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十年(一更)
秦氏族长与安国公老夫人答应后,凌画为了断绝麻烦,提议双方立约
秦氏族长与安国公老夫人不解,立约?立什么约?说好了,她带人走不就完事儿了吗?
凌画看着二人淡淡一笑,不介意费些时间掰扯的明白仔细些,“口说无凭,立字为证老夫人与族长不见得相信得了秦桓,若没撒够气,再回头不找安国公府与秦氏一族的麻烦,也不太相信,得了秦桓,将来安国公府和秦氏一族子孙因为秦桓不撞到面前添堵,毕竟,老夫人与族长这般答应了,若是没约束好子孙呢?据所知,秦桓在安国公府和秦氏一族的子孙里很有人缘的,大家都很喜欢,若是私下里不服气,想管的事儿,找要人,闹腾个没完,自然会忍不住动手收拾的,为了避免双方麻烦,还是签字立约的好互相约束一下双方,对咱们都好”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静
安国公府和秦氏一族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谁会喜欢秦桓?这些年大家喜欢秦桓,那不过是表象,是因为有个厉害的未婚妻,大家为了占点儿便宜,才与打好关系罢了如今没有了未婚妻,又被从族谱中除名了,被赶出秦家,谁还凑上前喜欢?
不止安国公府和秦氏一族的人这样想,就是秦桓自己,都觉得凌画此举多余
秦家都是些什么人,再没有人比更清楚的了,有奶就是娘,没奶就抽死
“行,立约”
安国公老夫人看了一圈在场众人,也怕有那么一两个子孙想不开为了秦桓撞去凌画面前的,那可就害了安国公府了,有了这立约,也能约束住子孙别给安国公府找麻烦,至少,不能为了秦桓这个不孝子孙跟凌画结仇
于是,双方立字为据,一式三份,安国公老夫人一份,秦氏族长一份,凌画一份签字按手印
凌画拿了立约书,懒得在安国公府多留,痛快地站起身告辞
安国公老夫人也没心思留她,她病没大好,也不像每次一样能亲自送她出府,只看着凌画走在前面,后面云落带着秦桓,走出安国公府
秦桓自始至终,头也没回
她这个孙子,是她自小就对之寄予厚望的,她自诩用在身上的心思比所有人都多了十倍,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儿,越是从小到大盯着,就越是让她血本无归
随着秦桓走出安国公府,安国公老夫人又病倒了
而走出安国公府的秦桓,到底是回头看了一眼
以前想过死,想过离家出走,也想过会被逐出家门,但没想过逐出家门不够还要打断的腿,一直以来,就是想退婚而已,但退婚,对安国公府来说,就是十恶不赦之事
凌画上了马车,见秦桓站在门口不动,挑眉,“怎么?舍不得?”
秦桓立马转身,爬上了凌画的马车
凌画嫌弃的不行,“身上还没地面干净呢,滚下去,车后面跟着”
秦桓:“……”
恶人还是恶人,哪怕来救了,也是恶人
默默地又下了马车,跟在了马车后
凌画对云落说,“云落上来”
云落利落地上了马车
秦桓看着云落上了马车,凌画落下了车厢帘幕,马车走了起来,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差点儿把自己熏晕
那日宿醉后回府,就被关进了祠堂,一连几日,自然澡没得洗,衣裳没得换不过这几日,睡醒后心情麻木,凌画若是不提,也没觉得难闻
认命地跟着马车走着,想着凌画不知道先将安置在哪里,是不是带回凌家?总之,有了安置的地方,哪怕不吃饭,也要先洗澡
马车上,琉璃很是鄙视,“姓秦的都是什么人啊!蛇鼠一窝”
有一个稍微好点儿的,不合群的,另类的,不想靠妻子发家的,还给赶出来了
“可惜了老安国公”凌画很小的时候,是见过老安国公的,那时她刚刚记事儿,若是还在,安国公府绝对不至于如此
“您打算怎么安置秦三公子呢?总不能将带回凌家吧?这貌似不太好”
毕竟,秦三公子是小姐的前未婚夫
凌画自然是早有打算,“把送去给四哥,让跟四哥一起读书,免得四哥读书没伴”
琉璃眨眨眼睛,“倒忘了,以前夫人在世时,也是十分关心盯着秦三公子读书的,哪怕是做了一年纨绔,秦三公子也荒废不到哪里去,拾起来也容易”
“嗯”凌画点头
云落觉得总算是解放了,“主子,有什么安排?”
