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叔是来为她解围的吗
穗和太慌乱了,以至于脑子都变得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叔这是在说她软骨头吗?
她不想让裴砚知看轻自己,鼓起勇气抬起头,望着的眼睛说道:“景修喝多了,宋小姐的事明天再和说,小叔放心,不会妥协的”
裴砚知也不知信没信,只与她对视了一瞬,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那是的事,有什么不放心的”
穗和一想也是,小叔这般冷漠的性子,每天日理万机,怎会有闲心管她的事?
她自嘲一笑,又低下头,默默跟在身后
“回去吧,不必跟了”裴砚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穿过月亮门径直离去
穗和猛地停下脚步,茫然无措地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知此举何意
不是让她去找衣裳吗,怎么又不让去了?
既然不让去,又何必带她走这么远的路?
穗和叹口气,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来路,有点不敢往回走
正犹豫间,阿信从月亮门那边走了过来:“娘子,走吧,送回去”
穗和慌乱的心又安定下来,感激道:“多谢了”
“娘子不用谢,是大人让来的”阿信笑着说道
穗和愣住,抿了抿唇,迟疑道:“小叔想找哪件衣裳,告诉在哪,回去帮找出来”
阿信看了她一眼,本来不想说的,不知为何还是说了:“大人不是为了找衣裳,是听到这边吵闹的厉害,才过来看看”
穗和又是一愣,再度望向月亮门
门那边空空荡荡,那个人早已不知去向
小叔居然,是来为她解围的吗?
可明明说,没空理会
穗和心里乱乱的,跟着阿信回到自己的住处,在床上辗转到半夜,下定了决心,明天必须要和裴景修把话说清楚
次日一早,穗和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让雀儿去给裴砚知送饭,自己去了裴景修的房间
裴景修已经起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长衫,乌黑的发如瀑布散落在肩头,晨曦穿窗而入,将挺如修竹的身姿和俊美如仙的脸笼上一层光晕,当真是公子如玉,温雅倜傥
穗和已经和相处了三年,每次见,还是忍不住会有心动的感觉
“景修……”穗和低低唤了一声
裴景修转头看到她,桃花眼自然流露出温和笑意:“穗和,来得正好,中午要请几位同年来家中庆贺,还要辛苦好好张罗一桌饭菜”
穗和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被堵了回去,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已经连着喝了两天,怎么还喝?”
“前两次是别人做东,今日轮到做东”裴景修的笑容无奈,却又难掩春风得意,“也不想这样,奈何大家热情高涨,实在不好拒绝,况且这些同年日后都是官场上的人脉,搞好关系是必须的”
穗和知道说得在理,可心里惦记着宋小姐的事,没有立刻答应,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和宋小姐的事……”
“看,又来了,不是说了让不要担心吗?”裴景修伸手握住她瘦削的双肩,“穗和,只需记住一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权宜之计,的心永远只属于”
双手微微用力,掌心温度透过衣料渗透穗和的肌肤,眸光温柔似要滴出水来
穗和望进潋滟的眸底,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跳起来
不管怎样,她是真的爱裴景修的,从初见至今,没有一日不爱
好在她还保有最后一点理智,在裴景修温柔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将那句话问了出来:“那可不可以不要和宋小姐……”
“别提她了行吗,她真的没那么重要”裴景修眼里的光渐渐失去温度,耐心即将耗尽,“穗和,现在最要紧的是张罗饭菜,这件事晚上再说好吗,答应,今天晚上一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穗和了解的脾气,知道已经在生气的边缘
既然说了今晚一定会给她答复,她也不好一直逼问,只得妥协道:“那好吧,不过置办酒菜的银子得亲自去向母亲支,免得一开口她又各种挑刺”
裴景修闻言一下子皱起了眉,语气也变得不悦:“穗和,母亲身为长辈,有教导们的责任,怎可这般抱怨于她?”
穗和忙否认:“没有,只是和说一下……”
“那也不行”裴景修打断她,严厉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在心里想一下也是不孝,看来最近确实懈怠了,以后《女训》《女诫》每天都读上一遍,记住了吗?”
“……”
穗和还想说话,裴景修已然冷了脸:“穗和,已经三番两次在母亲面前替打圆场,若再惹恼她,可就护不住了”
穗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以前的裴景修确实对她呵护有加,可是现在,她真的没觉得有在维护自己
裴景修见她被唬住,又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轻拍,缓和了语气道:“穗和,为了父亲的事已经很头疼了,不要在这些小事上再让操心好吗?”
一提到父亲,穗和彻底哑了声
父亲是穗和最大的软肋,裴景修每每以此拿捏她,一捏一个准儿
“知道了”穗和小声说道,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模样
裴景修这才满意,揽着她的肩向她保证:“放心,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穗和点点头,眉眼更柔顺了几分
裴景修就喜欢她这般贤妻良母的模样,忍不住抚上她纤细雪白的脖颈:“穗和,守孝已满三年,也已经中了状元,等问过母亲,就与把房圆了”
穗和心头一跳,本能地向后躲开
“怎么,不愿意?”裴景修皱眉看她,终于察觉出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