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的友谊”
第76章
二十分钟前
int实验室装载车内
骆湛：“这通电话结束以后,立刻找齐靳查一件事”
谭云昶：“什么事？”
骆湛：“蓝景谦当年出国的具体时间以及原因尤其是后者，想知道唐家在这件事里是否也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甚至决定性作用的角色”
谭云昶：“可是男神,这个当然早就查过了――出国刚好在17年前不过具体原因没查到，应该是外力作用”
骆湛：“外力……”
谭云昶：“等等，刚刚说唐家？是怀疑当年男神是被唐家逼出国的？”
骆湛：“科技多年没有涉足国内领域，唐家的产业据所知只局限在国内――所以在蓝景谦出国后，们两方基本不存在交恶的基础”
谭云昶：“在国内也不应该啊，那会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大学生而已，怎么会和唐家有交集？”
“……”
电话里安静几秒，骆湛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唐世语”
谭云昶懵了一下：“谁？”
“唐世新的妹妹,唐世语，听爷爷提过,她就是在十六年前远嫁国外”
“她她她跟男神又什么关系？”
“周五茶馆里,不是给蓝景谦分析过受伤情史？”
“…………卧槽”谭云昶用力地吞了口口水，“这一身的鸡皮疙瘩啊……按照这么一说，好像每一环都对上了”
骆湛没有接话
谭云昶消化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这一条链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从哪一环切进去开始整合的？毕竟这么零碎又大跨度的信息量呢”
骆湛：“这些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让齐靳查一件事作为验证”
“？”
“十七年前,蓝景谦和唐世语的交集时间,以及蓝景谦出国后唐世语未婚生育的可能性”
“……！”
一分钟前
骆湛的手机里收到两条来自谭云昶的短信――
“根据齐靳的数据库匹配结果，蓝景谦和唐世语确实有接触痕迹，且存在亲密关系的可能性至于未婚生育,唐世语出国前的一年内的行踪痕迹被抹除得很干净，无法判断”
“信息只有这么多,准备怎么办？”
骆湛看完，在手机上轻敲了两个字：“诈”
随手发了信息,少年人收起手机，从超跑的前车身跳下来，径直走向黑色半敞篷轿车
……
此刻
蓝景谦僵在驾驶座里，几乎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听在巨大的震惊之后，快速反应的理智很快摸透骆湛这个称呼背后最直译的因果关系
于是取代震惊，恼怒情绪在蓝景谦面上浮起：“叫什么？”
骆湛充分收集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也得出了最终的答案从十七年前至今，和唐染身世相关的那条不甚清晰的藤蔓上每一个枝叶都逐渐显现在面前，直到脉络清晰可见
骆湛回过神，轻叹了声，插着裤袋的手抽出来，目光难得妥协地压低：
“抱歉，喊急了――伯父好”
蓝景谦气得脸色都发白怒意上涨到某个极致，反而气笑起来：“伯父？何德何能，怎么担得起骆小少爷的一声伯父？”骆湛没精打采地垂着眼：“也觉得这个身份关系的跨度有点大，换另一个人夹在中间大概会装不知道，毕竟莫名其妙就跌了一辈的人是”
蓝景谦气得颧骨微动：“那就装不知道”
骆湛想都没想：“现在夹在中间的是染染，不可能装不知道”
“……”
车里车外的沉默持续许久
蓝景谦终于慢慢平复下心绪侧过脸，抬头重新看向骆湛：“是怎么猜到的？”
骆湛懒洋洋地支起眼皮
对视几秒后，又垂回视线，同时开口：“昨天有人告诉，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和一个声音很像染染的小姑娘一起出现了”
蓝景谦皱眉：“所以才给打了电话，是想试探？”
骆湛不置可否：“而在昨天的通话里，让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句要当爸爸了”
蓝景谦没说话