“跟嫁去端敬候府?做陪嫁?”凌画反问
云落:“……”
陪嫁就陪嫁,端敬候府总比安国公府让人待着舒服吧?
秦桓被逐出安国公府,凌画上门要人,在凌画刚踏出安国公府后,消息就长了翅膀飞出了安国公府
于是,从安国公府到凌家这一路,穿了四条街,街上行人都瞧见了凌画的马车后跟着一脸厌世的秦桓
有些人觉得秦桓咎由自取活该,有些人觉得安国公府心狠
一时间,京城又因此事而热热闹闹,猜测着凌画怎么扒了秦桓的皮
回了凌家后,下了马车,秦桓走的腿都快断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见凌画下马车,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要沐浴”
凌画点点头,很好说话,“行”
秦桓松了一口气
凌画看向管家,“四哥在家吧?”
“回小姐,在家”管家不太明白凌画怎么把秦桓弄回凌家来了,已经与小姐没关系了,难道小姐又想收拾人了?
凌画吩咐,“带去四哥的院子里,告诉四哥,给一间房间,秦桓陪读书,金秋陪一起参加科考”
管家一愣,看了一眼秦桓,“是”
秦桓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凌画,“、说什么?”
凌画对上懵极了的脸,“的命,是救的,十年之内,就得听的,让读书,就读书,让科举,就科举,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十年后,给自由”
秦桓张了张嘴,憋的脸疼,“安国公府将逐出家门,打断腿,但没要的命”
言外之意,说的救命之恩,不太立得住,这个十年之内卖身,也不太合理
凌画摇着扇子,“被赶出凌家,身无分文,又打断腿,一步都走不了,身边没有个亲信伺候的人,没人救,只能饿死在安国公府大门口,或者,双腿溃烂引发全身溃烂而死”
秦桓打了个哆嗦,结巴起来,“那、那万一有人救呢?”
凌画挑眉,“除了,还有谁会好心救?”
秦桓想说“宴兄,宴兄救”,但对上凌画的视线,又吞了回去,改口成,“大家同是纨绔,曾经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们会救”
凌画不介意让认清现实,“觉得,跟宴轻立了婚约转让书,将让给宴轻,会饶了吗?没有出手救,就算被打断腿仍在安国公府大门口,看谁敢救”
秦桓一下哑巴了,凌画厉害,她不发话,谁敢救啊?兄弟们虽然靠得住,但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吗?
凌画又下一记重锤,“更何况,宴轻酒醒后,就后悔了,觉得是坑了如今是京城里的纨绔之首,觉得,就算不想掐死,以后还待见吗?不待见,还有人待见吗?毕竟,谁知道这一回坑了宴轻,以后会不会再坑了别人?”
秦桓快哭了,无话可说,不得不承认凌画说的对
“所以,若是同意,就乖乖听的安排,若是不同意,就折磨,让死也死不成”凌画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让人恨不得躲她八丈远的话,“要知道,死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桓身子发抖,但还是觉得此刻的凌画不危险,这是人的本能,终于第一次不怕死地问,“那……卖给十年,都听的,给钱花吗?”
不想再穷的连喝顿酒的钱都没有了
“有”凌画扔给一块木牌,“以后靠表现换银子,比如,考上进士,给将木牌换成铁牌,以后入朝,每官升一级,就给换一次牌子,若是真能做到三品大员,就跟琉璃云落一样,拿金镶玉牌,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秦桓眼睛一亮,霎时迸发出光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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