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查查看
梁宁转头顺着隋风的视线看生生大厦的门口有几个人，除了许少卿，还有两个走在一起的年轻女员工，还有个谢顶中年胖男人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哪个？”
隋风：“那个男的嘛”
那个谢顶胖男人？
掰弯直男？pua大师？
……
梁宁把自己代入了一下隋风的倒霉“直男朋友”，鸡皮疙瘩马上就窜起来了转回头不再往那边看，眼不见为净
“那还是……有空劝劝朋友咱们点菜吧”
“就是那个长得还可以，装得很慈祥的那个高个儿”隋风食指戳住玻璃，“就那个家伙”
梁宁翻菜谱的手停住了，又转头去看
眼睛瞪大了些
很快，低头继续翻菜谱，随意说道：“看着不像认错人了吧”
隋风撇嘴道：“那个讨人嫌的样子，见过就不会忘记朋友不爱理，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人家而且这个人心理变态，幼稚可笑，令人印象深刻叔叔，要像一样，真跟打过一次交道，就知道不可能记错的”
“……”梁宁第三次转头看窗外那个走远了的人影
狗皮膏药？粘人？吗？
梁宁脸色缓和下来，坚定地推了下眼镜说：“觉得看起来挺正常的，大概是认错人了”
“人不可貌相好吗，爱信不信算了”反正人都走远了，隋风也不想争辩什么，“倒霉的老鲤鱼”
梁宁：“老鲤鱼？鲤鱼？”
“朋友网名”隋风说
梁宁愣了好半天，沉默着按下了点餐铃
……
这个年，许少卿确实过得非常安逸
没有像往年一样上顿接着下顿的相亲宴，而且，因为失去了需要絮叨的内容，爸找都少了
年后，还是经常收到周小芸的信息，基本上是对故事的增补情节通气
周小芸：爸问现在们为什么不住到一块
周小芸：说现在住的地方离医院近，非常方便，不想换，怕小朵累着以后再说
许少卿想了想，回复：好
就这样，冬天过去了
三月里的一天，已经天气转暖的江市却下了一场雪许少卿走到室外的时候，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和茸茸的雪花
打了个电话
“喂？爸爸”小朵说
许：“今天想不想……”
听见许老头声音洪亮地在小朵不远处打电话：“那可不，不仅有儿媳妇，还有个孙女呢……反正是好事就是了！回头咱们聚会时候细跟说哈哈哈！当然当然，一定嗯嗯，们以后都不用给儿子介绍了，再好的都不用啦哈哈哈……”
声音越来越远了，小朵去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和妈妈不用老在那儿陪爸很絮叨，而需要休息”许少卿说
“没有，好几天没见爷爷了，想了”小朵说，“爷爷说开车带去望江园转转现在很暖和，迎春花开着，还下了雪，适合去拍些照片”
“……能开车吗”许少卿说，“都多久没开了，还下着雪可小心点”
“能”小朵说，“爷爷开车挺……非常稳哈哈”
许少卿也笑了一声，提醒道：“那坐后面”
小朵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许：“困了？”
“没有”小朵说，“爷爷叫了，走了啊”
挂上电话，许少卿想了想，转而给安鲤发信息：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的鱼回得很快：？最近非常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没顾得上记日子
许：“……”
跟装傻是吧
冷笑一声，回：十天了，老婆
的鱼：……大腿根还肿着呢
许：所以今天不是给它放假了
许：今天用洞洞
的鱼：咱俩在一起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许：还有什么没干过
的鱼：
的鱼：不说了上班了
许：那想干什么
的鱼：今天下班比较晚，但时间还来得及的话可以去看电影
许：那破玩意有什么好看的手机都能看干嘛要和人挤在一起看闲的
的鱼：那就再说吧
许：回来！
许：现在都有什么电影
傍晚的时候，又给安鲤发信息：什么时候下班
的鱼：早着呢
许少卿撇了下嘴正在编辑回复，突然老爹的电话打进来了，接起
“喂？”
老爹的声音紧张得变了声：“小卿！小朵晕过去了！们现在送她去医院了，快来！”
“……”
许少卿愣了那边的电话挂了半天才回神，穿上大衣就出了门边走，边给安鲤也去了电话通知
许少卿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周小芸坐在走廊椅子上擦眼泪，红姐坐在她旁边揽住她安慰
“没告诉妈”小芸说，“怕她受不了”
许少卿听见小芸的话心里一沉，远远地站住了，不知所措
红姐回答周小芸：“对，那先别说了”
俩人听见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周小芸对说：“小朵在里面透析呢爸也在里面”
