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公主
陆玄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听殿下安排”
永平长公主嘴角微抽
虽说这话听着还有点高兴,可怎么成了听她安排?
她看向冯橙
冯橙弯唇:“也听师父安排”
永平长公主默了默
明白了,俩孩子这是迫不及待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和两边提一提吧,她还是保山呢,开这个口也合适
说完轻松话题,永平长公主神色转为严肃:“橙儿,说北齐有一位神秘莫测的巫?”
冯橙点头:“那个巫之前就在京城活动,陆墨与接触过”
永平长公主黛眉微蹙,问陆玄:“从晓梦夫人那里,有没有问出那个巫的线索?”
“晓梦夫人嘴很硬,对那个巫闭口不提们的人一直没有发现那个巫的踪迹”
“们先去休息吧”
永平长公主决定去见一见晓梦夫人
晓梦夫人被关在锦鳞卫衙门的牢房中
牢室光线昏暗,森然阴冷,晓梦夫人凌乱披散着长发,却掩不住那份美丽
永平长公主静静看着她,没有开口
晓梦夫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麻木的眼珠动了动,看过来
“是……永平长公主?”她开了口,目不转睛盯着永平长公主
永平长公主示意牢吏把牢门打开,抬脚走了进去
“该叫晓梦夫人,还是九公主呢?”
晓梦夫人眼神一闪,看向永平长公主的眼里有了恨意
她终于可以恨得正大光明了
这些年她顶着青楼鸨母的身份,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都快忘了她也是公主
晓梦夫人站了起来
她不及永平长公主身量高,不甘示弱抬起下颏
永平长公主突然一笑:“和姐姐不太像”
晓梦夫人愣了一下
“姐姐和亲时,曾路过老家,去街上看过热闹”
那时她就想,为何公主要去和亲呢?
“是来看笑话的?”晓梦夫人冷冷问
公主和亲,从来不是什么光彩事
“就是有些感慨,令姐成了手握大权的北齐太后,这个当妹妹的却成为金水河上一名花娘”
晓梦夫人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神情有一瞬扭曲:“住嘴!不过是成王败寇,才能站在面前说这些!”
永平长公主轻笑:“成王败寇?觉得们若是胜了,大魏便能成为大周?”
“家夺了家江山,夺回来有什么不对吗?”晓梦夫人反问
“就没想过,大魏没了,也不会有大周,从此只会有一个大齐”永平长公主语气冷肃,“大魏也好,大周也罢,们的子民饮的是同一条江水,延续的是同样的血脉可是北齐呢?非族类,其心必异!”
“不可能!”晓梦夫人面色骤变,“休要挑拨离间,姐姐也是大周公主,她说过,将来她掌管北齐,掌管大周,大周与北齐从此和睦相处,不动干戈”
永平长公主看着晓梦夫人的眼神流露出同情
“只想到姐姐是大周公主,有没有想过她被送去和亲,对大周恨不恨?有没有想过她当了这些年独揽大权的北齐太后,欲望有没有膨胀?”
“可笑,不信姐姐,难道信?”晓梦夫人睫毛微颤,面色发白
永平长公主打量晓梦夫人一番,问道:“大周亡的时候,好像只有六七岁吧?”
晓梦夫人抿唇看着她
永平长公主语气微凉:“令姐若真爱惜这个妹妹,会让以公主之尊当一个迎来送往的花娘?”
晓梦夫人脸色更白了几分
公主,花娘
当这两个称呼放在一起,落到她一人身上,就格外难受
“令姐先是大周公主,再是北齐太后而,先也是大周公主,再却是大魏花娘”永平长公主看着晓梦夫人,语气平静,“还坚信大魏这块肥肉被北齐吃进嘴里,令姐会吐出来一半给?”
“……住嘴!”从来没有过的怀疑,一旦被人提醒,就如一粒草种落入心田
发芽的速度令人吃惊
永平长公主笑了笑,吐出两个字:“天真”
晓梦夫人眼含怒火看着她
永平长公主摸了摸腰间刀:“曾经的大周,天真以为送公主和亲就能换来安宁,结果只安生了两年,北齐就再次进犯没有北齐作乱,父皇破罐子破摔沉迷享乐,残暴昏聩,又哪来的大魏?”
无视晓梦夫人越发难看的脸色,永平长公主继续道:“如今的,天真以为北齐吞掉大魏就能复国,却不知沦为一枚棋子,为真正的敌人卖命”
“以为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听三言两语就与姐姐反目?”
“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
永平长公主唇角微弯,语气从容:“还是说,这个大周公主不敢与这个大魏公主打赌?”
“说吧,赌什么?”晓梦夫人冷冷问
论年纪,她比永平长公主小不少,可再小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又在风月场打滚多年,还是能沉住气的
只不过沦为阶下囚,面对着另一位公主便觉格外狼狈
“就赌在令姐心中的分量,与那个巫孰轻孰重”
晓梦夫人眼神一缩,就见永平长公主已转了身,大步离去
冯橙与陆玄去了清心茶馆
来宝把桌面擦得锃亮,笑得不见眼:“公子,大姑娘,们喝什么茶?”
“凉茶就行,去陶然斋买两只烧鸡”陆玄想了想,补充,“先让五味斋送一桌上等席面来”
今日本来是们大喜的日子,亲事没办成,好歹吃顿好的
来宝应了一声,跑腿去了
陆玄不错眼珠看着相对而坐的少女
“看什么?”冯橙笑问
“好像比以前瘦了”
有一阵子,冯橙脸挺圆的
“是么”冯橙扭了捏脸颊,不以为意
瘦了不要紧,吃几顿就胖回来了
陆玄从怀中掏出一物,递过去
“这是——”冯橙好奇接过来
陆玄难得有些害羞:“本来想新婚之夜送的,打开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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