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伤心潘
第348章伤心潘
老左送了当天的邮袋过来,李桑柔拆开,一封封理好,该交出去处理的,叫了大头过来,给陆贺朋等人一一送过去,余下的几卷,是枣花递过来的女学帐册
李桑柔对着帐册,仔细核算了一遍,铺开地舆图,看着和枣花仔细商量后确定下来的各地女学,算着一年的总帐
女学要一家家开出来,费用要一点点增上去,几年后,女学都开出来,正好军邮结束,顺风的收益,还是裹得住的
她这边还有孟娘子那边的收益,药材叶家的收益,用来灵活调度,做她随眼看到,想心到的事情,差不多了
她那条从南到北的简陋版高速路,就靠东南沿海的海匪们了,希望们能富裕些
李桑柔细细盘算着一笔笔的银钱,再一次盘算起修路的人手
这条路怎么修才最便捷又利益最大,这事儿太大,又过于复杂,她和她这些人,肯定不行,得找那个皇上,这事儿得尽快
还有统筹修路的人选,这个人极其重要,人品和能力,都得能担得起,她手里能用的人,已经拨过来拨过去的盘算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没有!
她认识的人中,倒是有一个,她觉得肯定能行,就是那个王章,可王章这会儿,正领着襄樊,下一步,就是一路帅司或是漕司,再往上,一部尚书,或是相位,都不是不能想
李桑柔往后靠进椅背里,翘起脚,慢慢晃着,想了一会儿,站起来,拿了纸笔过来,一笔一划,给王章写了封信
信很短,寥寥几句,全是大白话:她想修一条从建乐城直通杭城,未来,也许直通福州的宽阔大路,像修建乐城的御街那样修,路两边各留出一丈宽,种上树
写好这几句话,李桑柔提起纸,看了看,十分满意,再签上李桑柔的大名,放进羊皮信封,用封漆仔细封好,正好黑马回来,李桑柔接过胖儿,将信递给黑马,吩咐到前面铺子,把信递送给襄樊府尹王章,越快越好
黑马递好信回来,拖了把椅子,坐到李桑柔旁边,一边看着兴奋乱窜的胖儿,一边和李桑柔说着马家姐妹的情形
“没见着乔先生,李师姐说顺顺当当,说马家姐妹厉害的很,说乔先生动刀时,马家姐妹都没喝麻药,硬生生撑过来的,她和几个师弟按着的时候,都没怎么用力,马家姐妹就是自己咬牙不动,瞧李师姐那样子,佩服得很
“站门口瞧了一眼,说是喝了药刚睡着,李师姐说,得等养好,少说也得半个月,不过,有个三五天,就能下床走动走动了,就是不能多走”
李桑柔凝神听着,嗯了一声,正要吩咐黑马去找一趟清风,她要见见皇上,院门里,一阵脚步急促,潘定邦一头扎了进来
李桑柔和黑马齐齐看向潘定邦,在河边钓鱼的窜条和蚂蚱,也被惊动了,扭头回看,胖儿吓的嚎的一声,一头扎进黑马怀里
“看看!瞧把胖儿吓的!”黑马抱着胖儿捋着毛,瞪了眼潘定邦
“怎么啦?”李桑柔惊讶的潘定邦
潘定邦那幅垂头丧气的样子,仿佛下一步就腿一软扎在地上,就地化成一滩软泥
“都,不想活了!”潘定邦一屁股瘫进黑马拖给的竹椅子里,话音没落,眼泪下来了
“咦!这是怎么了?媳妇不要了?”黑马两只眼睛瞪的溜圆
窜条和蚂蚱支上钓杆,三步两步窜过来,一左一右,仔细打量着潘定邦
“不是”潘定邦有气无力的挥了下手,“太难过了,真,不想活了!”潘定邦抹了把眼泪
“端盆水来,再拿个帕子,侍候们七公子洗把脸”李桑柔吩咐窜条和蚂蚱
窜条和蚂蚱端水拿帕子,还体贴的渗了半壶热水进去,端到潘定邦面前,拧了湿帕子,递给潘定邦
“不用”潘定邦说着不用,却伸手接过帕子,按在脸上,用力的擦
“喝杯茶,上好的香茶,透透气”黑马倒了杯茶,递给潘定邦
潘定邦接过茶,仰头喝了,将杯子拍到黑马手里,长长吸了口气,“实在太难过了!”
“谁欺负了?”李桑柔再次打量潘定邦
“唉!”潘定邦一声长叹,冲李桑柔摆着手,哽咽难言
“缓缓,别急”李桑柔安慰道
黑马弯着腰,一下一下的捋着潘定邦的后背
“好多了,手太重!”潘定邦拍开黑马的手
“没敢用劲儿!”黑马收回手
大常也从仓库里出来,站在黑马后面,看着潘定邦
“唉!实在是,难过!”潘定邦抹了把脸“宁和,不是要嫁人了么,大哥,现在不是在礼部么,最近礼部事儿多,今天早上,散朝后,就没回家,大嫂就让带点儿吃的给大哥送过去”
李桑柔往后靠在椅背上,顺手摸了把瓜子,听潘定邦特有的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事儿
“大嫂这个人,仔细的很,让看着大哥吃了饭再走,大嫂说反正不忙,就留下来,看着大哥吃饭是不是
“礼部,确实事儿多,这个典那个典,宁和嫁人这事儿吧,瞧大哥重视得很,也是,皇上最疼宁和,这事儿谁都知道,皇上还好,大度不计较,王爷心眼小,有哪儿不好,当场就能翻脸,大哥不容易
“大哥一顿饭都吃不安生,回事儿的一个接一个,一个个的,好像晚一会儿,天就塌了!
