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武门

第四十五章 将计就计

鬼飞居为一个残破小院

家具老旧破损,摆放凌乱无序,蜘蛛网遍布,地面积着不少灰尘,四周还飘荡着一股久无人居住的呛鼻霉灰味

借着从窗户破洞疏漏进来的星点月光,瞅了一瞅地面,心中既诧异又稍有了一点谱

两人往前走了十几步

来到了一处老式天井小院的位置

耳朵突然传来了诡异无比的声音

“--老汉三更上了山,寒风呼啸冰冻天,一间破观现眼前,姑娘唤进观眠--”

老式唱片机里传出来一曲惊悚鬼戏唱段

屋子幽深、杂物堆积、环境昏暗,也弄不清楚它到底从哪个角落发出来的

深夜、破宅、鬼飞居、唱片鬼戏……

几个极具灵异特征的元素互相交织,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黎沫夏明显害怕了,一把抓住了的手,脸色蜡白

拉了一拉她,示意她跟在的正后方

黎沫夏死死地扯着的后衣角,亦步亦趋地随继续往前,还颤声向里面发问

“有人吗?们来了,有事可以当面谈”

没任何回应

刚才进来之时,特意观察了一下,老宅地面积满了灰尘,却隐约有一对浅浅的脚印,证明此处并不是一个大贼窝,可能为某位盗门人的单独藏身点

不过让觉得难以理解的是,脚印仅仅有成年人一半大小,难不成会是一个小贼?

单人小贼、放诡异音乐、藏身迟迟不现

对方在玩行为艺术么?

不是!

这几种情况足以表明:盗贼对的身手有清晰认识,没胆量直面们,接下来想要拿捏住们,大概率会用三个手段,暗器机关、恐怖惊吓、江湖幻药

前两种方案倒不太怵,唯独担心最后一种

毕竟它简单、高效、易行

尽管已经判断出了下一步大体走向,但们又不得不往对方设下圈套里面钻,因为身上有要取回的东西

唯有倍加小心!

这些判断是根据现场状况一瞬间作出来的,也没法向黎沫夏解释,只能让她在正后方跟着,身子尽量护着她,争取不让她着道

走一步

看两步

再谨小慎微前行了五六米

一股古怪的檀香味道钻鼻

对方果然用了第三种方案!

味道来的太突然了,立马闭上了气,但提醒黎沫夏已经来不及

这蠢妞可能还觉得还比较好闻,竟然忍不住深呼吸了两口

吸完之后,她娇躯一软,嘴里嘤咛一声,顿时倒了下去

转头一瞅,脸色大惊,第一时间抬手去拉她,可自己身躯左右摇摆,晃荡了两下,支撑不住,立马瘫倒在了黎沫夏的身旁

“哈哈哈!”

一阵尖锐无比的笑声传来

要说是小孩声音,音色又不稚嫩

要说是大人声音,音调又尖锐无比

并没有真的晕过去,见黎沫夏倒下之后,干脆将计就计,假装上当,闭着气倒了下去,目的就是引藏在里面的盗门枭贼出来玩

当演员谁不会?

哥们在戏班子也算专业的!

微微抬起了眼帘

破旧的横梁上突然倒垂下来了一个人,根本看不清楚样子,因为对方戴了一副狰狞无比的傩舞面具!

个子很矮小,大概只有一米一二左右,手脚如同小孩,身躯异常灵活,六七米高的房梁,竟然绳子都不用,直接从上面翻身下来

算明白了

盗贼为侏儒!

难怪脚印奇小!

下了房梁之后,冲地面上的们嘻嘻笑了两声,行事非常谨慎,先远远地观察了一下,并未第一时间上前

紧接着

这货竟然拿起了一杆长竹杆,冲俩身上狠狠地抽了两下

很疼,但能忍

关键特么倒是快一点过来,让好收拾,毕竟哥们快憋不住气了!

侏儒用力抽了们好几下,见俩没有任何反应,有些放心了,将手中的长竹竿给丢了,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像欣赏尸体一般,先在俩身边转了一大圈,又掏出了两根大拇指般粗的绳索,准备来绑们

特制牛筋绳!

这玩意儿若用上“绞刑结”的打结法,越挣扎越紧,根本无法挣脱

侏儒嘴里哼着小曲先过来绑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

脑子还挺好使的

这货知道才是最大的威胁,把给捆住,接下来就一切无忧了

正待侏儒要动手绑之时,抬手猛地一扯的傩舞面具,面具后露出来一张老小孩的脸,皱纹密布、肤色黝黑、小眼贼溜溜,留着两撇长长的八字胡,像极了一只修炼多年老鼠化成了人形的模样

傻在了原地,彻底懵了!

待反应过来之后,侏儒立马去掏腰间,一柄木头制成的,类似小箭弩的武器拿了出来

“啊!”

一声惨呼之后

侏儒人已经倒飞了几米

未待爬起

人已经冲了过去,将侏儒从地上拎起,再猛然往前院一甩

“噗通!”

侏儒像飞着的大皮球,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一口鱼缸里面

这鱼缸安放在们进来之时路过的走廊角落

必须将往门外打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脱离檀香,不会被烟弄晕

否则一旦吸多了檀香之后,无论身手再好,也要手脚发软,接下来一样会被侏儒给摆布

憋着气冲到了鱼缸面前

侏儒小手小脚在鱼缸里面不断扑棱着,从不知道多久没换的恶心脏水里发疯一样往外急钻

猛地一摁的头,将给重新摁下了水面,随后,抬手一翻鱼缸,将它给硬生生倒扣了过来,再抡起一脚,对着鱼缸来了一个飞射

鱼缸往外溅着水,伴着侏儒的大声嚎呼,像足球一样咕噜噜滚动着往门外飙去

疾踏几步,来到了门前,深呼吸了两口,一掌朝鱼缸凶猛拍去

“咔嚓”一声

鱼缸裂了!

水哗地一下全洒了出来

眼前鼻血狂飙、晕晕乎乎的侏儒,像极了一个喝多了的小宝宝,卷着舌头,吭呲吭呲往外面吐水

“饶……饶命……”

左手将侏儒给拎了起来,将身子死死地抵在门框上,一掐的喉咙

“香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