“……”
许少卿的身体松弛了下来，靠在墙上不是想的那一种
“晚期可能会逐渐出现很多不同的症状，血压变化也是其中之一”一个大夫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走到周小芸身边：“既然孩子在等配型，建议长期住院，一来比较方便，如果等到配型能随时安排手术二来以孩子现在的情况来看住院更安全一点就是费用上会多一些……”
“住吧”许少卿说，“住吧”
透过透析室的玻璃，看到许老爹和病床上的小朵
小朵醒来的时候，看见爷爷失魂落魄地望着自己她觉得眼睛肿得厉害，用力眨了两下，问道：“爷爷，今天拍到好看的照片吗？”
“拍到很多”许老爹说握住她的小手，“非常好看，但爷爷把拍得比花和雪都好看在咱们的合照里，爷爷把拍得比花和雪和爷爷和妈妈都好看”
小朵：“爷爷，那个迎春花多厉害，在风雪底下也要开了，好告诉大家春天来了”
老许：“是啊”
小朵笑了，然后又闭上眼睛了过了会儿，她又睁开，看着许老爹：“想趁雪还没化完的时候再去一次，这次想叫上爸爸，还有……安爸爸，还有姥姥，还有张子涵和姜子涵一起拍还有大伯和大娘们大家，一起拍一个吧”
听了这种意义明显的话，许老头被戳了心窝子一样，疼得眼泪一下涌了出来赶紧擦了把，抽着鼻子说：“好，想叫谁爷爷都给叫上拍一个大照片，洗一个大照片，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一回去就能看见的地方”
小朵用力睁了睁肿胀的眼皮，说：“爷爷，您对太好了”
许老头握紧了她的手：“是大孙女，不对好对谁好姜子涵不如，许少卿不如，们全加起来都不如是最宝贝的大孙女爷爷永远都对最好”
“……”
小朵沉默了一会儿，她把头转到另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边去，眼睛红了
“爷爷，您对好，因为是爸爸的孩子那以后，您也对好一点吧”
“好的”现在她说什么老许都能答应，如果她想要星星，老许就会想办法把自己发射到天上去说：“爷爷看在小朵的面子上，就对好一点”
又过了一阵，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许老头看见一张怯懦但清秀周正的脸那个男人先看了看，又看小朵
这是老许第一次看见安鲤打量了一阵，主动招呼道：“进来吧是……”
安鲤点头：“嗯……许叔，您好，是……”
两个人都没把那个“是”字后面的词说下去，因为们俩虽然都“心知肚明”，但都不知道怎么说安鲤踌躇一会儿，就走进来了，站在一边看小朵
“她刚醒了，现在又睡着了”老许跟说
安鲤走到病床前，弯下腰，轻轻把小朵眼角的泪花擦去了
老许看温柔的动作，想起自己在小朵生命中缺失的九年，涌起一阵心酸难受站起来，深呼一口气调整了情绪，说：“在这儿坐着吧，出去和医生谈谈”
出门的时候，看见许少卿站在门口只说：“来了”
“嗯”许少卿点头
父子二人一进一出，病房的门又关上了许少卿走到安鲤的身边，扶了下的肩膀，就把手放下了
“睡着了”许少卿说
“嗯”安鲤说
然后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就安静地呆着
过了会儿，周小芸推开门，哑着嗓子小声说：“安鲤，出来一下”
安鲤和许少卿对视一眼，就站起来，走出病房
现在又轮到许少卿坐在了那个椅子上
看着床上那个和安鲤七八分相似但是头脑要灵光得多的小女孩，回忆起认识以来相处的光景她最近似乎恶化得很快，但配型却迟迟没有消息原来有钱也不一定就有用钱能弥补遗憾么？不能
不，小朵还活着，这就不算遗憾
那钱就还是有用的想突然很庆幸和感谢的母亲，让带着这样一种遗憾的心情去挣到了很多本来没用的钱
会好的想，这次会好的
小朵又醒了，看见身边又换人了
笑着说：“们在干什么，一批一批的，就好像那个……”
“闭嘴要不把嘴缝上”许少卿厉声说
“也就跟开玩笑，因为比们都强大跟别人哪敢这么说”小朵说，“刚才爷爷哭得很厉害说身体不好，们本来想让高兴，现在反而让哭怎么办”
许：“那就得把身体养好，死在后头”
小朵：“……”
小朵：“爸爸，那万一还不了钱了怎么办”
“不行”许少卿说，“必须要还，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小朵：“头晕，头疼，肚子里难受，还很困，很累真的很难受但是不敢告诉们”
许：“困就休息，睡着就不难受了别想有的没的”
小朵：“可不想睡了”
许：“那想干嘛？”
小朵想了想：“那给讲故事吧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怎么可能会讲故事”许少卿说
小朵：“上网搜一个”
许少卿打开手机：“丑小鸭？”
小朵：“……早听过了”
许少卿：“白雪公主？”
小朵：“都能给倒着讲”
许少卿：“三只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