“在旁边,也没什么事儿,就听们说事儿,对吧
“大哥快吃完饭的时候,有人进来,说宁和婚礼上,送嫁的事儿
“宁和这大婚吧,听起来,挺乱的,说公主下嫁,还要有人送嫁,这主意也不知道谁出的,不说这个,就说送嫁
“说送嫁的人,王爷算一个对吧,可一个人肯定不行,还得再挑几个,就说了,要不去送嫁
“跟王爷,自小一起长大,说起来,得算是跟王爷一起,看着宁和长大的,对吧?
“谁知道,大哥把筷子啪的一拍,点着说没有自知之明,说说跟王爷一起长大,是一厢情愿!
“听听!
“也是有脾气的对吧,就驳回去了,说怎么一厢情愿了?这个人,本事上是差了点儿,可为人,那是一等一!跟大当家,就是跟,们俩这交情,对吧?
“知道大哥怎么说?
“大哥说,大当家理会,那是因为是潘相的儿子,以为是因为?
“听听!
“气的,又吵不过,气的!就回去找大嫂了,知道大嫂怎么说?”
潘定邦一脸哭丧的看着李桑柔
李桑柔眉梢扬起,“大嫂怎么说?说大哥胡说八道?”
“不是!大嫂说:大哥跟说这个话,也是为了好”潘定邦学着大嫂的语气,学到一半,哭出来了,“还说,清醒点儿比糊涂了好
“听听,听听!”
“大嫂怎么也这么说话!”李桑柔眉毛高抬
“就是啊!也这么说!说大当家不是那样的人!
“大嫂说,大当家,就是!说当初搭理,不是因为,是因为是潘相的儿子,说后来,大约处着处着,处出情份来了,大嫂说傻,说是看着傻,才处出来的情份,让自知!
“这让怎么自知?啊?这怎么自知!”
李桑柔放下手里的瓜子,忍着笑,用力咳了几声
黑马蹲在潘定邦旁边,一脸同情,不停的点头蚂蚱和窜条一边一个,一脸不忍的啧啧不停
大常看着潘定邦,抬出了一额头的抬头纹
“这个,跟说说”李桑柔拖着椅子,离潘定邦近些,再用力咳了一声,一脸严肃的看着潘定邦,“问,头一回见,叫对吧,那时候,为什么叫?”
“咱俩怎么认识的?”潘定邦眨着眼,没想起来,太伤心了!
“坐车上,哎哎的叫,问,沈家大郎对好不好”李桑柔只好提醒
“噢!想起来了,唉,沈家大郎,唉!叫,就是因为沈家大郎,跟,还真是,唉!”说到沈家大郎,潘定邦伤感起来
“那时候,为什么叫?是因为人品高洁吗?”李桑柔拍了下潘定邦,打断了的伤感
“人品高洁?”潘定邦嘴角往下扯,“叫,就是因为觉得奇怪,后来,说是送王爷回来的”潘定邦的话顿住,“那时候,是存了一点儿小心眼,得罪了王爷,挺怕的,虽说收了十万银子,可还是救了的命,就想着,跟有点儿交情,也算是巴结王爷了”
“那后来呢?”李桑柔笑眯眯
“后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咱俩多说得来,这人又仗义,后来真没想过这个了”潘定邦认真解释
“看,当初跟交往,也是存了心的对不对?后来么,咱们处得来,存的这心,就没了,是吧?”李桑柔看着潘定邦,潘定邦不停的点头
“是这样,也是这样啊,最初,想着是潘相的儿子,那时候,正愁着立女户的事儿,这事儿是给办的,记得吧?
“后来,咱俩说得来,这个人待人真诚不使心,也就没再想过爹是谁不是谁的,就跟一样,就想着这个人不错,咱俩投缘儿,对吧?
“人吧,都是这样,最开始,想着这个,图那个,要么就是看长得好,看穿的阔,后来,处着处着,就处出情份了,对吧?
“这人的人品啊,投不投缘这些,看不见摸不着,要是有哪个人,张嘴就是冲着人品高洁,那就是睁着俩大眼说瞎话,对吧?”
潘定邦不停的点头
“大哥大嫂这话呢,也没说错对吧
“最开始,打的什么主意,打的什么主意,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后来!咱们处出情份来了!对吧”李桑柔拍了拍潘定邦的肩膀
“嗯!”潘定邦用力点头
“们老大一点拨,就明白了!”黑马也拍着潘定邦的肩膀
“可不是,咱俩都不是聪明人……”潘定邦仰头看向黑马
“嗐!怎么说话呢!不是聪明人,可聪明着呢,黑马大家出身……”黑马不干了
“呸!在面前,也敢提什么大家出身?”潘定邦张嘴呸了回去
大常嘿了一声,转身往仓库回去
“哎!鱼咬钩了!”窜条窜向河边
胖儿嚎一声,追着窜条冲向河边
“小心胖儿!”蚂蚱跟在胖儿后面追上去
胖儿收不住脚,扑进河里,不是一回两回了
本月29号30号31号月票双倍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