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古穿今] 第18节
宋泊简点头:“嗯谢谢医生”
医生摆手:“没事,慢慢来吧,弟弟好像对陌生环境很警惕”
弟弟……
宋泊简低头看坐着的巫澄,朝招手
巫澄很听话的起身,站到身后
医生疑惑,“会不会是心理问题?要不转去做个心理估测?”
宋泊简心里一沉,又摇头:“听不懂们说话,字也没有完全记起来”
听不懂也不没完全认字,也没办法做心理测评
医生一愣,再次看面前的少年
才十八岁,乖乖坐在椅子上,素白的一张脸,有些害怕似的垂着头,眼睛肿肿的泛着红,睫毛不停颤抖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确实对陌生环境非常警惕
宋泊简伸手摸摸的头,揽住的肩膀,带着往外走
巫澄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感觉到男人的动作,意识到自己的紧张害怕根本没逃过的眼睛
但记得这个人,昨天就是见到两次后,被带去躺在那种小床上
巫澄不喜欢,不想看到,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还要带自己过来
心软:“按照说的,失知症状有所好转”
宋泊简点头
一开始少年很明显什么都不懂,但这几天过去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洗漱自己吃饭,能独自解决日常生活里大部分事情了今天更是认出一些字,还因为墓志铭发生明显情绪波动
医生叹气:“那就慢慢来一点点教吧,说不定其症状也会好转”
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各种食材水果挑好,又带着少年到零食区域,示意自己挑
巫澄现在已经大概明白,这种花花绿绿的包装都是可以吃的!男人是要让自己拿想吃的东西!
但都没有吃过,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味道的现在看着这高大架子上满满的东西,思考好一会儿,还是不知道从何下手
宋泊简叹了口气,随手拿了些自己爱吃的,放在购物车里
带着少年一路走过去,装了满满一购物车
即使完全是被宋泊简揽着往前走,但巫澄脚步还是越来越慢
直到宋泊简带上了电梯,直接下到一楼
意识到少年的眼睛一下亮起来,脚步也轻快起来,宋泊简疑惑看过去
巫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不一样,但能不去躺那种小床感受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心里高兴,于是指指三楼,又笑着对宋泊简摇摇头
早上哭太久,即使敷了眼睛,现在也还是肿肿的泛着红,现在又弯起来,带着纯粹的开心,认真看着自己宋泊简飞快明白的意思,随之而来的就是心下一软
回到家,看到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电视剧,奶奶却没有看电视的样子,而是愣愣转头看着门口的位置好像看到们才缓过神,招呼:“回来了?”
宋泊简点头,把袋子放在门口
巫澄跟着男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换上鞋,再去浴室洗手
洗完手宋泊简把东西放到冰箱里,该保鲜保鲜该冷冻冷冻,还洗了水果端出来给奶奶吃
做这些的时候,巫澄从自己那个袋子里拿出一包曲奇饼干,跟在宋泊简身后以为男人把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放好后,会把自己袋子里的东西也放好,所以想提前拿出来方便男人收拾
见了医生以后就要去拍不喜欢的X光和不喜欢的CT,厌屋及乌不喜欢医生,刚刚在看诊室才这么紧张警惕
现在发现不需要去三楼放射科,就高兴起来
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眼睛跟着少年弯起来
宋泊简伸出手,又揉揉巫澄的脑袋
回家之前,宋泊简带巫澄在超市采购一番奶奶点头,又问:“去医院检查出什么了吗?”
“能发声也能听到说话,不能说话可能是心理问题,医生说先慢慢教”
奶奶皱眉:“一点都不会说?”
