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0——大丈夫敢作敢当
“公主,谢公子笑了”
“也看到了”
“您说在笑什么呢?”
“笑傻”
芫花:“......公主,您又欺负奴婢”
“既然好戏演完了,各位便进来吧”谢衍开口道
“对对,快进来无忧公主啊,您先到里屋坐会儿,老夫去拿个东西,这次您可别再走了啊”
楼乐沂淡笑点头随即,她又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便叫住了脚步匆匆的衡弥,问道:“衡神医,您是说让本宫进里屋等您?”
“是啊”
楼乐沂狐疑地瞥了眼率先走进屋里的谢衍,又道:“可方便?”
“方便啊,公主您先坐会儿,老夫去去就回”说完,衡弥就甩着袖子离开了
芫花不解地抓了抓头,问:“公主,怎么了么?”
“无事”楼乐沂杏眸微眯,“走,咱们进去瞧瞧”
刚跨进里屋,楼乐沂便看到了泰然自若地坐在桌旁的谢衍顿时,一股被愚弄的火气从胸中涌起
“谢公子,真是好手段”
“无忧公主所言何意?”
楼乐沂讥讽地道:“本宫还以为谢公子这里没有茶杯、没有桌椅,就连茶壶和蒲团都仅有一个”
真是,衣冠楚楚
“公主不喜欢谢某这里的蒲团?”
楼乐沂反唇相讥:“谢公子不要转移话题,是上回亲口说的,这院里没有小凳”
谢衍若有所思地点头,“唔,谢某并没说谎,们这院里没有小凳,但是屋里有”
“!”
“话说回来,无忧公主是如何知晓谢某这里没有茶杯的?上次您好似并没有在此饮茶啊”
楼乐沂一时语塞,“......猜的”
“唔”
楼乐沂知道与人辩驳时,定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去于是又道:“谢公子可听过‘大丈夫敢作敢当’这句话?既然当初敢故意愚弄本宫,如今怎又不敢承认了?”
“愚弄啊......”谢衍蒙着白纱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如轻云一样
“‘大丈夫敢作敢当’谢某没听过,但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倒是前几日才与人说过”
楼乐沂微张的红唇忽地一僵
芫花察觉了自家主子面上的不自然,小声唤道:“公主?”
楼乐沂吸了口气,心知自己已经被人看破,既然如此,也无需再隐瞒
于是,她扭头对着芫花吩咐道:“芫花,去找几名手艺上好的工匠,帮谢公子将院落的石墙修葺好”
“啊?”芫花更加不解了方才公主还在与这谢公子唇枪舌战呢,怎么忽然之间就要帮人家修墙了?她是错过了什么吗?
“快去”
“哦”芫花又看了眼气氛诡异的两人,嘴唇动了动心道,若是连她也走了,那她家公主会不会和人家谢公子打起来啊?嘶——这谢公子有眼疾,还是衡弥神医身边儿的人,若是真被打个好歹......
“公主,若您当真......嗯......可要下手轻点儿”
楼乐沂气结,将芫花推出门,催促道:“还在胡说什么,快去快去!”
最后,芫花便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此前,本宫不透露身份,是有原因的”
“唔”
“谢公子的墙,本宫定会负责到底的”
“唔”
“除了唔还会说别的吗?”
“公主想要听什么?”
“......算了”
“唔”
衡弥回来时,也发现了屋里两人之间有股奇怪的气流在流动
“无忧公主,您站在门口儿做什么,快去坐啊!”
“无事,本宫可以站着”
“额......可是,您这样堵着老夫的门了,等会儿不够亮,老夫施针怕会看不太真切”
“施针?”楼乐沂惊讶地看向衡弥手里的小匣子,“您要给谁施针?”
“自是给公主您啦,这屋里,有毛病的除了您还有谁?”
“......”女子细指指向安坐一旁的男子,道,“呢?”
“?是脑袋有病......额,虽然公主您也是......不过,们不一样”
楼乐沂废了好大力气才生生忍住了想反问“有什么不一样”的冲动,免得自取其辱
“神医,本宫到底是有什么隐疾?”
“这......”衡弥瞥了眼不发一语的男子道,“不好说,不好说”
不好说就要给她行针?
“无忧公主这是怕了?”谢衍问
“怕?呵,谢公子,以为的激将法对本宫会有用么?”
谢衍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是,公主人中龙凤,怎会看不破谢某这等小伎俩?”
桃木棍一端越过楼乐沂指向门外,“所以......您请自便”语气桀骜张狂至极
这是想赶她走?哼,她又怎能遂了的意?!
楼乐沂沉默片刻后,轻哼一声,抬步走到桌边坐下,然后对着衡弥笑道:“本宫相信神医的判断,此番便麻烦您了”
成了?衡弥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方才是亲眼见到了一招以进为退的迂回战术吗?嗯......日后也在那姓道的老头子身上好好试试
“公主,您还是躺在榻上吧”
“好”楼乐沂也不扭捏
可是,当木匣子被打开时,她还是被里面数十根冒着冷光的银针给吓了一跳
“神医,用得到这么多针么?”
“放心吧,老夫都用烈酒浸泡过了,干净得很”
衡弥捏起一根,问:“公主可怕痛?”
所以,会很痛吗?
楼乐沂看了看桌边的男子,咬牙摇头
“好,那老夫的药丸倒是省了”
这时,谢衍忽然站起身,道:“去外面看看那个请工匠的小丫头回来没”说罢,便走到院落把风去了
楼乐沂伸着脖子见其走远了,又笑着小声道:“衡神医,您方才说的药丸是什么?”
“就是一种等同于麻沸散的东西,不过老夫还在里面添加了不少好东西”
“可以给无忧一颗么?”
“您不是不要?”
“现在又想要了呵呵,您方才也说了,那药丸里面添加了不少好东西不是?”
“公主还真是识货”衡弥慢慢吞吞地从编织包里摸出了一个褐色小瓶,并倒出了一枚药丸,递给了楼乐沂
“老夫这里也只剩两颗了”
“多谢”楼乐沂毫不犹豫地将药丸丢入口中,然后咧了咧唇角,心满意足地躺好,道,“神医,本宫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