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文中的大反派

第43章 全部灭掉

[欧巴]

们手牵手走了一阵,尽管只有一小段路

潘德小姐说:“知道,尽管戴着口罩,都能感觉到笑得好像今天才做完牙齿美白”

“的比喻真是糟透了”吸了口气,“而且根本就不是惟一一个在笑的人,有什么立场说?”

“本来是想说笑得很傻”她避重就轻,“但喜欢现在的眼神,看上去很自信”

“像刚刚做完牙齿美白?”接话

潘德小姐晃了晃们牵着的手:“答对了!”

当即说:“如果那成立的话,就笑得像偷吃了冰箱里放着的最后一个布丁”

她顿了顿,眯着眼睛:“事实上,还挺准确”

“喜欢吃布丁吗?”顺口问

她摇摇头:“喜欢口感更丰富和固定的东西,况且商品化的布丁通常不够健康,而自制的,口味与口感每次都是惊喜不是说不喜欢惊喜,但在精加工的食品上,人们往往有更好的选择”她瞥了一眼的左手,“比如手上拎着的那个”

“为什么不让打包两份?”

“又没有说要吃”她看向一边

笑起来:“就是买给的不吃开心一点了?”

潘德小姐藏着笑意,并不答话

们去了潘德小姐家她新买了投影仪,可以直接在墙上投影,但机器送到以后还没有调试过提议说先在起居室试好,不过机器的主人声称她对这些东西非常拿手,坚持要在布线困难的主卧进行第一次尝试

们看上电影,已是两小时之后鸡饭都凉了

今天的,非常飘飘然仿佛周围刮过的每一阵风都和煦了,仿佛毒辣的太阳光、汹涌而至的大暴雨也忽然温柔起来,隔绝危险的落地窗在此保驾护航,而与她联袂出演,与她成了的世界中/共舞、共渡、共振着的主角

已能够同她分享周遭万物:所知道的全世界最好吃的海南鸡饭、那些在挑剔眼光下经受住考验的漂亮衣服,还有的感悟、的痛苦——最重要的是的喜悦

并且,的喜悦还可以和她的彼此共鸣

潘德小姐也很开心她是肉眼可见地感到开心,连去接杯水都要蹦蹦跳跳地唱着“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但在面前,多余的一个字也不肯提

时钟滴答作响们云里雾里,还在溢满了的快乐当中乐不思蜀,可世上总有人保持清醒

“说什么?”房间外正与哥哥视频聊天的潘德小姐忽然提高了音量,“什么叫‘只是顺便到访’,十四天的隔离……”

“不要——”

“而且是从哪里拿到——”

“……好吧,但是——”

外面断断续续传来她的声音,越听越觉得紧张,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穿戴整齐

在众人的休憩之外,那些保持清醒的,负责鸣响警钟,人类社会向来如此

支离玻碎的信息拼凑成同一个答案:潘德小姐的哥哥要来新加坡了

外边儿好长时间没有动静,潘德小姐慢吞吞扭开了门,看着:“要和说一件事情……”

“嗯,”走过去,“的哥哥要来看?”

她吸了口气,语速极慢:“是的另外可能需要……嗯,和吃一顿饭保证不会让变得太烦人,但是……”

感觉自己的声调都扭曲了指着自己:“哥哥要见”

潘德小姐认命般地点点头她拉着的手,模样怪可怜的:“可以见见吗?可以吗?拜托了”

“可以”干巴巴地应了声

她明显松了口气:“谢谢”

还想说点什么,但气管就像是被钳住了似的,只觉得呼吸都困难知道是紧张了,可潘德小姐看上去似乎比更担心

也不晓得为什么她会这么担忧于拉吉夫的到访,就平常听到的那些描述来说,们的关系相当不错,甚至比有的血统一致的兄妹还要好——也许是为了?