骆湛：“的感情史很清楚，至少从认识起的这两年里，从没见过和任何女人有沾染，更别说亲密关系所以没意外的话，孩子基本不可能是初生，更大可能是多少年前的，某个‘错误’”
蓝景谦回过神，目光复杂地看向骆湛：“然后就猜到了？骆小少爷整合信息的能力还真是可怕”
骆湛懒垂着眼：“谢谢伯父夸奖”
蓝景谦：“……”
蓝景谦冷淡地瞥：“就算自愿降辈，也得同意这个称呼”
“那蓝总同意吗？”
“做梦”
骆湛哑然失笑
不等两人再做交谈，骆湛身侧不远处响起盲杖敲地的轻声骆湛连忙抬眼看过去
唐染正迟疑地停在几步外：“做梦？什么梦？”
车里的蓝景谦脸色微变
骆湛走上前，无奈说：“隔着这么远，也听得见？”
“刚好听到最后一句……”唐染轻声说完，仰头朝向骆湛，“和司机叔叔刚刚在聊什么？为什么说做梦？”
“唔，那得问自己”
唐染：“哦”
蓝景谦：“……”
骆湛扶着小姑娘走到车旁边唐染摸着车门的位置，同时好奇地问蓝景谦：“叔叔，刚刚在和骆骆聊什么？”
蓝景谦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骆湛在旁边看了几秒热闹，无声一笑垂下眼去，懒洋洋地没什么正经：“们刚刚在讨论称呼问题”
唐染：“称呼？”
蓝景谦动作一顿，随后警告地望向骆湛
骆湛却没理会，只跟女孩应声：“嗯喊叔叔，喊哥哥，说该喊什么？”
唐染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她犹豫着说：“叔叔的声音虽然听起来还很年轻，但也应该是们的长辈了，所以骆骆也该喊叔叔吧？”
骆湛得逞地一勾嘴角：“也这么觉着但的司机叔叔好像不乐意接受这个称呼”“？”唐染不解地转了转身，“叔叔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那以后该怎么称呼呢”
“……”
对上女孩不安的小表情，蓝景谦一时语塞
僵持数秒，蓝景谦没表情地了车旁的骆湛一眼转向唐染，轻叹声：“怎么会？小染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唐染放心了，眼角微弯：“骆骆，就说叔叔不会不同意的”
“嗯，”骆湛笑，“那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叔、叔”
在唐染期盼的小表情下，蓝景谦颧骨轻动了下，微笑：“一定”
.
唐染和骆湛的“约会”并没能顺利进行
因为杨益兰的那通电话，们的目的地临时调换，改为唐染原本和杨益兰共同居住的那处公寓
而除此之外……
驾车的骆湛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开着的墨蓝超跑的车屁股后面，此时正坚持不懈地跟着另一辆黑色轿车
还是一个赶都没法赶的电灯泡
骆湛不爽地收回目光
“骆骆，”旁边副驾驶座，小姑娘突然轻声开口，“好像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骆湛仓促回神
唐染：“如果有事，那让司机叔叔陪过去拿东西就好了”
“没有”骆湛否认，“只是突然想起点问题”
唐染好奇地问：“什么问题？”
骆湛思绪一飘，随口说道：“待会儿要见的阿婆好像还把当做骆修，在想会不会被的……新司机不小心拆穿”
唐染蓦地醒神：“对哦阿婆还不知道就是骆湛的事情”小姑娘苦恼地皱起眉，“那要怎么解释呢”
“别解释了”
“啊？”
骆湛望着那栋渐渐近了的公寓高楼，说：“她要给的不是已经打包好了？待会和的阿婆在楼下闲聊，和的新司机去楼上给取东西”
唐染想了几秒，表情严肃地点头：“好，会负责拖住阿婆的”
“……”
骆湛被小姑娘逗得哑然失笑
到了公寓楼下
两辆看起来就档次奢华的超跑和轿车前后停在公寓楼下，引来路人不少注目的视线
深蓝色超跑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衬衫外套一件长大衣的青年那张看起来就清隽不斐的面孔上扣着一副茶色大墨镜，最好看的桃花眼被遮得严实，只露着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
青年绕到副驾驶座一侧，把车内的小姑娘扶下来
唐染离开车时，杨益兰正压下惊讶来到她面前：“小染！”
“阿婆”唐染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去，露出藏不住的开心，“还好吗？”
