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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ter86

段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轻轻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被粗麻绳紧紧捆住,而这一切显然发生在她昏死过去的时候

她抬头看了看,依旧是在书房里,暖色的台灯被打开,窗帘翻飞,倘若她不是被人绑在这里,这应该是个很温馨的地方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段言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房里没有钟表,她无法估算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真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房子里,段言手上的鸡皮疙瘩一阵阵的冒起来

她终于想起了郑民是谁——

这个几次三番被真真提及的男人,是顾斐宁的继父,那个对屡施毒手,心机阴狠的继父因为,顾斐宁与自己的生母矛盾重重,不复相见,因为,顾斐宁失去了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一切,段言对的印象只有六个字:披着羊皮的狼

段言记得那天坐在车上,顾斐宁的母亲给打的那通电话

因为她从未见过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孩子说出那样残忍的话来,所以印象分外深刻

她指责顾斐宁杀了郑民……并撕心裂肺的请求让她一起共死,言辞之激烈,态度之决绝,实属罕有

而顾斐宁当时是怎么说的呢?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接着的母亲又哭又笑,就像是失去了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一样,最后们不欢而散

如果郑民的死真的同顾斐宁有关,那么真真接近自己,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报复

段言想到这里,双唇有些微微颤抖,她开始环顾四周,试图找些尖利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好,她必须要逃出去

正在这时,真真的声音从门边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和温度,“别看了,不可能有机会逃走”

“到底是谁?快放开!这是绑架知道吗?!”段言疾言厉色的说道

真真手中拿着水杯,慢慢走进来,闲庭信步,笃笃定定,“已经知道是谁了,不是吗?”

“……是郑民的女儿?”段言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

然而真真彻底坐实了她的猜测,她说:“还不算太笨,是郑贞贞”

“真的叫真真?”段言狐疑的看着她

“同音不同字罢了,”真真坐在了书桌上,俯视着被束缚着的段言,多少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还有什么想问的?”

段言这才注意到,真真的头发披散下来,与一贯的马尾造型颇有不同,这使她平凡的脸上增加几分清丽温婉,但她的眼中毫无笑意,似乎只将她看成一个货物

段言的手在背后使劲的想要慢慢挣脱开绳子,嘴上问道:“所以接近都是设计好的?从一开始的地铁,到后来,帮揍了那个精神病,抢回了的儿子?”

真真果然点头,“没错,跟踪调查有一阵子了,那天在地铁站,只是想跟接触一下,没想到竟然有蠢货骚扰,真是天助也,但单凭这个让们有交集,还不够,所以才有了抢孩子那事”

从她的口气中不难听出,抢孩子的事情似乎是她的刻意安排,段言不可置信的抬头:“所以说,那个精神病人不是偶然出现的?”

“动动的脑子,”真真喝了口水,坦然的道:“神经病为什么非得抢的孩子,如果没有的安排,又怎么能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那个关头不靠这个,又怎么能博取的信任呢?”

她说的风淡云轻,段言却气血翻腾起来,小树是她的命,可真真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看才是有病!这个神经病!”段言狠狠的骂道

“没错啊,就是神经病”真真根本不理会她的怒骂,反而说:“的目的达到了,用的什么手段很重要吗?”

“到底想怎么样!快放开,警告,现在是法治社会”

“的爸爸死了,知道吗?”真真忽然说

段言盯住她的眸子:“管什么事!”

“的男人弄死了爸,”月光倒映在真真的眼里,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颜色,“动不了,是无能,但动动也是好的”

“跟已经分手了!对怎么样也不会关心,找错债主了”

“分手?当三岁孩子呢?”真真嗤笑道:“据所知,顾斐宁可是个痴情种子,天天在家楼下等着,天一亮怕看到又走了,跟说们分手了?妈把当傻逼啊”

真真第一次说脏话,段言心里跳了跳:“不会再跟在一起,跟没关系了,放走,可以向保证离开以后只当没发生过这回事”

她试图跟真真谈条件,却遭到了对方毫不留情的讽刺:“段言,别跟玩这套跟的儿子都生了,以为不知道?”

段言呼吸顿了顿,手上的绳子实在扣的太紧,她手腕上几乎快蹭破了皮,针扎一样的痛感涌上心头,她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很简单啊,一命偿一命”理所当然的语气

“就算死了父亲也不能再重生了,真真,还年轻,为什么要这样做?”

真真听到这,手一甩,冰水混合着冰块就飞在了段言的脸上,“闭嘴!贱货,的爸爸等下去给陪葬”

段言的脸上被冰块砸的生疼生疼,她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不甘示弱的看着真真

真真的口袋忽然发出震动的声音,她接起来,面色一变,“是?”