想试着安慰她,但们两个人都同时释放着与理性绝缘的不安,就仿佛是喝下了叫作“不安药”的饮料,非得毫无理由地紧张一整夜才行

潘德小姐与对视着,最后也不知是谁率先笑出声来

“为什么会不想要过来?”揽着她,两个人坐在床角落的矮沙发上投影仪还没有关,墙壁落了一块四四方方白蒙蒙的光

“不是不想要过来……”潘德小姐叹了口气,“总是很关心不会想到在出柜时有多疯狂,拉吉夫曾经在一年里最忙的时候飞越半个地球,要带在麻省找神庙做普伽”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说普伽这个词了问:“什么时候出的柜?”

“对吗?就是在飞机上遇到的第二天”她撩起额前垂下的头发,“们太亲近了,要隐瞒根本不可能——有没有和说过,彼得是十分虔诚的东正教徒?”

摇摇头

“这真的非常讽刺,的哥哥认为长期没有吃到,呃——们会把食物先献给神,然后再吃掉一部分供品,这被理解是神给的礼物,梵语里念作‘普拉沙达’——长期没有吃到普拉沙达的亟需净化和祝福;而最好的朋友,强烈劝说不要选择这样一种‘西方的生活方式’,因为这会让下地狱”潘德小姐扶着额笑

分明是如此苦涩的话题,她的笑容中却不带有一点儿阴霾紧紧搂着她的肩膀,潘德小姐只是望着,慢慢又说:“们两个人都在最大程度上给予了支持彼得选了关于哥哥在背后做了哪些努力,则没办法知道只是希望能够快乐……所以后来向保证,当遇到合适的人,会第一时间告诉

“彼得帮了很多在发现自己可能喜欢女孩儿之后的那几个月,解答了自己的疑惑,可又继而陷入漫长的困扰——”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与情绪都好像穿到了远方,“而,一个劝说远离这种‘罪孽’的人,反而帮助完成了自认同”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故事说:“们跨越了宗教去理解”

“因此可以想象们是多么爱”潘德小姐轻轻叹了口气,“而且拉吉夫可能没有彼得那么友好,的性格比要强势一些,得做些准备”

的紧张又回来了,摸着一边眉毛,手指撑起额头的皮肤:“会的”

她无奈地笑了笑片刻,潘德小姐问:“是什么时候跟父母出柜的?”

“在上高中时”道,“但整个过程非常漫长,仅仅是让们正视这个问题就花了好几年而且和爸的关系并不亲密——老实说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装作想要晚点儿结婚,还是默认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妈还行,不过自从重逢以来,们只在劳动节那天互发了一条消息还没找到机会告诉她关于们的事”

“们就是今年遇到的吗?仅仅是个巧合?”她望过来

点点头:“在全面断航以前的‘牵线’朋友过来玩,然后在金沙酒店楼下遇到了她她是个资深的行为经济学研究专家”

潘德小姐有点儿犹豫:“那是个比喻还是……”

哑然失笑:“是真的离开油田之后,妈靠这个谋生不过她也确实很喜欢赌博,有段时间甚至觉得,只要肯请半个月假到澳门去找一圈,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妈”

“她目前住在新加坡吗?”

摇了摇头:“应该是在日本具体是哪里不清楚,她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想要打搅她”

“也许那不一定是一种打搅”潘德小姐垂下睫毛,眼皮动了动,又道,“但尊重的想法”

感到今天这样好的气氛,不适合聊到这个话题,于是问:“哥哥是新加坡的永久居民吗?现在的通航情况似乎仍然很不乐观”

“不是”潘德小姐沉默了好几秒钟,看得出这件事着实让她很烦恼,“说贸工部会给发批准入境函,们家的公司在这边有一个办公室想也许是真的,前几天似乎在新闻里也看到了类似的介绍,但当时没有留意现在航班应该还没有恢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之后会再去大使馆的网站上确认情况——谁能想到愿意花掉十四天的自观察时间过来‘办公’呢?”

微微皱眉:“为什么要在今年这样的时候来看?”

“一方面是因为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去年的排灯节,已经过去快十个月了们通常每三个月就能见一次”她悄悄看了两眼,“另一方面是因为,今年遇到的时候太兴奋了,不小心告诉了……”

吸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应

“再说比要大一些,偶尔会表现得像的照顾者”潘德小姐抿了抿嘴,望着,沉默好几秒钟,郑重道,“还没有向的父母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