“这话应该是阿婆问才对……”杨益兰拉着唐染絮叨几句，忍不住看了一眼车旁站着的身高腿长的青年
杨益兰踟蹰地问唐染：“怎么是骆家的大少爷送来的？”
唐染心虚地低了低头：“骆骆跟约好今天一起出来，阿婆给打电话的时候，就在旁边”
“这样啊”杨益兰点头，再次看向骆湛
骆小少爷难得露出明显的迟疑
和真正的骆修不同，绝对算不上那种会有温文尔雅的表面礼仪的人只是面前这个毕竟就是对唐染极好的长辈，视而不见似乎也不合适……
小少爷表情不自在了两秒，还是乖乖压下眼，低声问候了句：“阿婆好”
杨益兰有点受宠若惊，笑了笑：“这么久不见，难为大少爷还记得这么个老婆子”
骆湛：“您是唐染的阿婆，也就是的长辈这是应该的”
杨益兰笑容微顿
这话让她怎么琢磨怎么觉着另有深意
骆湛没有一直耽搁下去的打算
说完以后转向唐染，放缓了声音：“染染，和的新司机先去楼上帮取东西，好吗？”
“嗯”唐染点头，“阿婆，能把钥匙给骆骆吗？”
杨益兰迟疑：“跟们一起上去……”
唐染忙握紧了杨益兰的手：“可是阿婆，想和聊聊天”
杨益兰表情顿时柔和下来：“好好好，那就让们上去，陪们小染聊聊天”
“……”
等骆湛和从后一辆车下来的蓝景谦快步走进公寓内，杨益兰奇怪地收回目光
“小染，后面那个男人就是说的新司机吗？”
“对的”
“看起来气质怪好的”
唐染弯下眼角：“听声音也是个很温柔的叔叔”
杨益兰：“就是今天这太阳也不刺眼啊，还有点阴天们两个怎么还都戴着大墨镜下来？”
唐染一怔：“司机叔叔也戴了吗？”
“是啊”
“……”
唐染茫然地转了转脸
骆骆戴墨镜，是怕被杨益兰发现是骆家的小少爷骆湛而不是骆修
那她的新司机，为什么也要戴墨镜呢……
公寓楼内，电梯间骆湛主动按下电梯的上行键后，最近的一部电梯缓缓下来
数字在“11”上停住似乎是上了楼内的其住户
预计还要等上一会儿，骆湛收回手，站在梯门前
的身旁，蓝景谦打量过整个公寓电梯间的环境，正皱着眉回头：“小染之前就是住在这里？”
“嗯”骆湛懒声答，“她和刚刚站在她旁边的那个阿婆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十年，一直到16周岁生日前才被接回唐家，住进偏宅”
蓝景谦眉皱得更深
只是下一秒就突然想到什么，目光不善地看向骆湛：“对小染很了解？”
“……”
骆湛插着裤袋，眼底情绪沉浮几回
最后只低笑了声，重新抬眼：“叔叔放心，们正式认识的时间不久，这公寓也只来过一次”
那个称呼还是让蓝景谦眼皮跳了跳，忍耐下去，皱着眉问：“那和小染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骆湛哑然失笑
双手从裤袋里抽出，举过肩头，半玩笑半认真地侧过身
“您明鉴，之前说的都是实话――承认喜欢她，但们只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小朋友一样的友谊”
蓝景谦狐疑地望着：“真的？”
骆湛放下手：“染染只有16岁，这一点比谁都记得清楚再喜欢，也没有到要和未成年谈恋爱的禽兽程度”
蓝景谦尽管不虞，但这才算放心
正在此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们面前打开
骆湛刚准备迈开腿，又顿住了
电梯内，一位弓着腰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正慢悠悠地往外迈第一步
骆湛自觉侧过身，给这位看起来就行动不便的老太太让路
听着那拐杖一声一声扣在地上的声音，骆湛耷拉着的眼皮支了起来
……记得这个声音
上次来公寓里，就是这个和小姑娘的盲杖很相像的声音触动了，让难得主动地“助人为乐”了一次
后来好像还有点小插曲
不等骆湛仔细回忆，面前走过去的老太太余光扫到侧过身的骆湛，停了下来：“谢谢啊，年轻人”
谢人的话都没变
骆湛垂眼应了：“不客气”
老太太的拐杖再次提起来，但高度未半就重新落下去
她疑惑的声音响起：“，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骆湛停住
这一刹那，心跳没来由地乱了下就好像某种不好的预感……
“啊，想起来了”
在苦思冥想之后，老太太眉开眼笑地指着骆湛
“是去12楼的对吧，今天又来看女朋友啦？”
骆湛：“…………”
蓝景谦：“？”
――什么朋友？？