪潮推着,不断地朝前走,直到觉得自己能够追上身边的人——
直到有勇气迎接全新的,与过去十七八年来都不同的别样生活
“哎……”小美人悠悠地叹了口气,歪着脑袋,将手上的书又翻过一页
也不知道谢枫和徐朝跃背后都是怎么商量的,现在两个人一同管着,要笨鸟先飞——
时凌瞧着自己的两个父亲竟都比聪明,对自己遗传下来的基因产生了深刻的怀疑,为了不被谢枫和徐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跃瞧不起,也只能硬着头皮学习
谁让自作自受呢?毕竟男朋友都是自己选的
……仔细算算,距离和那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少说也有半年了
一开始,徐朝跃和谢枫本来约定好了要轮流当的试用男友,再让时凌做决断,从中选一个转正
然而规矩定下了,两个人却谁都不愿当吃亏的那一个,就谁先谁后这个问题争执不下,就怕对方胜之不武,趁自己不在的时候,率先将没主见的时凌提前拿下
于是两人干脆也不装了,全当忘了之前说过的话,总是一同出现在时凌身边,一块儿等放学,一起陪出去玩儿,最后,发展到一起上床,在床上也要相互较劲,不肯认输
每次都把时凌的小逼操到通红软烂,蔫红湿肥,本来紧致极了的嫩穴直接被干成了个松肉口袋,止不住地往外潺潺淌水,好半天才能合拢
那娇滴滴的美人也真被插成了只兔子,红着眼睛不断呜咽,哭喘连连,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下一次再问要不要两根鸡巴同时插进来时,又要哼哼地闷叫,红着一张精致的脸蛋说要,好像已被这两根鸡巴捅出了骚淫的贪性,要是逼里只塞了一根肉棒,恐怕还会觉得不高兴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某些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再度戒掉谢枫和徐朝跃成日里刀光剑影,时不时地抓住了机会冲对方冷嘲热讽,然而只要那娇滴滴的兔子咳嗽一声,表现出不满,两人就又都不得不偃旗息鼓,假装起相安无事,倒显得们三个颇为形影不离
时凌似乎对当下“左拥右抱”的生活十分满意,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古时候的皇帝,对这个老婆很喜欢,对那个老婆也很喜欢,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们老是要提起让时凌选一个当正牌男友的事
心态转变之后,时凌的想法也变了只是觉得觉得奇怪,自己明明这么漂亮,难道还不能有两个男朋友了么?
如果是这样,那这恋爱谈得还真没劲
本来如果按照这会儿的进度,们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纠结
然而一件不久之后突然发生的事——不,或者说一个突然跳出来的人,让谢枫和徐朝跃的心中顿时升起了警惕心和危机感,竟然无形中推动了三人的关系发展
事情的起因要说到那次,时夏意外地在学校里遇见了一个熟人
……
到了高二下半学期,年级中备战高考的气氛越发浓郁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同的大学前来置办讲座,宣传学校
当然,这些对时凌来说都不重要每次一有讲座,就是抓住机会开小差、打瞌睡的时候,讲座又总安排在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睡完一觉就能拔腿走人,说不出有多么方便
这天,讲座一宣布结束,学生们便都蜂拥着走出两侧的礼堂大门口
一般在礼堂开会,都是按照班级落座,方便老师点名座位旁的过道不宽,时凌的身边挤满了人,哪里还能看得到谢枫和徐朝跃的身影
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人先回教室
然而才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出去十来米,身后不远处就突地响起了一道具有磁性的男人嗓音,将给叫住了
“……时凌?”
那声音既不是徐朝跃,也不是谢枫,听着不像学校里经常能见到的人,但就是让莫名觉得熟悉
时凌迟疑地转过身去,想看看究竟是谁在叫
下一秒,无比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叫了出来:“杨、杨铭哥哥?”
英俊的男人远远地冲笑了笑
……能在自己的学校里见到曾经的邻居哥哥,这是时凌从未料想过的事毕竟短短两三年,连家庭住处都跟着换过两次,头一次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家之后,就几乎再和杨铭没了联系
“怎么会来们学校?”时凌晕乎乎的,粉扑扑的脸蛋上,惊讶又好奇的表情仍未完全消散
看见对方的前几秒,甚至以为那是的某种错觉
杨铭轻笑道:“当然是因为身为G大的准毕业生,被大学邀请过来参与宣传——刚才还在台上讲话了,难道没看到?”
杨铭和从前一样,看着没有什么变化,面孔依然年轻朝气,只不过穿着打扮不像往常,反而穿了套西装,笔直的双腿被黑色的西服裤包着,越发衬得挺拔修长
交谈中时凌得知,男人如今已经在不错的大公司岗位上实习,是得做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来
红了红脸,忍不住咂舌:“,刚才睡着了……”
所以才没注意到
仔细回想一下,方才在睡梦中,似乎的确隐隐约约有听到过什么荣誉校友分享经验的环节,但哪里在意这种事情,全程都睡得歪七扭八,在梦里会见周公去了
杨铭对时凌的反应并不介意:又或者可以说,根本不意外
在的记忆里,这小美人天生就是一副懒怠的性子,能够靠脸蒙混过去的,就不大愿意动脑子,以往有时到家里来写作业,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当然,还有这张脸,始终都如同第一次见到时凌时那么明艳漂亮,精巧得像是受人雕刻出来的艺术品,让人挑剔不出半点瑕疵
现在,时凌那原本还有些肉的双颊两侧也瘦削下来,褪去了大半婴儿肥的丰润,与从前相比,更出落得有大美人相,多少让男人看着有些心痒
“其实也很意外,居然能在这里看到”
四周人流如梭,经由时凌指引,两人朝一边的小道上走远了点
杨铭开玩笑道:“怎么,对G大没有兴趣?要是过来了,也算是学弟——还是想上别的大学?”
“,都还没想好呢”时凌一脸尴尬,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儿,“别打趣了,又不是不知道,学习一直都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