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璟王
沈长泽醒来时,只见两个孩子不见程锦初询问后得知她去请教母亲了,便没有放在心上
初回上京,还有诸多事宜要忙,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去拜会族中叔伯耆老
等忙完回府夜色已深,两个孩子早已睡下,程锦初却还在秉烛算账
“明日再算吧,别熬坏了眼睛”沈长泽从她手中抽走账册
程锦初神色郁沉的问:“可知侯府境况?”
沈长泽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可是库房空虚?”
岂止空虚,这偌大侯府分明就是一个空架子!
谁往这架子里钻,就得自己撑起这架子而一旦撑上便不能松手,否则架子倒塌一损俱损,想跑也跑不了
这哪是什么尊贵殊荣,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听程锦初说完,沈长泽面色赧然:“不知侯府已拮据至此”
六年前离京时,侯府尚有小半库蓄,难道是这几年……
次日出府前,沈长泽去寻了沈母,询问库蓄之事
“与舒儿无关”沈母叹道:“那点家产一半给清容做了嫁妆,一半给长淮做了聘礼”
沈清容是沈长泽一母同胞的嫡妹,沈长淮是庶弟
侯府子嗣稀薄,这一辈就出了沈长泽和沈长淮两兄弟
沈长淮虽是庶出,但打小争气,挑灯苦读考取了功名,前年受旨外放去了衡洲做父母官
官虽不大,但吃皇家粮饷胜在牢靠,且晋升空间极大,前途不可估量往后侯府和沈长泽都少不了协助,是以沈母对很是宽容
“知道了,锦初掌家一事还请母亲多协助”沈长泽起身欲走
沈母叫住,有心无力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是将掌家权还给舒儿吧”
“给舒儿低个头,哄她几句,在她院中留宿……”
“母亲,给儿子留点脸面吧”沈长泽神色难堪的走了
沈母看着的背影,苦笑低喃:“脸面不能当饭吃啊……”
姜舒喜静,但一墙之隔的揽云院整日传来孩子的吵闹声,扰的她心烦,想要出府透透气
让楮玉去知会了沈母一声,姜舒戴着帷帽出门了
上京城一如既往的热闹繁荣,不会因为谁人不高兴便有所改变
“夫人,前面是九香斋,可想吃莲子酥?”檀玉问
车内出神的姜舒闻言忙道:“停车”
马车停稳后,姜舒竟要亲自下车去买
檀玉道:“夫人,奴婢去买就行了”
侯门夫人不能抛头露面,若让人瞧见少不得要说闲话
“好檀玉,戴着帷帽呢”她实在憋闷的厉害,想透透气
檀玉无法,只得陪着她一同进了点心铺
九香斋是上京颇有名气的糕点铺,因只卖九种糕点味道绝佳而闻名
“两斤莲子酥,三斤桂花糕,再来一斤梅花香饼”
“抱歉夫人,莲子酥卖完了”掌柜赔着笑一脸歉意
檀玉皱眉:“一点都没了吗?家夫人这几日食欲不佳,就念这一口”
“最后一斤让那位公子买走了,真没了”掌柜指了指了指她们身后
姜舒转身掀起帷帽一角,瞧见店堂小桌前坐了一大一小两位锦衣公子,小的那位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正在往嘴里送莲子酥
这两人她认识,是璟王郁峥和平西将军府的庄小公子
两人皆是一身疏朗贵气,与这糕点铺格格不入
姜舒看们时,郁峥也抬头望了过来
剑眉朗目,清隽非凡,一身靛蓝束腰锦袍上绣织金暗纹,尽显沉稳端方,即便坐着通身矜贵端肃之气也逼人的紧
“打扰了”自觉失礼,姜舒赶忙放下帷帽福身致歉,让檀玉买了旁的糕点离开
“夫人且慢”郁峥叫住她,声音冷冽如山中晨露
姜舒不明所以:“公子有何指教?”
她没有点破郁峥的身份,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郁峥拿着半包莲子酥起身,克己复礼在三步外站定,神色从容道:“外甥年幼,这一斤莲子酥吃下去非得积食不可,夫人可否帮吃半斤?”
“这……”姜舒为难,这般说辞想要拒绝都没有理由
“多谢公子相赠”姜舒只能硬着头皮收下
“夫人慢走”郁峥勾唇,目送姜舒上了马车离去
她依旧没有认出,但隔着帷帽也能认出她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郁峥有些纳闷,都说女大十八变,难道男子也有十八变
马车里,姜舒打开纸包,拈起一块莲子酥送至唇边轻咬一口
“咯嚓——”酥脆的声音在口中炸开,令她不自觉的眯眸弯唇
吃到了喜爱的莲子酥,姜舒郁结的心舒畅了许多
果然,出府走走是对的
“夫人,认识那位公子?”檀玉一脸好奇
姜舒摇头:“算不得认识,只是参宴时远远见过两次”
“是那家公子啊?”檀玉追问
姜舒用食指轻戳她的脑袋打趣:“说出来吓死”
“才不会,奴婢跟着夫人什么贵人没见识过”檀玉撅嘴不以为意
“璟王”
“咳咳咳……夫人说什么?奴婢耳朵没听错吧!”檀玉惊的被自己口水呛到
姜舒惬意的吃着莲子酥,笑看她表演变脸
不怪檀玉如此惊讶,着实是璟王的身份过于贵重
当今圣上共有七子,璟王乃贵妃所出排行第三,是最受宠的皇子,连太子都要礼让三分
如此尊贵却出现在街边糕点铺,实在稀奇
沈长泽忙了几日,终于清闲下来
程锦初盘了多日账册,也理清了侯府内务
这日晚间,程锦初同沈长泽道:“细细盘算,库中银两加上圣上赏赐,以及爹留给的银票,堪堪也只能维持侯府半年开销,所以们不能坐吃山空,得开源节流”
“有何打算?”沈长泽放下茶盏认真倾听
程锦初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道:“先消减府中不必要的开支节流,再买铺子做生意开源”
“可上京富商云集,各路生意皆已饱和,想要赚钱实属艰难”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觉得可行性不高
“有办法”程锦初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