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走马长灯，硝烟再起（十六）

叶潋打开窗子，冷风扑面而来，将屋里的烟味、酒味散开不少

萧靖宸撵灭烟蒂，起身从酒柜又取出两瓶酒，倒了一杯递给，碰了一下，望向窗外：“小凡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叶潋眼睫微垂，酒杯里映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抿了一口道：“她的伤恢复的很快，除掉姜无媚给她下的夺舍咒没有反复，现在主要是气血不足

但相较身体，她心事过重，连基本睡眠都是用药在维持，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默了片刻，萧靖宸问：“……萧家，要什么？”

叶潋猛地抬眸，心突然一痛，怔好半响才找回声音：“们要去哪？”

想，原来真的不是无情无欲的

萧靖宸：“如果……”

叶潋打断的话：“替看着萧宅”

顿了顿，望着萧靖宸又道：“容瑾也不普通？

跟随过夙大小姐的十魂早已被她拿回，可外面还在传十魂在李家手里，所以们是幌子，只为引出今日发生枪战的人？夙千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萧靖宸：“是意外”

叶潋盯着脑海里千万个问题，但终究只无力道：“李家毕竟……”

外面海潮翻涌，呼啸声勾的人空落落的，萧靖宸心里狠狠紧了一下，放下杯子时突然想起给夙千凡的房间张了隔音结界，她不会听到这声音，这才放心感觉自己近几日老一惊一乍的，捏了捏眉心，示意叶潋坐下道：“萧家于们意味着什么，十五岁以前，懂十五岁以后，是青玄子，是容熙，唯独不是萧靖宸”

叶潋：“……就算不止是萧靖宸、容熙，圣灵元君青玄子乃至灵池渊海海底的那位真会如一样，为一个不甘愿伏在羽翼下的女人至此吗？”

萧靖宸望着叶潋轻笑一声，笑意似不屑、似苍凉：“做过万人敬仰的神，成为过人人喊打的堕魔，苍海沧田、朝代更迭，已不记得经历了多少个千年可想护的这一个人始终没护住，还让她一步步走到了如今无法转圜的境地

作为青玄子的时候不懂她，直到她为长华上了冥界祭坛

试着走过她走的所有路后，才终于明白人人敬仰算什么，人人唾骂又如何，要的不过是她在身边时任凭任何东西都不能替代的欢喜”

叶潋：“……改她的记忆不难”终于还是说出了

萧靖宸看了一眼：“她对灵域碑石起过誓”

叶潋：“灵域碑石？”

萧靖宸：“若起誓人违背，碑石会强行让她兑现”

叶潋眸子暗了暗：“……她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后路，更没给旁人阻止她的余地”

萧靖宸：“前几日，得知她曾让长华护她剜过七次心，就在凑够七颗明月珠下灵池渊海救太古神子玄清前，因想报答黎卿夜照顾她的恩情为顺利继承魔族，同时灭掉苍山，却被黎卿夜背叛，功亏一篑

如今，她又剜了七次，眼见夙愿得偿，怎敢再让她生生死死七次

况且，她那日给长华的是这么多年她养出的真正的心脏，不是什么明月珠损耗至此，以后再也什么都养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