宋泊简点头
奶奶拧眉,眼神复杂怜惜沉痛厌烦,最后又回归一潭死水,她接着看电视剧
但男人显然误会了什么,伸手接过手里的袋子,扯开,又放到手里
巫澄茫然指指地上的袋子
宋泊简看了一眼,又朝摇头
巫澄就拿着扯开的袋子,跟男人去沙发上坐下
电视剧还在播着,奶奶看都没看好像她本来就不爱看电视,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总会想到自己早逝的儿子儿媳,所以找个事情做一样
这边巫澄吃了两片饼干,就把这个脆香甜蜜东西放到一边
但放到一边,又被这个味道吸引,忍不住又拿起一片,双手抱着慢慢吃
宋泊简陪奶奶看了会儿电视,心里还记挂着巫澄的事,又知道奶奶对巫澄的态度,不想在客厅惹奶奶嫌,起身带巫澄回房间
巫澄自然是怎么都跟着,抱着饼干跟回去
宋泊简拖出椅子,和巫澄面对面坐着
现在宋泊简回来,她自然和宋泊简说话:“要不还是先让和睡一起吧”
宋泊简看到奶奶很差劲的脸色,意识到她可能是收拾东西时睹物思人了说:“好那个房间先放着吧”
奶奶没说话
宋泊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坐着的巫澄
少年几乎要陷在沙发上,背还是挺直,微微低头,手指捏着饼干,小鸡啄米似的咬一口、再咬一口巫澄也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紧紧闭上嘴,小心翼翼看男人
男人并没有不高兴,也没有不耐烦,只是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鼓励
拉住自己的手,放在喉咙上,又示范一遍:“啊”
拉住自己的手很热,手心里的脖子也是热的,男人发声时,喉咙在自己手下颤动着,蚂蚁爬行似的,让巫澄感觉有点痒不自觉用力,和脖颈贴得更紧
这么重要的地方,男人没有一点防备,拉自己的手贴上去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男人颈侧不断跳动着的脉搏
指指巫澄的嗓子,又指指巫澄的嘴巴
巫澄心下惴惴,并不说话
看到男人张嘴:“啊”
巫澄愣住
这么简单的单音节,能听明白,自然也就明白男人的意思
巫澄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男人的脉搏,一下下跳着指尖男人的脉搏和耳边自己越来越大声的心跳逐渐合在一起,巫澄眼睛都红了
不自觉跟着张嘴,小声:“啊”
声音轻软,像瓷器上那层白釉,透亮
原本装在房间里方便自己看电影的投影仪现在有了新作用
宋泊简也不确定巫澄知道多少不知道多少,能听懂多少又能理解多少,索性当做没有任何基础下载了幼儿早教视频,用投影仪放大给巫澄看
宋泊简又重复一遍
巫澄抿紧嘴唇,又在男人鼓励的目光下,张嘴
想跟着男人的指示发出声音,但张嘴的瞬间还是想到自己醒来的第一天
自己说了话,但是没人听得懂,们会害怕,们让自己跨火盆,把自己摁在地上,用柳树枝打自己,之后还把自己关起来
嘴唇抖动,嘴巴学着男人的样子张开,却只发出短促气音,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几个脑袋很大的小人,看上去奇奇怪怪还有点说不出的丑陋们围在一起,用很夸张的语气说话,而且一再重复,幼稚尖细的声音吵得巫澄有点难受
忍不住又想起男人和自己说话的声音
说话声音不大,声音又很好像战鼓低鸣,沉沉的
拉着摸嗓子时,能感觉到发声时脖颈底下的嗓子如被敲响的鼓面,声音低沉,鼓面绷紧,不住的颤动
巫澄又忍不住失神,强制让自己回神认真听着,看了好一会儿,搞清楚们是在分东西
巫澄是个非常听话非常惹人喜欢的学生,坐得板正,认真看着画面
余光看到旁边男人推门出去,认真跟着念的巫澄好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
看着关上的门,把手掌摊开放在腿上,低头认真看自己的手,指尖不自觉蜷起
手就是自己的手,但指尖好像还留着刚刚的感觉男人有力的脉搏穿过皮肉,顶在自己指尖,沉稳跳动着
手指还是完全蜷起来,巫澄默默握紧拳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仰头看男人让自己看的画面
那些圆圆的东西叫做“饼干”
记住这个音,接着认真看
房间外,客厅里奶奶还在看电视
宋泊简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回了个电话
要学会说话,要赶快听懂们的语言,这样就可以和男人对话了
自己才能搞清楚现在的一切
而且男人很相信自己
自己也不能辜负的相信
但看到画面,巫澄还是忍不住皱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