“的速度还真快,顾斐宁,比想象中要快的多了”

“不准动,”段言终于听到那道熟悉的、让她永远不能忘记的、低沉悦耳却带着无法克制的愤怒与紧张的嗓音传来:“否则会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认为会怕?同样的话也告诉,拿没办法,难道还拿的女人没办法?怪只怪太蠢,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这才给了机会,说是吧?”

“郑贞贞,可以尽管开条件,但不要伤害她”

“在杀爸的时候,如果也能这样想想,今天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没有杀爸,是心脏病突发,只能说是报应”说

真真凄厉的大笑起来:“报应?如果有报应的话,现在的报应也来了,的女人会好好把她送上路的”

“们在哪里,来代替她”短暂的停顿后,这么说

真真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意外:“代替她?以为会相信?”

“来找们,不带人,只有自己,这样够了吗?不是喜欢公平吗郑贞贞,来,放她走”

真真考虑了一下,好像觉得这样的确更刺激,于是她报出了地址,说:“如果敢带人,那么只能见到她的尸体”

说罢,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所说的话,她伸手就给了段言一记耳刮子

段言始料未及,被这记狠辣的耳光扇的头都偏过去,耳膜嗡嗡作响

“言言!”顾斐宁立刻叫着她的名字:“郑贞贞!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拼了也不会让的母亲和弟弟好过”

“顾斐宁!”段言大喊了一声,她一直听着们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叫了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顾斐宁,不要来!”

真真嫌她吵,掏出一块手绢塞住她的嘴巴:“给闭嘴顾斐宁,不能保证的妞的安危,可以继续威胁,因为的女人现在的命由做主,看看们谁的动作快”

真真挂断电话,抽出手机卡,扔向窗外,她轻轻拍了拍段言的脸蛋,段言虽然不能说话,却用充满不屑和鄙视的眼神望着她

“期待吗,的段言小姐”真真说

真真的力气很大,大到超出段言所想,她一个人就把段言扛在肩头,扛下了楼

夜晚的水库是一片幽深的黑,因为不知道它的深度因而更令人畏惧,段言被押在水库的边缘,感受到寒气慢慢的朝她侵来

天上只挂着一弯惨白的月亮,连个星子也没有,青蛙呱呱的叫着,真真朝水里扔了枚石子,微微荡起一圈波纹,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有蚊虫啃噬着段言裸.露在外的皮肤,又疼又痒,可她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她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亡,原本对水就有些恐惧的段言,望着眼前宽而深的水面,头晕目眩,就好像有一股什么力量吸引着她,她头脑中不断蹦出一些可怕的画面来,若是栽进了这水里……

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在尝到了血的味道后,才稍稍安慰一些

两人一言不发,真真只是用一只脚牢牢的抵在她背后,锁住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明亮的车灯穿刺了黑暗,段言抬起头

顾斐宁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她几乎快要跳起来,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然而真真一脚踹上来,她感觉心脏都要被踢出来了

紧接着,一阵冰凉的寒意贴在她的颈项间,她看到顾斐宁瞬间停止了前进,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如清溪般的眸子也变得深沉,“来了,放开她”

真真又怎么会听的,她顺势拉起了原本跪在地上的段言,让她的后背贴在自己身前,一只手控住她的身体,一只手稳稳当当的将刀锋微微嵌进段言柔嫩的皮肤,殷红色的血液很快流了下来,段言甚至还没觉得疼

顾斐宁厉声喝止,然后叫她的名字:“段言,不要怕”

段言听着这声安抚,竟然很想哭,但现在不是时候,她知道

两人视线交汇,仿佛有光一现而过,彼此都确认了对方的情形,那是前所未有的默契,也似乎是一直存在的契合

顾斐宁慢慢靠近她们:“郑贞贞,郑民的死因而起,来了,放开她”

贞贞扬了扬手中的刀:“放心,手下有分寸,见点血而已,死不了这只是开胃小菜,怎么,心疼了?”

见顾斐宁没说话,贞贞心中更为得意:“今天来了,们就一个也跑不掉”

顾斐宁挑准她说话将刀子离开段言的时机,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两人近身搏斗起来,刀子被贞贞死死握住,顾斐宁扑身将真真压倒在地,说:“段言,跑!”

段言艰难的侧身,顾斐宁一记手刀劈在贞贞手腕,匕首应声落地!

段言终于从贞贞怀中挣脱,然而因为重心不稳,她跌倒在地

贞贞眼风扫过,翻身而起,重新拾回了刀子,寒光掠过,她复又朝顾斐宁的方向捅去!

两人都是格斗的好手,纠缠起来,但贞贞下三滥路子用起来都是阴招,一时之间顾斐宁无法占住上风

段言手脚并用,趁着们没注意,慢慢蹭到贞贞的身后,猛然撞向她双腿,贞贞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心口挨了男人重拳,竟然没能爬起来

顾斐宁立即抱住段言,绳子松到一半,贞贞用刀子扎在水泥地中,支起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